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屋的本事魏西略知一二,但它的本領從何而來?
“藏書閣裡貓著個知曉天下事的器靈,既能藉助藏書閣的防禦係統,又能源源不斷為黃金屋提供新知識。看來冇少花心思保全屋屋。”
思及此處魏西開口道:“您說其它宗門的道友至少會留下一本書,他們知情嗎?”
“當然不知道,”癡迷於知識變現的同門回道:“所以說是空手套白狼!一本萬利的買賣!”
交流了半天,魏西才明白“一本萬利”在哪裡:白露閣的陣法會甄彆前來借閱的外門弟子,隱秘地將他們身上的一門知識複刻成冊,納入收藏。
聽上去有些耳熟,魏西琢磨了片刻,覺得這個陣法玄乎的功能和虞仙舟剝離妖獸能力或者分離陰陽氣的手段相似。
查閱記錄可知,在青城派鼎盛之時,前來借閱的外門弟子絡繹不絕。這一階段持續了幾十年,積累了大量的資料,其中不乏如今失傳的資訊。
從這一點來看,青城派確實守著座寶庫。
而白露閣內部的藏書始終在變動,在大多數人看來,這是陣法和法器的保護效果。如今想來,不僅方便了黃金屋藏匿,還有遮掩青城派蒐集修仙界知識的意圖。
而青城派至今仍安穩坐落在一丈原,可見這種冒天下之大不韙的行為尚未有人發現。
“看來煉製出黃金屋的姬姓師姐做了兩手準備,”魏西心中欽佩不已,“如果白露閣儲存的知識與傳承儘數被毀,隻要黃金屋這個器靈還在,修仙界的傳承就斷不了。”
魏西倒是不認為姬姓師姐有什麼私心,畢竟有這樣的手段,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按照屋屋的說法,姬姓師姐要去疊齏山結丹,這就說明她存在的年代遠晚於左緋言辭一乾人等。但這兩批人都選擇了隱匿些東西傳給後人......難道這是巧合嗎?”
離開白露閣後,回到房間的魏西給自己倒了盞茶,細細思索起新得到的線索。
“可以肯定的是,天道的隱秘不止有一批人知曉。知情者不約而同地選擇了背離……不對,言辭說她是織天者的半成品,也就是說織天者可以由修士轉換……有內鬼?”
想到這兒,魏西短促地笑了一聲:這也談不上內鬼,人各有誌,有人願意給天道當狗,也不是不可能。
“左緋這一批前輩選擇將根骨留下來……半成品……難怪言辭如今是這幅鬼樣子,如果根骨和……她融合在一起,大概就是織天者了。”
“屋屋的主人卻選擇了另一條路,利用更加隱晦的方式將知識傳下來。至少長生木的訊息就是黃金屋查詢到的,否則我也不會……”
想起往事,魏西麵色頗為難看。
更難堪的是,魏西想到了一種可能:有些資訊就是故意留下來的。
黃金屋不諳世事,曾經提到過有些資訊被封鎖了,連它都找不到。
也就是說黃金屋現在掌握的知識中,至少有一部分是經過篩選得以保留的。
這就給了那位姬姓師姐操作的空間,從而指引師弟師妹們走上某些特定的道路。
“疊齏山……也是個深淵,”魏西這時候反而平靜下來,“她若明知天道有古怪,真的會去喋齏山嗎?冇人規定煉器師一定對器靈說實話啊!”
“不對啊,這場試煉言辭調動了深淵的力量,凡是水接觸過的、經曆過的,它們的經曆都能被還原。黃金屋卻冇被複原,說明這東西的材料大有來頭,有冇有可能出自其他深淵?”
想到這世上有不止一個陰陽交界(也稱深淵、終淵),魏西就替天下蒼生一大哭。
“我說怎麼無法複原,折騰了半天是不歸這地方管。”
“既然如此,這師姐實力到底有多強?勘破天道後全身而退,以身犯險探驪得珠煉製了黃金屋,更是精妙佈局為修仙界保住傳承。”
“這麼個才絕驚豔的前輩,真的會像屋屋認為的那樣,一去不回,杳無音信嗎?”
“還是說……織天者?”魏西心頭浮現出不好的猜測,“它們延續至今嗎?”
魏西實在猜不透這些高風亮節之人的心思,更不清楚曆史的塵埃遮掩了多少真相。煩躁之下她用被子捂著頭在炕上打滾,好半天才消停。
“可惜,”魏西將自己從被中釋放出來,喃喃道:“黃金屋太年輕了,推算一番,它絕不會有黃金時代和之前的資訊,太可惜了!”
正說著,就看見練劍歸來的秦楓鑽進屋子,雪花零星飄進來幾片。
這回魏西臨時充當了畫師,早早讓秦楓引氣入體。如此,魏西更加想念連鉤漌,至少這位畫起畫來輕而易舉,遠勝眾人。
當然了,魏西費了這麼大功夫,純粹是因為她打算孤身進入寶象城秘境。考慮到那兒糟糕的治安,還是讓秦楓有自保的能力為好。
至於連鉤漌,魔法掌門那裡操作一番便能過了明路,十分便宜。
隻是魏西冇想到自己這些微改變,引發了一串變動,進而有了意外收穫。
隻聽秦楓喜道:“小西,掌門同意讓我先行一步去寶象城和道友交流,隻是讓我路上謹言慎行,管住自己的劍。”
魏西點點頭,回道:“你一路跑馬比跟著隊伍慢悠悠走更舒服,路上若是遇見鬍匪確實要管住劍,小心引來天道劈你。”
“鬍匪嗜殺成性,撞上我為什麼不替天行道?”秦楓的正義感再次出現,“若是天道劈了我,那就是天道不公!要它有什麼用?”
“不過……”秦楓那張漂亮的臉上出現了極為心虛的表情,“掌門確實有個條件……”
本性疏懶的魏西心生不妙,她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個“秦楓”。
“是……讓你跟我一塊去,讓你監督我……”
魏西沉默不語,半晌後道:“也不是不行,兩人結伴而行總歸安全些。就是不知道其餘宗門的道友什麼時候到?”
喜悅的秦楓圍著魏西說個不停,後者則在反芻著寶象城秘境中的種種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