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印!僅僅是聽到這三個字,張逸群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一般,猛地跳動起來。
族老,這山河印......和我們張家到底有什麼關聯呢?
張逸群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張清源並沒有馬上回應張逸群的問題,他先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環顧著周圍。
此時此刻,展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充滿生機活力、剛剛形成雛形的奇妙世界:山清水秀、鳥語花香。
各種珍禽異獸在山林間穿梭嬉戲;一道道濃鬱而純淨的靈氣如雲霧般彌漫在空中。然而麵對如此美景,張清源的眼神裡卻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
過了好一會兒,張清源才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慢慢地開口說道:孩子啊,你是否瞭解過為什麼,咱們張家會遭受九宸天的殘酷鎮壓嗎?
張逸群茫然地搖了搖頭。雖然他清楚地記得自己的親人們都被困在了那冰冷刺骨的牢獄之中,但對於其中真正的緣由卻是一無所知。
張清源再次長長地歎了口氣,接著用低沉而又莊重的聲音對張逸群說:那是因為咱們張家曾經肩負著一項無比重要的使命——
守護一件絕世珍寶的藏身之處,這件寶物便是山河印!
說到這裡的時候,張清源的視線變得越發深邃遙遠,似乎已經穿越了無儘的歲月長河,重新回到了那個風起雲湧、波瀾壯闊的古老時代。
張逸群一愣:“還有第四件?”
“不錯。”張清源點頭,“山河印。它雖不入創世三寶,卻蘊含‘山河社稷’之道,可鎮壓一方世界的氣運,亦可開辟洞天福地。傳聞,若能集齊三寶與山河印,便可真正掌控一方大千世界,成為萬界之主。”
張逸群心中劇震。他的乾坤鼎,正是三寶之一!“那這山河印……現在何處?”他問。
張清源搖頭:“無人知曉。當年,山河印隨一位上古大能消失於混沌深處,隻留下幾枚‘山河令’,分散於幾個守護家族手中。我張家,便是其中之一。”
他看向張逸群,目光灼灼:“山河令上,記載著尋找山河印的線索。而這塊令,一直由張家世代守護,直至……九宸天聞訊而來。”
張逸群終於明白。九宸天鎮壓張家,並非因為張家反抗,而是因為那枚山河令!
“那山河令現在……”他急切問道。
張清源沉默片刻,緩緩道:“在冰獄第九層。”
張逸群瞳孔一縮。冰獄第九層,最深處,鎮壓著最危險的囚犯和最隱秘的秘密。那裡,由冰尊親自坐鎮,從未有人能活著進入。
“孩子,”張清源握住他的手,聲音沙啞,“我知道這很難。但你既得乾坤鼎認可,又能演化世界,便是天命所歸。若有可能……一定要拿到那枚山河令。它不僅能指引山河印的下落,更可助你穩固這方世界,讓張家……真正複興。”
張逸群看著這位年邁的族老,看著他眼中那團不滅的火焰,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鄭重點頭:“族老放心。山河令,我必取回。張家,我必複興。”
張清源老淚縱橫,連連點頭。
張逸群第一時間將眾人都移出鼎外,眾人重見天日,又是一番感慨。除了張清泉彆人都不知道他乾坤鼎的事情,隻以為是普通能收活物的法寶。
而此時張逸群正將山河印之事告知道一他們幾個人。眾人聽罷,久久無言。
“冰獄第九層……”道一喃喃道,“那可是連霜絕都未曾踏足的地方。而且,我們剛驚動冰尊,此刻再去,無異於送死。”
“那就不現在去。”張逸群道,“先回去,整合力量,消化所得。待第三轉突破、世界再進一步,再圖謀山河令。”
劍無痕點頭:“理當如此。”
戰無名咧嘴一笑:“反正我這條命是張師兄的,你說什麼時候去,我就什麼時候去!”
瑤光輕聲道:“族人們還需時間恢複。待他們徹底穩定,我們纔有餘力做下一步打算。”
張逸群頷首,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那就先回海龍鯨部族。蒼溟道友還在等我們。”
逐浪梭調轉方向,朝著黑水淵深處疾馳而去。身後,冰獄漸漸遠去,但那座幽藍的冰山,已深深烙印在每個人心中。
五日後,逐浪梭抵達海龍鯨部族領地。
蒼溟早已在入口處等候,見眾人平安歸來,大喜過望,快步迎上。
“張道友!你們成功了!”他激動道,目光掃過眾人,見少了霜絕,微微一怔,“那位……”
張逸群搖頭:“霜絕道友……犧牲了。他以一己之力斷後,為我們爭取了逃生的機會。”
蒼溟沉默片刻,鄭重抱拳:“霜絕道友高義,蒼溟敬佩。”
他側身引路:“張道友,族中已備好宴席,為諸位接風洗塵。大長老聽聞你們歸來,也想見見諸位。”
張逸群點頭,領著一眾人緊隨他進入領地。
議事殿內,蒼淵大長老端坐主位,見眾人入內,微微頷首。
“張道友果然人中龍鳳。”他讚道,“能從冰獄救出族人,萬年來,你是第一個。”
張逸群拱手:“大長老過譽。此番能成功,全賴眾人同心,還有霜絕道友的犧牲。”
蒼淵點頭,目光掃過眾人,忽然道:“張道友,你下一步有何打算?”
張逸群沉默片刻,緩緩道:“整合力量,提升實力,再圖謀冰獄第九層。”
蒼淵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冰獄第九層……那可是連我都不敢輕易踏足的地方。不過……”他頓了頓,“若你真要去,我族可再派一支精銳相助。”
張逸群搖頭:“大長老好意,晚輩心領。但冰獄之行凶險萬分,貴族已助我良多,不敢再讓貴族子弟涉險。”
蒼淵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賞,點頭道:“也好。但你需記住,海龍鯨部族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張逸群鄭重抱拳:“多謝大長老。”
當晚,眾人齊聚一堂,為救出的三十七名族人接風,然後又安排好住所。
張清源雖修為被廢大半,但精神矍鑠,與眾人一一見禮。他看著張逸群身邊的這些生死之交,眼中滿是欣慰。
“好孩子,你有這些朋友,是張家之幸。”他拍著張逸群的手,感慨道。
張逸群點頭,看向劍無痕、戰無名、瑤光、幽娘子、道一、炎曦、雪無涯、星河道子、小玄龜……還有鼎內仍在養傷的玄魘、冥魂,以及那一縷沉睡的真靈——霜絕。
這些人,有的是從下界一路相隨的生死之交,有的是在靈界結識的可靠盟友,有的曾是敵人,如今卻成了戰友。
他忽然明白,救族之路,從來不是他一個人在走。
“諸位,”他起身,舉杯,“這一杯,敬我們死裡逃生,敬族人重獲新生,也敬……那些為我們付出的人。”
眾人齊齊舉杯,一飲而儘。
窗外,黑水淵的夜色深沉如水,卻擋不住那點點星光。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