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尋了個隱秘之地,休整了足足三天。
在這期間,夏安也整理了下此前那位嫵媚女修的儲物袋。
十二顆回氣丹,十顆回春丹,數百塊中品靈石,以及一柄淡藍色的玉如意。
丹藥都是二階的分別是用來回復靈氣和治療傷勢,玉如意而是頂尖法器,並不是低階法寶,難怪此前那位嫵媚女修冇有拿出來。
休整完畢之後,三人踏入血海腹地核心。
進入血海腹地的瞬間,畫風突變,如果說之前是煉獄,此刻便是幽冥。
腳下不再是溫熱的岩石,而是翻湧沸騰的液態血浪,每一次起伏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咕嘟」聲,彷彿有活物在底下蠕動。
空氣裡的煞氣,不僅是刺鼻,而是冰冷刺骨,每一口吸入肺腑,都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動神魂。
環境雖然惡劣,但也攔不住築基修士。
動漫中的忍者的可以用查克拉依附在腳掌踏江而行,修士自然也可以。
在血海之上行走,無時無刻都會消耗法力,三人進入冇多久,就找了塊漂浮在血海之上的血岩稍作休息。
「法力消耗有些大啊!」
安醇垂著小腿,臉上有些凝重。
進來不過半天,在不和其他修士,血獸廝殺的情況下,體內的法力就消耗了接近三成,這可不是一個好訊息。
「穿過血海之後,情況就會好點。」黎煙碟對血海秘境的瞭解似乎更多。
「小心點就好,我看看周圍有冇有危險。」
夏安眉心閃過一道靈光,神識散出冇多久,就感知到一道龐大的黑影向著自己三人衝來。
「小心!」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劃破水麵,數頭碧鱗血鯊同時躍出水麵,帶著滔天血水,直撲三人而立。
其速度之快,遠超尋常修士的反應,看其架勢這是打算將三人直接吞殺。
「極斬!」夏安聲如驚雷,青紋劍瞬間出鞘,一道青色長虹劃破血色迷霧。
劍勢淩厲,竟硬生生將在半空中斬斷了一頭血鯊的脊椎。
「滋啦——!」
受傷的血鯊落入水中,濺起巨大的血色浪花。
與此同時,黎煙碟清冷的聲音響起:「冰晶。」
周身寒氣瞬間爆發,密密麻麻的藍色冰晶如出膛的子彈在衝向自身的血鯊身上打出一個個碩大的孔洞。
安醇也不甘示弱,血靈體全力運轉,目光鎖定最後一頭血鯊。
他不閃不避,身形如箭,周身瀰漫著更為濃鬱的血煞之氣,紅的幾乎滴血的拳頭重重地砸在血鯊腦袋,發出牙酸的骨骼破碎聲。
「給我破!」
嘭!
首領級別的血鯊發出一聲不甘的哀嚎,巨大的身軀轟然沉入血海之中。
倉促之間,三人取得了巨大的戰果,但臉上卻冇有一絲鬆懈的意思。
對妖獸來說致命的傷勢,對血獸來說隻能說是輕傷,無非就是恢復速度快慢的區別。
「打還是撤?」
夏安詢問了一句。
三人之中,夏安目前表現的戰力最弱,當然夏安還有赤炎破煞符冇有動用,不過其餘兩人每一個身份都不一般,肯定也有底牌。
「撤。」黎煙碟毫不猶豫道。
二階血獸可不是一階血獸,而且血鯊的體型太大,自己雖然也能將其冰封,徹底將其殺死,但消耗的法力太大,不劃算,萬一有人捕蟬在後,那就棘手了。
趁著血鯊恢復的瞬間,三人疾步如飛,瞬息之間便消失在茫茫血海之上。
三頭傷勢恢復的血鯊看著空蕩蕩的血岩,發出陣陣怒吼。
三人踏在黏稠如漿的血海水麵上,腳下每一步都泛起暗紅油亮的漣漪,濃鬱到化不開的血煞之氣裹著腐腥氣撲麵而來,神識的壓製也更大。
安醇皺著眉揉了揉眉心,原本敏銳的血靈體此刻像是被蒙上了一層厚重血膜,濃鬱到極致的血煞之氣,根本冇有任何區別,在這等環境下,根本無法依靠血煞之氣的濃鬱程度,尋找生機靈芝了。
就在安醇心生煩躁時,其目光驟然一凝,指著前方霧靄深處失聲低呼:「咦,那是什麼?」
黎煙碟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清冷的眉頭瞬間蹙緊,姣好的麵容上覆上一層遲疑。
一望無際的血海之上,竟突兀立著一座通體瑩白的高塔,塔身隱在翻滾的血霧中,線條古樸冷寂,與這滿是凶煞的秘境格格不入。
「我也不清楚……」黎煙碟的聲音微沉:「血海秘境從無上古傳承記載,天地靈物唯有秘境自生的幽冥血蓮,與百寶樓投放的生機靈芝,絕不該出現這般建築。」
「遠離?」夏安當即開口,語氣裡滿是警惕。
秘境之中無故異象,向來伴生大險,和其中可能存在的天材地寶相比,夏安覺得安全更重要。
可安醇卻按捺不住心頭的急切,眼底亮著躍躍欲試的光。
此前一路蒐集的生機靈芝平分後,他到手不過三株,還是夏安特意讓渡一株才湊到這個數,離他所需的五株還差兩株。
如今腹地煞氣過載,血靈體近乎失效,再想漫無目的尋到靈芝難如登天,眼前這座突兀出現的白塔,反倒成了他眼裡唯一的轉機。
「怕什麼,我們三人聯手,隻要是上築基期,打不過,保命也綽綽有餘!」安醇壓低聲勸道,語氣裡藏不住迫切。
黎煙碟指尖微微收緊,遲疑在眼底翻湧片刻,終究還是輕輕點了頭:「那就去看看。」
夏安望著兩人一前一後踏上血浪的身影,滿心無奈終是化作一聲輕淡輕嘆。
他本隻想安分尋夠生機靈芝,安安穩穩等到秘境結束,可事到如今,早已由不得他獨善其身。
心底悄然掠過一道身影。
果然還是和蘇素師姐一起最為穩妥。
無論實力、心性還是行事風格,蘇素都與他沉穩低調的路子如出一轍,從不會這般貿然闖入未知險境。
可此刻身邊是心切求寶的安醇,是決意探查的黎煙碟。
倒不是不能拒絕,隻不過獨自離開,在這煞氣沖天的血海腹地,隻會更加凶險。
三人不再多語,踏著黏稠暗紅的血浪,朝那座霧中白塔緩緩逼近。
越靠近,塔身越是清晰——通體潔白如玉,卻刻滿密密麻麻的古老暗紋,在血色霧氣籠罩下,透出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與陰冷,彷彿一尊沉默佇立的幽冥古物。
白塔腳下,一塊巨大無比的血色平岩托住整座塔身。
入口處靈力波動殘留未散,地麵還有幾道新鮮的腳印與法器劃痕。
「看來已經有人先進去了。」黎煙碟低聲道。
安醇一聽,頓時急了,眼中精光一閃:「那我們也快跟上!可不能讓好處全被別人撈走!」
話音未落,他已按捺不住,縱身朝著白塔入口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