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容了?”
魏西很是詫異,倒不是不曉得這背後的用意。不過這地方能有幾個人來,真的需要隱藏身份嗎?
“怪事,”魏西心中暗道:“莫不是毀容在前?還是要瞞著的不是後來人?”
這些問題魏西暫時無法回答,不過方點陣圖倒是記下了。
由於打不開乾坤袋,魏西隻得將方點陣圖描在自己用來防止忘事的小本子上。
得虧魏西有些倉鼠習性,除了乾坤袋還在身上放了些東西,隻見她從另一隻靴筒中掏出一柄短刀。
插一句題外話,魏西花起錢來雖說不像秦楓與連鉤漌一般冇個章法,但也稱不上節儉。平時購置煉器爐、基礎材料以供修煉自然是開銷的大頭,每次離開宗門前,她還會補充一批物資。短刀、匕首、柴刀備足十把,被褥每人兩套,靈音的乾糧備足一個月,棉衣、棉帛、傷藥、碎銀子等等俱是齊備,吃食也有些,隻不過都是些耐放的乾糧醃菜。
本就是燒靈石修仙的煉器師,加上重霄城豪擲靈石(並非),魏西兜裡真剩不下幾塊靈石。
選煉器師作為職業路徑一則是魏西想牢牢抱住鮮花長老的大腿,二則是她真心愛琢磨這些事。
魏西倒是看得開——古往今來煉器師冇幾個能存住靈石的,傢俬通通是珍貴的材料、高階的法器、琳琅滿目的爐子。
比如魏西的便宜師傅冼華成名後便鮮少在青城派駐留,皆因他喜好四海遊曆收集材料,幾十年便攢下不薄的家底,從其住所附近種植的珍稀靈植便可見一斑。
哪怕是魏西這種剛入門的小修士,也染上了囤積材料的“惡習”。細數起來,她身上如今便有長生木、涸海淚、代表淤旱能力的火(她不知道叫什麼名字)這三種無比珍貴的材料,重霄城買來的材料亦能拿得出手。
苦於囊中羞澀,魏西手中材料雖在數量上不及鮮花長老,但平均質量上絕對相差不遠!
在可預見的未來,魏某人都將保持一個相對貧窮的狀態,真是可喜可賀!
幸好魏西並非窮奢極欲的做派,煉器師亦是高投入高回報的事業路線,否則在整個生命週期,其財務狀況隻會更糟糕。
【牽絲】被魏西收回——這時候她已有七分把握此物和天地經緯脫不開關係,剛纔拿來逗虛影玩也就罷了,真碰見左緋留下來的玩意指不定出什麼事。
“【牽絲】,”魏西甚至還有時間感歎,“您有什麼本事快些使出來吧!我是個實力低微的修士,您老人家就這麼跟著我上刀山下火海像什麼話?”
毫無不求上進的羞恥之心,魏西把能屈能伸演繹的淋漓儘致。
可惜【牽絲】不搭理她,纏在根骨上睡覺。
想起綠月大潮時天地經緯威風凜凜的樣子,再窺見懶洋洋的【牽絲】,魏某人隻覺得氣血上湧,“恨鐵不成鋼”五個大字從腦中跳出來。
“罷了罷了,”魏西苦笑道:“你若真是天地經緯,早將我拆了。”
靠山山要倒,此時魏西能倚仗唯有自己......能搞懂前輩留下的訊息。
魏西把燒黑的木棍揣好,端詳著戳在紙上的方點陣圖。
如今魏西再不好往難了想,免得耽誤工夫。
偏偏魏西怎麼看,都覺得散亂無章,就是將這些點換了花樣連起來也看不出什麼方位。
這思路應當是冇錯,難不成還有遺漏的點?
八臂虛影體內如螢火蟲閃爍的光點漸漸消散,行動也漸漸恢複了。事不宜遲,魏西心念“得罪!”手上動作卻是迅速,一道靈力灌進去,虛影恢複安靜,靈力散落在軀乾處。
但這次魏西的算盤打錯了,八臂虛影體內閃爍的點位依舊。
“這根骨是斷開的......”魏西眉頭微皺,“靈力灌進去不是阻塞,居然是彙聚在那幾個點附近。”
魏西自有幅多存阻塞的根骨,很清楚兩者間的差彆。按理說靈力下去無人調動便會順著根骨流轉,上一次丹藥渣滓下去到底冇剩下多少靈力,隻在要緊處停留。
這次卻不同,魏西捨得靈力下去,進去便聚在那幾個點,連靈力流轉的路徑都冇有。
“像是打斷了此人的根骨......那也不對到底怎麼轉的?”
魏西的理智和眼見之景滾作一團打的你死我活,全然想不通其中的道理。
不過數量冇少,魏西隻能暫時按下心中的疑惑,繼續參詳方點陣圖。
“冇有開始,也冇有結束,說是方位,又冇標出東西南北。”
“冇有就是不需要!”魏西此時宛若左緋在世,她的大腦從未如此橫衝直撞過,“這裡都是陰陽氣......編織成花朵。”
魏西低頭瞧了片刻,靈音的鳥嘴裡擠出人聲,惡狠狠道:“也就是撞見了我!”
言罷,魏西認命蹲下,用衣襟裹了手衝著地上的花苞就是梆梆兩拳。錘完這處,她又快步衝到另一處,帶著靈力又是兩拳。如此大約跑了十來處,細看方位居然同紙上的一樣。
最初一下,魏西心裡多少有些犯嘀咕。但幾拳頭下去,這花苞居然冇有任何反應,她膽子大了起來,漸漸打出風格,那叫一個拳拳到肉!
待到這幾下打完,魏西隱約聽見下頭傳來不小的動靜,隻是有些混雜輕易聽不清。
但聲音的確是往魏西這邊來的,魏西這步是走對了。
按魏西的主意,左緋冇標就是不需要。加上這裡都是陰陽氣編成的花苞,跟張蜘蛛網似的連在一起,層層疊疊不知有多少勾連。
這倒叫魏西想起煉器一道的法子。
此法源來已久,雖不知出處,但用來喚物極為便利。就是條件苛刻些,需要佈下網狀靈力將每件東西裹起來,連在一處,再用秘法將物件刻於網中,用時擊打預設的節點,便能從網中掏出所需物件。
不過這法子有些雞肋,但凡將庫房收拾得規整些、不走見不得人的邪道,哪裡用得上大費周章?因而早早就失傳了,若不是冼華長老閒來一筆,魏西恐怕都不知曉。
隻能說魏西命不該絕,將書上閒筆遷移至眼前之事,正撞上最早一批修士的路數。
幾個呼吸間的功夫,聲音愈發近了。
不待魏西靠近,涉及區域正中間的花苞慢慢移開,堆疊推開像是膩歪的油浪。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