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徑直回到小院。
夏安纔剛靠近院門,便一眼瞧見一道纖細身影靜靜立在一旁。那侍女容貌姣好,身姿恭謹,一見他走近,立刻上前見禮。
「奴婢春華,見過夏先……前輩。」
話音到一半,她忽然清晰察覺到夏安身上散逸出的築基靈氣壓迫,心頭一凜,連忙改口,語氣也恭敬了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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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麵色微凝,眉頭輕蹙:「春華?我似乎並不認識你。」
春華抿嘴一笑,頰邊露出兩個淺淺酒窩,語氣溫順:「晚輩乃是林瑤仙子的侍女。」
「林瑤……」
夏安微微一怔,瞬間想起——正是他與蘇素在海天秘境中救下的那兩人之一。
「你來此何事?」
春華盈盈一福,恭敬道:「我家仙子承蒙前輩秘境之中出手相救,大恩未報,特地命奴婢在此等候。」
「前輩若是暫無急事,可否稍候片刻?仙子稍後便親自前來登門道謝。」
「不必了,我隻是……」
夏安剛想開口拒絕,春華已輕輕後退一步,姿態恭謹卻不容推脫:
「前輩,請莫為難奴婢,奴婢這就回去稟報仙子。」
話音一落,她恭敬一禮,轉身快步離去,竟不給他再推辭的機會。
小院門前,隻餘下夏安一人。
他望著空蕩的路口,心中微動。
林瑤此人,是元嬰真君嫡女,夏安當初願意出手救下林瑤和陳朋兩人,和蘇素格殺黃天這個金丹大掌櫃的親傳弟子,自然也是看其身份的份上,才願意出手的。
自身在百靈閣的根基太淺,不說和元嬰真君拉上關係,隻要能稍微攀附一些,也可以減少大量麻煩,日後修行也會順暢很多。
「就是不知道林瑤能給自己帶來多少好處。」
如今天賦經過日月之精洗禮,成功晉升三靈根,夏安現在隻想從何冰手中得到此前她承諾的道場,安心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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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小院外便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春華引著一道素白身影緩步而來,女子身姿窈窕,氣質溫婉,正是林瑤。
其一身淡青色衣裙,未施濃妝,卻自有一股清雅氣韻,隻是眉宇間仍藏著一絲海天秘境殘留的疲憊,襯得她愈發楚楚動人。
走近院門,林瑤示意春華在門外靜候,隨即獨自踏入小院之中。
夏安見她進來,不動聲色地鬆開了還在懷中小羽臉上輕輕揉搓的手,將小羽隱在身側,起身相迎。
林瑤當即斂衽行個標準的萬福禮,語氣恭謹又帶著幾分真切感激:「夏師兄,秘境之中多謝相救,這份恩情林瑤銘記於心。」
夏安微微抬手,語氣平淡:「林仙子不必多禮,不過舉手之勞,換做旁人,也不會袖手旁觀。」
「夏師兄不必這般生疏,你我同為百靈閣弟子,日後喊我林瑤或是師妹便可。」林瑤直起身,目光輕輕落在夏安身上,眸底飛快掠過一絲難掩的訝異。
她分明記得,海天秘境之中,夏安還隻是練氣境的修為,可此刻周身縈繞的靈氣渾厚凝練,已然是實打實的築基修士。
她心中暗自思忖:秘境歸來不過短短兩月,便順利突破築基,這般速度絕非僥倖,想來夏師兄在秘境中定然收穫頗豐,自身底蘊也遠比尋常修士深厚得多,絕非表麵看上去那般普通。
「夏師兄太客氣了。」林瑤收回思緒,輕聲開口,語氣愈發誠懇,「秘境遇險,若不是你與蘇師姐及時出手,我與陳朋怕是早已遭了黃天毒手。」
話音落,她素手輕揚,一枚古樸雅緻、刻著雲紋的木盒憑空懸浮,緩緩飄至夏安麵前,盒身縈繞著淡淡的溫潤靈氣,一看便知內藏珍品。
「這點薄禮,聊表謝意,還請夏師兄收下,莫要推辭。」
緊接著,林瑤又從袖中取出一塊墨色令牌,令牌上雕著猙獰獸紋,靈氣內斂卻透著不容小覷的威壓,她將令牌一同遞向夏安:「此物是我父親特意備下的謝禮,日後師兄若是遇上什麼解決不了的難處,持此令牌登門,我父親定會出手相助一次。」
夏安目光微掃,心中已然瞭然。木盒內靈氣充盈,必是珍稀的修煉靈物,可再貴重的天材地寶,也比不上這塊令牌——那是元嬰真君的人情,在這百靈閣乃至周邊地界,都是足以保命的底牌。
不過他也心知肚明,這份人情有分寸,斷不能用來提過分的要求,否則隻會適得其反。
想到當初出手相救,本就存了幾分謀求機緣,攀附元嬰真君的心思,夏安也不再假意推諉,抬手接過木盒與令牌,頷首道:「既如此,多謝林師妹厚贈,那我便不客氣了。」
林瑤見他坦然收下,嘴角漾起一抹真心的笑意,心中更是多了幾分認可。
林瑤身為元嬰真君的嫡女,身邊向來不缺阿諛奉承、假意客套的修士,嘴上說著不屑名利,背地裡卻算計不休,反倒夏安這般坦蕩真性情的性子,讓她頗為歡喜。
夏安見狀,順勢轉移話題,開口問道:「不知陳朋道友現在如何?秘境一別,倒是未曾再聽聞他的訊息。」
提及陳朋,林瑤臉上的笑意瞬間淡去,嘴角勾起一抹苦澀,輕輕搖了搖頭,並未過多解釋。
她與陳朋本就身份懸殊,自己是元嬰真君之女,陳朋卻隻是普通修士,即便冇有秘境之事,父親也一直反對兩人往來,此前她還能勉強維繫,可經此一遭,父親管束更嚴,短時間內,她怕是再也冇法與陳朋相見了。
兩人又淺坐片刻,閒談幾句修行瑣事,林瑤便起身準備告辭。
走到院門口時,她忽然頓住腳步,回頭看向夏安,輕聲提醒道:「夏師兄,此前黃天針對你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更無需煩擾。」
見夏安抬眸看來,她繼續說道:「我父親已然親自出麵,警告過黃天的師父,那位金丹大掌櫃隻要不是腦子不好,就不會來找夏師兄你的麻煩。」
說罷,林瑤對著夏安微微頷首,轉身踏出小院,與等候在外的春華一同離去,身影漸漸消失在巷陌儘頭。
小院重歸安靜,夏安握著手中的木盒與令牌,眸色沉靜。
「有了這元嬰真君的人情,再從何冰手中得到一處不錯的道場,想必很長一段時間內,自己都可以安然修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