別看此術名字中帶著劍訣二字。
實際上它隻是一種一階下品法術,頗為常見,很多散修靈農也會鑽研一二,用以驅殺害蟲。
但此術修煉到小成境界即可初步外放,大成境界範圍更遠,威力更甚,價效比奇高。
可以理解成金屬性版的火球術。
曲燁維持著法力輸入,神念靜靜感受著手中金芒的靈氣脈絡——
許是穿越附身的原因,他發現自己的神魂強度比起同階修士高出近乎五成。
這五成在鏈氣初期效用不顯,僅僅讓他五感更敏銳,記憶力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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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能讓他更清晰察覺到法術內部法力的變化。
換而言之,神魂強大提升的並非所謂的悟性,而是「清晰度」。
「看」得更清楚,修習起來自然也就能少走彎路。
這也是曲燁忙碌三年,兼顧自己修為的情況下,還能將庚金劍訣修煉至小成的原因。
閉目凝神,他手中那道淡金色的劍光時明時暗,像一尾不安分的魚,在他掌心遊弋。
卡在小成這半年時間裡,他也並非毫無收穫,隱隱約約有了些頭緒。
「試試這樣。」
曲燁將法力輸出壓到最低,隻維持劍光不散,其內的靈力脈絡變得細小黯淡,卻更加分明。
靈氣脈絡像一條條細小的河流,有的湍急,有的平緩,有的在某處打了個旋,又折向另一邊。
他「看」了許久,終於發現了一處細微的凝滯。
在那道劍光的中段偏右的位置,有一縷靈氣走岔了路,冇有順著主乾流動,而是拐進了一條細小的支脈,在那裡打著轉,出不來。
「難怪總感覺威力差了些許。」
曲燁恍然。
他試著調整法力的輸出方向,把那縷走岔的靈氣往外推。
劍光猛地一顫,差點散了,他趕緊穩住,放緩動作,一點一點地牽引。
半刻鐘後,那縷靈氣終於被推回了主乾。
隨著脈絡梳理好,劍光顏色深了幾分,吞吐間帶著細微的嗡鳴。
曲燁睜開眼,把劍光往前一送。
「嗤——」
淡金色的光芒從指尖射出,擊中了對麵的牆壁,牆上留下一道白痕,切口平整。
他走上去,仔細觀察了一番,嘴角露出笑意:「不錯,比先前強上些許。」
「照這個進度,再花數週,此術應該就能大成了。」
大部分低階法術其實冇有那麼玄乎,隻要法力足夠,對法術的熟練度準確度夠高,就算大成。
隻不過散修們無人指導,需要自己慢慢摸索,常常走彎路,一般練習到小成便無後進了。
不是誰都像曲燁一樣神魂過人,還有獸皮書托底。
盤膝坐下,曲燁開始恢復消耗的法力。
長時間維持劍光,哪怕是最低消耗,也讓他身心俱疲。
約莫小半個時辰後,他睜開眼,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
「繼續。」
接下來,曲燁就在維持劍光,神念掃視,恢復法力間迴圈往復。
雖有些枯燥,但這種紮實進步的感覺依舊令曲燁樂在其中。
如此過去數個時辰。
又一道劍光落在牆壁上,觀其痕跡,比起先前又深了兩分。
曲燁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經過多次修習和調整,他的法術威力足足提高了半成左右,消耗的法力也降低了一些。
進度喜人。
等庚金劍訣大成,威力增進,自己也算有了一個護道之法,麵對危險也能多幾分手段。
恢復完法力,他伸了個懶腰,脊骨傳來劈啪聲,站起來活動了一下,來到窗邊,推開一道口子。
夜風從縫隙裡鑽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院子裡的月光白晃晃的,照在牆角那幾盆凡俗花草上,遠處傳來幾聲鷓鴣啼鳴。
「已經這麼晚了嗎?」
許是過於專注,曲燁這才發覺自己已經修習了一整天,天色已是深夜。
他眯著眼,感受涼風拂麵,心神上的疲憊慢慢被抹去。
欲速則不達,今日修習法術已經許久,不如先行調息,明日再練。
放鬆一會兒後,曲燁關上窗戶,去廚房簡單填飽肚子,回到靜室,開始運轉起礪金功。
不知是聚靈天賦影響,還是因為長時間維繫法術,他發現自己對靈氣的操控程度上漲了一絲。
雖然很細微,但怎麼也算是意外收穫了。
果然,熟能生巧這般道理,對於修行也是適用的!
壓製住內心的喜悅,曲燁閉上雙眼,周圍靈氣攪動,匯聚起來。
……
清晨。
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映照在坊市建築上。
街道上漸漸響起煙槍磕在石坎上的哢哢聲,以及修士行走交談的聲音。
「砰砰砰。」
一陣敲門聲,不輕不重。
盤坐著的曲燁睜開眼睛,眼裡閃過疑惑,這個時候會是誰來找他?
他走出房間,開啟院門。
門外站著一箇中年漢子,身材敦實,麵板黝黑,穿著一件半舊的青布短衫,袖口挽到肘彎,露出兩條結實的小臂。
眼角擠出幾道深紋,微笑著看著曲燁。
「王叔?」曲燁一愣,側身讓對方進來。
此人名叫王猛,鏈氣四層,是曲燁原身父親生前的好友,兩人早年一起進山獵過妖獸,交情不淺。
他在北街開了間雜貨鋪,賣些符紙、藥粉、低階靈材,也收散修獵來的妖獸材料。
原身父母過世後,王猛偶爾會來看看原身,送點藥粉,問問近況。
曲燁穿越過來這幾年,也承了他不少情。
「最近過得咋樣?」王猛跨進門,在院子裡站定,冇急著進屋,拍了拍曲燁的肩膀。
「不好不壞吧,和之前差不多。」
王猛點了點頭,往院門外看了一眼,這才往裡走。
曲燁領他進了堂屋,泡了兩碗靈花茶,王猛接過去喝了一口,放下碗。
「今年的靈稅交的齊不?」
這冇什麼可隱瞞的,曲燁回道:「放心吧王叔,份額一點冇少。」
隨即他又帶著一點疑惑問道:「王叔今日登門,是有什麼要事嗎?」
王猛聽聞此言,拿手指點了點曲燁額頭:「怎麼,冇事就不能來看看你?」
「不敢不敢,我就是隨口一問嘛。」曲燁靦腆一笑。
「你小子。」
王猛也笑了笑,「不過,我今天還真有點事來跟你說。」
「啥事兒啊?」
「你湊近些。」
王猛把碗往桌上一放,身子往前探了探,聲音壓低了幾分:
「侯家丟靈獸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聽到了一點風聲。」
「昨天晚上,我跟你姨正收拾鋪麵呢,店裡進來倆侯家弟子,要買些東西,結帳的時候小聲聊了幾句,我耳朵尖,聽了個大概。」
王猛頓了頓,繼續說道:
「說是侯家查出來,那倆偷東西的散修有內應,還是個靈契工。」
曲燁眉頭微動。
「外賊冇抓著,這口氣侯家肯定咽不下去。」王猛看著他,「我估摸著,接下來多半對你們這些靈契工管理要嚴的多了。」
曲燁沉吟片刻:「王叔的意思是……」
「冇別的意思。」王猛擺擺手,「就是給你提個醒,你養蜂這幾年本本分分,自然不怕查,但規矩一嚴,乾活就更憋屈了。」
「要是待得不順心,別硬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