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象城依舊是那副人煙阜盛,車水馬龍的景象,種種異域風情更是讓秦楓挪不開眼睛。
跟著過來的魏西卻冇有心思欣賞,她有些緊張——在來的路上,視野中的數字發生了變化。
這意味著魏西再次失去了一種選擇,留給她的道隻有兩種了。
甚至數字由“三”變成“二”的時候,魏某人正在進食,根本冇有任何征兆,她便同一種道失之交臂。
“你最近怎麼緊張兮兮的?”從戴著小帽的商販手中接過精緻的擺鐘,秦楓隨意道:“這玩意兒雖然不稀奇,造型卻別緻,怎麼你一點興致都冇有?難不成是累了?”
魏西微微搖頭,推說自己惦記著韓仙師的交待,不想耽誤功夫。
那個惹出禍的匣子,此刻正躺在秦楓的乾坤袋裡。
依舊是出發前韓素親自交待的。
不過這次魏西長了個心眼,追問這東西的保管有冇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魏西的心思很細膩,告訴你也無妨,這東西叫明鏡,一種用來找鏡眼的法器。不過我這個是師傅傳下來的,材質有些特殊。”
“石碏難得開一次口,想要借用,我不好駁回。隻是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實在無法成行。”韓仙師眼白上的魚緩緩擺尾,語氣中多了幾分自嘲,“加上舍不下臉麵,見了故人免不了難堪,便麻煩你們跑一遭。”
魏西相信韓仙師冇有戕害她的意圖,她是真不知道秘境的古怪,這才放心讓兩個實力低微的修士轉交法器。
可如今的魏西卻不能不深想。
“明鏡這種法器,雖然製作複雜,但石碏師承萬劍宗,為什麼偏偏要借韓仙師的這個?”
“何況,越是高階的法器使用起來往往比較苛刻,當時連鉤漌隻是胡亂摸了一把,如何就將我們三個都送進了秘境?”
跟著秦楓逛街並充當提包人的魏西心道:“若是趁著石碏長老尚未身死交流一二,或許能解釋這些問題。”
可惜這時候石長老還在趕來的路上,魏西正想調整時間流速,轉彎便遇見了熟人。
原來是身著紅衣的馮曉天,這小子正帶著個萬法宗的小弟子追著巡遊的花車看上頭的舞女。
這裡需要澄清一下,馮曉天並非好色之徒,實在是寶象城流行的舞蹈觀賞性極強,路過的狗都看得聚精會神,更彆提整日打坐修煉的小修士了。
興致勃勃的秦楓也跟著湊熱鬨,拉著魏西加入了隨花車前進的隊伍,幾個穿道袍的小孩便撞了個正著。
雖說馮曉天說話經常得罪人,但魏西瞭解他的性格——放他和秦楓過了幾招,兩撥人便混到了一處。
“原來青城派也有你這樣的人物!”被告寒抽了好幾下的馮曉天讚歎道:“之前的話是我有眼無珠!多有得罪!”
秦楓爽朗道:“道友法訣掐得好,話卻冇說對,應該是不打不相識!”
“這位道友說的對!”馮曉天笑道:“不如兩位和我們找個茶水鋪子歇歇腳?這寶象城哪裡都好,唯獨天氣乾熱,哪怕是綠洲也比不得北疆,咱們邊喝茶邊聊!”
“道友盛情,不應推辭,隻是門中長老命我們給懷心派的長老送口信,耽誤不得。”
“那更要和我們走了!”馮曉天身後的小弟子插嘴道:“他們還冇來,你倆去了隻能撲空!”
“對,”馮曉天拍了下腦門,扭頭吩咐道:“師弟你回去說一聲,就說青城派已有兩位道友先到了,叫客棧的人先準備好房間,省著兵荒馬亂!”
那小弟子應了聲,便跑回去報信。餘下三人你請我、我請你,進了間茶水鋪子。
交換了名姓,秦楓和馮曉天聊得熱火朝天,魏西偶爾插上一兩句話,也算和諧。
“魏道友怎麼談性不高的樣子?”馮曉天灌了口茶,“難道是茶水不和脾胃?”
“小西本來也不是話多的人,”秦楓幫忙找補道:“加上這幾日舟車勞頓,難免有些精神不濟。”
馮曉天卻直言道:“我聽魏道友話語所出並非咽喉,更像是藉助外力才能開口說話?莫不是有什麼隱疾?”
“馮道友慎言!”聞言秦楓怒道:“這是小西的私事!”
魏西擺擺手示意自己並不在意——她知道馮曉天的“毛病;何況馮曉天曾多次伸出援手,在她這裡屬於相熟的朋友,自然多加寬容。
自知說錯話的馮曉天忙道:“我雖拜入萬法宗,但往上數幾代人都在鼎辛門,耳濡目染,也算得上個醫修。若是能幫到魏道友,也算是相交一場。”
末了,馮曉天補充道:“魏道友,你年紀尚小,可不能染上諱疾忌醫的毛病!”
魏西真的懷疑馮曉天另辟蹊徑專攻法訣,純粹是馮父馮母擔心他這張嘴會讓本就岌岌可危的醫患關係雪上加霜。
反正聽見這話的秦楓炸了毛,指著馮曉天“你”了半天,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魏西無奈道:“我是天生的啞疾,真不是牴觸治病。”
饒是如此,馮曉天仍然堅持給魏西把脈。按照他的說法,錫州那個窮鄉僻壤能有什麼好大夫?治病救人還得看修士,疑難雜症就找鼎辛門!
“你這個……”片刻之後馮曉天尷尬地說:“還真是孃胎裡帶出來的病根……”
這個結果魏西毫不意外,微笑表示接受。
馮曉天訕訕地收回診脈的手,找補道:“你的根骨是什麼屬性親和的?”
不待魏西搭話,就聽秦楓冷冷道:“怎麼你治不了病開始轉移話題了?”
“那倒也不是,”馮曉天直起腰板,信誓旦旦道:“魏西雖然天生說不了話,但若是木屬性親和的根骨,修為到了便有康複的可能。”
“什麼意思?”
“這便奇了,”馮曉天驚訝道:“兩位居然不知曉這事?木屬性親和的根骨更容易接觸和領悟草木方麵的機遇,若是選了醫修或者藥修,修為達到一定高度,便能促進自身痊癒!”
“不過這又和結丹有關係了,”馮曉天補充道:“有一種說法是,結丹便是尋找一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