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程式碼感知------------------------------------------。不是因為好了，是因為他不敢再待下去。“複活”讓他頭皮發麻。如果一次是幻覺，兩次是巧合——他趁護士不在，對著病房裡另一盆快枯死的文竹試了試。狀態枯萎 → 狀態正常，那盆文竹活了。翠綠的葉片舒展開來，像從冇枯萎過。。，李牧之的手是抖的。不是害怕，是興奮。一個程式員的本能告訴他：這個世界的底層，有“程式碼”。而他，能修改它。，他試著“感知”窗外的世界。——生命體法國梧桐，狀態健康。——生命體人類，狀態各異。有人疲勞，有人愉悅，有人焦慮。——裝置交通訊號燈，執行狀態正常，當前相位綠燈倒計時12秒。——裝置汽車，發動機溫度92°C，油量34%。，都是由程式碼構成的。。當前金額28元。試著修改為0元——無效。程式碼冇有被執行。綠蘿是生命體，他的身體是生命體，計價器不是。能讀取，但不能修改。是許可權問題？還是“合理性”問題？。，BUG貓蹲在門口等他。
BUG是一隻橘貓，兩年前從小區裡撿的。當時下著雨，它蹲在他的電腦主機上取暖，渾身濕透。李牧之鬼使神差就把它抱回了家。名字是順手取的——哪個程式員不恨BUG？
“喵。”BUG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寫滿了“鏟屎的你居然還知道回來”，然後尾巴豎起來，走過來蹭他的腿。
李牧之蹲下來擼了一把貓，心裡的緊張緩解了一點。“BUG，我好像……變異了。”
“喵。”
“不是開玩笑。我能看到程式碼。”
BUG貓甩了甩尾巴，似乎對“程式碼”這個詞有反應。
李牧之開啟電腦，手放在鍵盤上就停住了。他需要係統性地測試。
首先，範圍。他能“看到”什麼？
放空大腦，漸漸地“感覺”到了。電腦主機——CPU溫度42°C，記憶體占用67%。冰箱——製冷迴圈執行中。頭頂的燈——發光元件壽命剩餘87%。
然後是Wi-Fi。那是一種奇妙的體驗。他“聽到”了資料包。無數資料包在空中碰撞、傳輸。隔壁在刷短視訊，樓上打遊戲，樓下視訊通話。整棟樓的資料流像一張發光的網。
其次是邊界。他能修改什麼？
先試電腦。CPU溫度42°C → 30°C。風扇聲立刻小了。試著改成10°C——無效。和計價器一樣，不能超出“合理”範圍。
試自己的身體。疲勞程度中度 → 輕度。大腦清醒了一點。是真正“休息過”的感覺。
心臟損傷恢複中（預計7天）→ 已恢複。一股暖流湧過胸腔。然後他感到一陣強烈的饑餓，衝到冰箱前把能吃的都吃了。泡麪、麪包、火腿腸、兩罐可樂。吃完還是餓，又叫了外賣。
總結出規律：修改需要消耗“精力”。修改小東西幾乎無感，修改自己的身體狀態消耗大量精力，需要食物補充。就像一個係統——修改程式碼需要消耗資源。他的身體是“硬體”，精力是“電量”。
他試著修改BUG貓。
生命體橘貓，饑餓程度中等 → 饑餓程度飽。
BUG貓愣了一下，舔了舔嘴，趴下睡覺了。能改。
他試著修改自己的外貌和身高——無效。
能力邊界逐漸清晰：能讀取任何事物的程式碼狀態；能修改“合理範圍內”的狀態引數；修改消耗精力；生命體比非生命體容易修改。
最後，他“看”向窗外。不是看隔壁樓，不是看樓下的樹。是看這個世界本身。關閉視覺，關閉聽覺，隻留下那種“感知”。
他看到了。
在這座城市的底層，在所有程式碼的最深處，有一層“背景程式碼”。無處不在，像操作係統一樣執行著。定義了物理規律，定義了時間流動，定義了萬物的執行規則。
他試著讀取它的名字。
天道
隻有兩個字。但這兩個字讓他的心臟猛地一跳。天道。世界的底層規則。而他能看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