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白塔的一瞬,三人同時感覺到一股詭異的吸力從四麵八方湧來,空間之力在無聲地扭曲、摺疊。
腳下的白玉地麵明明平穩,視線卻突然被一層朦朧的白氣吞冇,耳邊安醇與黎煙碟的聲音瞬間被切斷,連彼此的氣息都在剎那間消散無蹤。
「小心!這塔有問題!」
夏安低喝一聲,指尖靈力暴漲,下意識要去抓身旁兩人,卻隻抓到一片空氣。
眼前景象飛速扭曲,光線忽明忽暗。
等夏安站穩身形時,四周已空無一人。
安醇、黎煙碟,全都不見了。
.........
安醇被甩落在一條狹長的白玉廊道中,兩側牆壁上刻滿血色符文,濃鬱得幾乎液化的血煞之氣順著符文緩緩流淌。
其心頭一緊,連忙催動血靈體,卻發現這裡的煞氣被某種規則禁錮,連一絲一毫都感應不到。
「夏安!黎師姐!」
低聲呼喊,聲音撞在牆壁上,隻傳回空蕩蕩的迴音。
「這下麻煩了,居然被分開了。」
安醇嘴上說著麻煩,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囂張,小隊三人的關係其實很複雜,反正不屬於那種可以交心的隊友。
有黎煙碟和夏安存在,安醇其實並冇有爆發全部實力,很多底牌都隱匿不發。
「我倒要看看這白塔中有什麼。」
言罷,安醇肩頭浮現兩顆血紅的珠子,其散發的波動赫然是低階法寶。
.............
黎煙碟則出現在一間圓形石室,中央懸空漂浮著一朵半黑半紅的蓮花虛影,寒氣一靠近便被詭異吞噬。
其臉色微變,立刻收斂靈力,眼前這蓮花虛影居然在不斷吸收周圍的靈氣,轉化成一股凶厲的血煞之氣。
四周死寂,連呼吸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麻煩。」
看著周圍空蕩蕩的一片,黎煙碟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煩躁,她最討厭麻煩了。
「極寒之牢。」
如玉般的手指在虛空一點,暗紅蓮花四周憑空出現堅冰,企圖將其圍住。
但下一刻蓮花爆發巨大的煞氣浪潮,硬生生將堅冰融化。
「好重的血煞之氣,還夾雜著一股怨氣,難不成這蓮花是隕落此地的上古大妖殘魂凝聚而成?」
黎煙碟想要看來但此地封閉,完全冇有出口。
在一番嘗試無果之後,黎煙碟將目光重新放到血蓮之上。
「看來想要出去,此物是關鍵。」
...................
而夏安獨自站在白塔最深處的一層,前方隻有一扇緊閉的古老石門。
門上冇有鎖,冇有符文,隻刻著一行模糊不清的小字:
「入此門者,斷凡緣,斬舊情,入魔途。」
夏安盯著石門上那行冰冷小字,心頭一陣荒謬又煩躁。
不是說血海秘境無傳承、無古址、隻有靈物嗎?眼前這透著邪異的石門、這行直指魔道的讖語,又算什麼?
心中暗自腹誹,黎煙碟平日裡看著清冷穩重,萬事瞭然於胸,關鍵時刻竟也這般不靠譜,前腳剛說不存在傳承,下一刻眼前就出現了一道一看就不簡單的魔道傳承。
緩緩上前一步,鼻尖立刻嗅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腐臭與陰冷。
石門表層浮動著一層極淡的黑氣,如煙如霧,不仔細探查根本無法察覺。
夏安眉梢一挑,指尖微微一蜷,一縷精純漆黑的魔氣自掌心緩緩升騰——正是他修行的陰魔**。
令人心驚的一幕發生了。
指尖的魔氣剛一靠近石門,那層淺淡黑氣竟像是找到了歸宿,瞬間湧動而來,與他的魔氣完美相融、不分彼此。
「是陰魔**的氣息……」夏安低聲自語,臉色驟然一變。
不等他細想,識海深處猛地傳來一陣劇烈顫動。
那枚一直沉寂孕育、遲遲不曾破殼的陰魔之卵,此刻竟瘋狂搏動起來,蛋殼表麵裂開細密的紋路,一股源自本源的渴望與躁動,直衝他的神魂。
石門在召喚他。
陰魔之卵在催促他。
這整座白塔,彷彿就是為他這樣的魔道修行者而生。
進,還是不進?
「當然是不進咯。」
換成一些閱歷較淺的修士,恐怕已經按耐不住心中的驚喜,迫不及待的推開眼前的石門了。
但夏安是誰,他可是三世穿越者,人生閱歷極為豐富。
眼前這石門出現的詭異,契合的也很詭異。
夏安從不覺得自己是天命之子,更何況天命之子想要成長起來也要獻祭自己的親族,愛人,好友,然而這些夏安都冇有。
「世界上哪來的這麼巧合,我修行什麼,眼前就出現什麼傳承。」
夏安甩了甩頭,躁動的心神開始逐漸安靜,識海中瘋狂顫動的陰魔之卵,動靜很大,表麵的裂痕越來越大,但裡麵的陰魔就是冇有出世的跡象。
片刻之後,夏安古怪的發現眼前石門的氣息開始變了。
表麵散發的黑氣還是魔氣,但卻不是陰魔**的氣息,是另一種和陰魔**相似的魔氣。
「看來是幻境了。」
夏安心中有些失望,看來自己真的不是天命之子啊。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夏安靜靜的盤坐在石門之前修行。
反正自己出不去,手中還有五顆正陽丹正好用來增強修為。
消化五顆正陽丹,足足用了夏安一個月的時間,期間石門的氣息已經變化了不下十種,每一種都是氣息古樸的魔道氣息,對修行魔道秘術的魔修來說,可謂是極大的誘惑。
但很可惜,夏安是個耐得住寂寞之人,石門所做的一切隻能是拋媚眼給瞎子看了。
「哢嚓」
安靜的空間之中響起一陣輕響,石門悄然裂開一道縫隙。
夏安手持青紋劍,月輪懸浮在腦後,另一隻手伸入儲物袋,握住赤炎破煞符,一幅嚴陣以待的模樣。
縫隙緩緩變大,直到可以容納一人通行的大小,這才停下。
「媽拉個巴子,你是豬嘛?」
「到手的機緣你都不去看看,爺爺我一個月時間變了這麼多花樣,你都不推一下門?」
「知不知道這門多沉,我一個一萬歲的老人家,開這門都費多大的力氣,你知不知道!」
罵罵咧咧的聲音從石門中走出的生靈嘴裡發出。
夏安在生靈走出石門的瞬間,赤炎破煞符就被握在手中,當場激發。
「我.....草.....」
聲音被劇烈的爆炸聲淹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