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的靈氣在丹田盤繞,逐漸形成一滴滴碧藍液珠,雲霧繚繞,水滴凝實。
陽光灑滿院子,雞鳴從遠處傳來。
江晚餘起身收拾好東西,開始了平常的一天。
米粒入水洗淨,灶中柴薪劈裏啪啦作響,鍋旁小洞中熱水翻滾頂開鐵蓋咕嘟咕嘟。
幾根綠葉開水燙熟,一碗稀粥平添幾分綠意。
“咳咳…”病榻上傳來咳嗽,少女熟練地喂好一粥一菜,關上窗戶,擋住微寒的春風。
淅淅瀝瀝的小雨打濕了空氣,高掛天空的太陽早已躲在陰雲之後。
一撐,一開,油紙傘遮住少女單薄的身軀,粗布麻衣勉強抵住冷風的入侵。
走在青磚小道,江晚餘的目標是江家的傳功閣,三層小塔存放著江家幾百年來收集的各類術法和功法。
路過演武堂,許多人已在**上身紮著馬步,他們都是沒有修煉天賦的江家青年,訓練凡人武法以強壯自身。
又路過江傢俬塾,謝夫子的的講課聲從縱深的院子裏傳來。他是這二十年來江家子弟的教書先生,江晚餘也是在他的教導下長大,並且很敬仰這位富有文才的先生。
據傳,謝夫子曾是漢東郡的文舉人,不知何原因竟未入仕,而是來到這王朝腹地的漢東郡中不起眼的東湖城,當一位教書先生。
當江晚餘的思緒從記憶中拉回,她已經走到傳功閣前。
一名中年男子守在塔前,他雙手抱著劍,臉上有一塊明顯的傷疤。
江晚餘走到他身前,彎腰行了一禮。
“嗯…叫什麽名字?”
說著男子拿出一個花名冊。
“江晚餘。”少女的聲音平實且沉穩。
“嗯…一層可隨意挑選兩本基礎術法,注意切合自身屬性,到達練氣二層後可再來挑選兩本基礎術法和一本低階術法。”
男子劃去冊上一個名字。
“嗯,謝謝前輩。”
少女又行一禮。
男子點點頭,露出讚許的神色。
這時,一位錦衣少年從小塔中走出,他身材修長,投足間傲氣不覺顯現。
這位少年名叫江臨仙,是江家的小少爺,風雷二靈根的天縱之才,被家族寄予厚望。
少年掃了江晚餘和中年男子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雨水落在他潔白的衣袍上,將其染成深色。
這時, 一道清脆的女音響起,一位綠衣女子打著白色油紙傘,含笑盈盈地看著江晚餘。
“江靈兒。”
江靈兒泛著水光的眼睛微眨,一臉好奇。
“不知這位妹妹叫什麽名字?”
“江晚餘。”
少女行了一禮便轉身往傳功塔走去,而一旁的中年男子默默劃掉了江靈兒這個名字。
綠衣少女抿著嘴,看著少女轉身的背影,沒有說話。
……
小塔的第一層擺放著兩架子的基礎術法,還有幾架子有關修行,藥草,妖獸等的雜書。
目光一排排掃過,江晚餘最後拿了一本喚雨術和一本除塵術。最後離開的時候還拿了本《入門藥草介紹》,裏麵大多是凡間藥草,很少涉及靈藥。
走出小塔,江晚餘將拿的書給男子看,在看到那本關於藥草的書後,他叫少女記得還書,就隻登記了那兩本基礎術法。
回到家,江晚餘還是煮飯,熬藥湯,照顧父親,隻是多了一項修煉。
三天後,在江家後山,江晚餘跪在兩柱墓碑前,手捧白花,在墓前重重磕了三個頭。
母親死在家族在外的修仙坊市中,沒有屍骨倖存,隻有母親生前的衣服,那唯一用絲綢做的大紅婚服。母親隻穿過一次,江晚餘沒見過母親穿過,但在她的幻想裏,身穿大紅婚衣的母親一定很美,美到世上沒有任何人能比得過。
而父親的屍骨經過火化,在小土包下埋著他的骨灰。
父親隻是個凡人,但卻既充當了母親和父親的角色,他是那樣溫柔,又會教導少女正確的價值觀念。
啪啦,春雨又開始下,斜斜地在空中織起了網。少女臉上滴下些許水滴,可能有的是鹹的,有的是無味的。
……
開啟窗戶,冷風毫無保留地穿過小屋。
江晚餘盤坐在木床上,周身被碧藍的靈氣環繞,溫順的靈氣在體內經脈執行一個又一個周天,柔嫩的經脈被一次次洗刷,丹田之中逐漸形成小水池般的液態靈氣,這是步入練氣一層的標誌。
練氣共分十二層,是靈氣從小水池到大湖泊的一個過程。
修仙者,不過吐納天地靈氣為己所用,丹田是為儲存靈氣之府庫,練氣修士練化天地靈氣,掌握靈氣使用要訣,使術由心動,施展術法一念之間。
院子前的空地上,江晚餘手指微動,施展法訣,隻見藍色靈氣從指尖流出,慢慢在空中匯聚,逐漸凝實,就在藍色旋渦快要成型的時候,“嘭”的一聲漩渦炸開,變成一個個水球向四周射去。
“誰!誰潑的水!讓老孃知道要讓那小崽子兜著走!”一句罵聲在隔壁的隔壁響起。
江晚餘默默換掉濕透的衣服,去後山繼續練習術法。
終於,在第十次施展後,隨著藍色旋渦變大,在周圍一塊地方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雨水帶著藍色的微光,富含些許靈氣。
少女麵露喜色,擦了擦額頭的汗,開始打坐恢複靈氣,成功施展一次喚雨術要消耗她三分之一的靈氣儲量。
相比而言,除塵術簡單不少,消耗的靈氣也少了一半,但想要做到完全除塵,還需要熟練使用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