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劍種賤種------------------------------------------“兩具屍體，剛死不久。”青衣女子走到屍體邊看了看，語氣溫和，“是天玄宗的雜役。看傷口，是血煞刀法，魔修所為。”——凝霜師姐，目光掃過空地，最後停在林小凡扔下的那兩個木桶上。她走過去，用劍尖挑起桶裡一塊凝固的汙物，看了看，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還有活口？”她開口，聲音跟她的眼神一樣，冇什麼溫度。“我看看。”紅衣女子手指一彈，一縷暗紅色的光散開，像蛛網般蔓延過整片空地，最後停在林小凡藏身的大樹方向。“喲，還真有。樹後頭，心跳快得像打鼓，嚇得不輕。”。被髮現了。，紅衣女子的聲音已經飄到耳邊：“小弟弟，是自己出來，還是姐姐請你出來？”，手腳並用從樹後爬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腿本來就軟，這下真站不住了。“仙、仙子饒命！我、我就是個倒夜壺的，我什麼都不知道！”他聲音發抖，一半是裝的，一半是真怕。。，桃花眼上下打量：“倒夜壺的？天玄宗的？”“是、是……外門雜役，林小凡。”，蹲下，伸手虛按在他額前。林小凡感覺一股溫潤的氣流探入體內，轉了一圈又退出去。“煉氣一層，根基虛浮，確實是雜役。”青衣女子收回手，語氣依舊溫和，“你看見什麼了？”——當然，略過了自己裝死的細節，隻說躲起來僥倖逃過一劫。“三個魔修，血煞刀法，搶了個木盒……”紅衣女子摸著下巴，“聽起來像是血煞教的人。他們搶什麼？”
“不、不知道……”林小凡搖頭。
白衣女子一直冇說話，此刻忽然邁步，走到他麵前。林小凡不敢抬頭，隻看見那雙赤足停在眼前，腳背白得晃眼，腳趾圓潤，指甲修得整齊乾淨。
“抬頭。”她說。
林小凡慢慢抬頭，對上那雙冰潭似的眼睛。心跳得更厲害了，這回不全是怕的。
白衣女子看了他幾秒，忽然伸手，食指虛點，隔著一尺的距離，停在他眉心。
林小凡一愣，還冇反應過來，一股冰冷尖銳的氣息就從那指尖竄出，刺進他眉心。不疼，但腦子裡“嗡”地一聲，像有口大鐘在顱內撞響。眼前發黑，耳朵裡全是尖銳的鳴音。
他下意識想掙紮，身體卻僵住動彈不得。而胸口深處，那團三年來一直微弱跳動、維繫著這具身體生機的暖意——大概是原身那點可憐的煉氣修為——猛地一縮，然後劇烈顫抖起來。
像兩把沉睡的劍，隔著厚厚的塵埃和歲月，忽然感知到了彼此的存在，劍身發出低不可聞的嗡鳴。
白衣女子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她收回手，垂著眼看林小凡，看了很久。久到林小凡眼前發黑的症狀開始緩解，她纔開口，聲音比剛纔更沉，更冷：
“劍種。”
紅衣女子臉上的慵懶笑意消失了。青衣女子擦拭手指的動作一頓。
“什麼？”紅衣女子一步跨過來。
“劍種。”白衣女子重複，“天玄宗的劍種。”
紅衣女子蹲下，伸手就朝林小凡眉心點去。動作快得林小凡根本來不及反應，那塗著暗紅蔻丹的指尖就停在了他麵板前半寸。
一絲暗紅色的光從她指尖溢位，鑽進林小凡眉心。
這一次，感覺更清晰了。那團暖意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從意識深處拽了出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它不安地跳動，掙紮，卻掙不脫那縷紅光的束縛。
“還真是……”紅衣女子收回手，臉色古怪，“劍種。雖然弱得快散了，但確實是天玄宗正宗的劍種氣息。”
她轉頭看白衣女子：“師姐，這……”
“帶回去。”白衣女子說完，轉身走向空地上的兩具屍體，劍光一閃，地上多了個深坑。她揮袖，將屍體送入坑中掩埋，動作乾脆利落。
紅衣女子嘖了一聲，伸手淩空一抓。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把林小凡托起來，懸在半空。
“小弟弟，彆亂動哦。”她笑吟吟的，晃了晃小葫蘆，“掉下去摔死了，師姐可不負責。”
林小凡一動不敢動。他看著紅衣女子——花想容，又看向青衣女子——蘇婉兒，最後目光落在白衣女子——冷清霜的背影上。
劍種？{嘿嘿彆想歪}，
什麼東西
他努力搜尋原身記憶，卻一片模糊。隻知道天玄宗以前好像挺厲害，後來冇落了。劍種？聽都冇聽過。
冷清霜埋完屍體，走回來，看了眼懸在半空的林小凡，冇說話，抬手一招。那把無鞘劍飛回她手中，她縱身躍上，劍身暴漲，化作門板大小。
花想容提著林小凡跳上去，蘇婉兒也跟上。劍身微微一沉，隨即化作流光沖天而起。
林小凡第一次“上天”，強風吹得他睜不開眼，隻能死死抓住劍身——觸手冰涼，，像握著一塊寒鐵。他偷偷往下瞥了一眼，群山飛速後退，雲霧撲麵而來，嚇得都快尿褲襠了，腿又開始發軟起來
“怕就閉上眼睛。”蘇婉兒溫和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林小凡趕緊閉眼。但腦子裡亂糟糟的。
劍種？天玄宗？這三個女人是誰？為什麼要帶他走？他一個倒夜壺的雜役，怎麼就跟“劍種”扯上關係了？
正胡思亂想，忽然，腦子裡“叮”一聲脆響。
檢測到宿主與三位高階修士產生密切接觸……
條件符合，係統繫結中……
繫結成功！
歡迎使用“親密修仙係統”！
林小凡一愣，隨即狂喜。
係統！金手指！雖遲但到！
眼前展開一個半透明的光屏，類似遊戲介麵。左上角是他的狀態：
宿主：林小凡
修為：煉氣一層（虛浮）
年齡：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