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一動,夏安不再有半分遲疑。
周身沸騰法力、神魂意誌、肉身氣血,三者如百川歸海,儘數朝著丹田深處那道無形之門狠狠撞去。
轟——
無形的轟鳴在神魂深處炸響。
那道築基關堅如玄鐵,卻擋不住他此刻破釜沉舟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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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水靈根為前鋒,木,火雙靈根全力輔助,洞府聚靈陣被引至極致,外界靈脈之氣瘋狂湧入,化作他最堅實的後盾。
一次衝擊,自然無法成功,甚至還受到了一些反噬。
夏安心中苦笑一聲:「果然築基靈物還是需要的。」
千年龍心蓮一株,蓮心藏著一縷精純龍氣,可直接用來穩固道基、突破境界,屬於最上等的築基靈物。
這來自真龍藥園取得的上等築基靈物被夏安一口服下,原本隱隱作痛的靜脈瞬間感到一陣清涼。
「繼續!」
兩次。
三次。
無形大門在震顫中裂開細紋。
紋路蔓延、擴張、破碎。
砰——
伴隨著千年龍心蓮的藥力全力爆發,那道岌岌可危的無形大門終究還是破碎了。
一瞬間,天地變色,當然這隻是夏安自己的想像。
實際上的變化其實隻是洞府之內,靈氣倒捲成渦,瘋狂湧入他的丹田。
原本液態的法力被不斷壓縮、提純、凝練,在靈根下方緩緩凝聚成一座晶瑩剔透、穩固如嶽的湛藍圓盤。
因為水靈根的感應度遠超其餘靈根,這次築基形成的道基自然也是以水行為主,顯露的也是湛藍色。
經脈被拓寬、被淬鏈,
肉身被靈氣滋養,氣血如龍,
神魂也隨之水漲船高,竟直接突破到築基後期的強度。
夏安閉目不動,感受著築基這個全新的境界,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築基壽五甲子,也就是三百年!
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隻要冇有暗傷,夏安可以無病無災的活到三百歲!
眸中湛藍靈光一閃而逝,隨即歸於平淡。
周身氣息沉凝、渾厚、悠遠,再無半分鏈氣期的輕飄,一舉一動,更是有了一絲不同於練氣期的靈韻。
夏安緩緩起身,輕輕握拳。
一股遠超從前的力量感湧遍全身,四肢百骸都像是被重新淬鏈過一遍,輕靈而厚重,每一寸經脈都在歡快地吞吐著天地靈氣。
「這就是築基嘛?」
夏安眸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又歸於平靜。
隻是一個境界之差,實力鴻溝卻何止十倍。難怪浩瀚浮羅廣袤無垠,也從未有過練氣戰勝築基的傳聞——兩者之間,早已是雲泥之別。
「耗時二十七天,還有三天時間,不能浪費,正好用來鞏固修為。」
洞府坐落在百靈閣靈脈之上,靈氣濃鬱得近乎液態,絲絲縷縷鑽入體內,溫養著剛剛成型的築基道基。
三日後,夏安神色淡然地走出洞府。
將身份令牌交還給管事時,對方並未過多意外。
他早看出夏安底蘊深厚,突破築基不過是水到渠成。
唯一讓他微感詫異的是,眼前這少年竟無半分得意之色。
從練氣到築基,是實力的飛躍,更是生命層次的躍遷,尋常修士即便心性再穩,也難掩狂喜,可夏安卻平靜得彷彿隻是尋常閉關結束。
「祝道友仙道長青。」
管事微微躬身,抱拳道賀,語氣真誠,卻也冇有刻意攀附。
夏安微微頷首,還了一禮,轉身步入長廊之中。
前路漫漫,築基,不過是剛剛開始。
............
「夏安?你築基了?」
熟悉的聲音自身後驟然響起,帶著幾分真切的訝異。
夏安循聲扭頭,入目之人正是與他一同從九雲山脈拜入百靈閣的安醇。
此刻的安醇眉眼間儘是爽朗笑意,快步上前,熟稔地抬手搭在夏安的肩頭,那雙泛著淡淡赤色的眼眸彎成了愜意的弧度,毫不掩飾心底的欣喜,朗聲道:「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果然冇叫我失望!」
夏安剛欲開口,目光便掠過安醇,落在了他身後的黎煙碟身上。
女子身姿娉婷,雙手環於胸前,愈發襯得胸前曲線傲人,隻是原本嬌嫩白皙的臉頰上,添了兩道淺淺的劃痕,雖未傷及根本,卻也透著幾分狼狽,想來此前的海天秘境一行,她定然歷經了不少凶險搏殺。
就在兩人敘舊之際,黎煙碟清冷的聲音驟然響起,打斷了這份暖意:「雖然很不喜歡打斷你們的團聚,但是安醇小師弟,我要提醒你一句,時限將至,你若是依舊無法突破築基……」
話音未落,安醇眼底飛快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不過轉瞬即逝,再度恢復了往日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傲氣:「黎師姐多慮了,我可是上等靈體,區區築基之境,又算得了什麼?」
「正常情況下,自然不算什麼。」黎煙碟眸光微冷,語氣裡帶著幾分深意,淡淡瞥了他一眼,「但你自己心裡清楚,你的情況,與旁人不同。」
安醇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不再與她爭辯,轉而看向夏安,語氣誠懇:「夏大哥,此地人多眼雜,不適合暢聊,我先去處理突破之事,待我順利築基,便第一時間去找你敘舊。」
說罷,安醇便跟著黎煙碟轉身離去。
黎煙碟途經夏安身旁時,曼妙的身姿頓了一瞬,美目輕輕流轉,在他身上稍作停留,紅唇微啟似有話要說,可最終還是抿緊唇瓣,一言不發地邁步離開。
夏安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心中思緒翻湧。
「自己和安醇的交情其實也很一般,最多就算是同船之誼,如今這態度,有些過於熱切了。」
自己與安醇一同入閣,在百靈閣內也算小有名氣,不少人都打探過他的底細——神魂天賦遠超常人,可偏偏是最雞肋的四靈根。
這般資質,對金丹級別的長老而言,強悍的神魂或許值得收為親傳,可四靈根前期修行耗損的資源太過於龐大,對金丹真人來說雖然不至於負擔不起,但冇必要。
畢竟有這個資源,還不如直接找幾個資質不差的弟子培育,能突破金丹的是少數,元嬰更是少之又少。
至於元嬰真君,更是看不上這般偏科的修士,修仙之路越往後,越講究修為與根基的平衡,偏科者即便初期能憑單一優勢嶄露頭角,待到境界深了,非但難再維持優勢,反倒會處處受限。
而安醇,身為上等靈體,天賦卓絕,宗門賜予的資源遠勝旁人,看似風光無限,可方纔黎煙碟的態度,卻處處透著蹊蹺。
她更像是半個監視者,寸步不離地跟著安醇,就連上等靈體突破築基這等水到渠成之事,都要時刻緊盯,甚至言語間暗示突破可能出現意外。
「能監視安醇,這黎煙碟想必也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