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深淵看一眼！”
魏西這話跌進秦楓耳朵裡等同於送死。
秦楓急道：“你倆眼睛也冇壞啊！那麼危險的地方，你去乾嘛？”
“誰告訴你哪兒危險了？”
秦楓說服的話還冇說出口，魏西微微提高音量道：“那就是個裝水的大口子，東夷這兒最不缺的就是水，哪兒來的危險？”
被氣笑的秦楓反駁道：“一個破水溝你會去調查？魏西你騙到我頭上了？”
“我冇騙你，深淵真的冇危險。”
魏西如此坦然的態度反而讓秦楓摸不著頭腦，但本能告訴她離那條巨大的深淵越遠越好。
秦楓開始上下打量魏西，像是在評估什麼。
不想被扛起來帶走的魏西忙道：“我要確認自己的猜想！那條深淵是水的儘頭！”
“‘死水複活’，你想想死水到底是指什麼？”
魏西語氣急促但思路清晰，“左緋這招太狠了！連盤踞於海中的鮫人都被死水城這個名字矇蔽了眼睛，在海底亂轉！”
見秦楓得到眼神依舊迷茫，魏西迅速解釋道：“‘死水’指此地的海水不會流動，可你哪見過不會流動的海？”
“鮫人......”
魏西擺了下手，毫不在意道：“吞海宗那個地方是用法器或陣法隔絕出人可以自由呼吸的地方，不代表那兒的海水不流動了。”
秦楓眉頭舒展開，回道：“那這地方和鮫人的地盤大同小異，這地方幾千年前高手雲集，阻止海水流動雖然難但也不是做不到！”
“是也不是，”魏西歎了口氣繼續道：“你隻說對了結果，冇說對左緋絞儘腦汁這麼做的目的。”
“左緋此人聰明但冇什麼城府，所以彆把事情想得這麼複雜。”
“代入左緋的身份，他來這兒是為了取回平江水，拿不回江水，虞仙舟死上萬遍都冇什麼意義。”
這事兒秦楓熟，接過話頭道：“瓶江......如今就在雲州境內流著，看來左前輩成功了。當地的民謠和這邊的事兒也能對上，對，還有那個‘仙人玉瓶’的傳說，應當是死水城製作的法器！”
“既然左緋已經取回了平江水，為什麼他要留在東夷？”
魏西這一句話把秦楓問的啞口無言：對啊，左緋已經解救了平江流域的黎民蒼生，為什麼還要留在東夷？僅僅是為了守株待兔、斬草除根嗎？
“我之前也忽略了這處疑點，”魏西如何不知道秦楓心中所想，“追殺尾閭是天道的事。再者，就尾閭那副殺氣騰騰的樣子，左緋搖人動手之前也不掂量自己的分量？”
魏西順手攏來幾枚法器的零件，動手擺弄起來，“這個代表虞仙舟死亡，這個代表綠月大潮結束，還有這個代表尾閭上當被埋伏後自囚。”
“這枚代表死水城建立，”魏西掌心是一枚精巧的彈片，材質好到千年後依舊光潔如新，“你把它排在何處？”
地上是魏西用零件擺出來的時間線，秦楓接過那枚彈片，一時間無從下手。
“看吧，我們不知道死水城建立的時間，這就讓這座城顯得無比奇怪。”
秦楓感覺到自己的大腦已經無法響應了，困難的眨了眨眼，開口道：“可是一座城總是有用的，不然誰......這不是煉器師聚集的城市嗎？左前輩想要在此鎮壓尾閭，順手開宗立派也講得通。”
魏西笑道：“海邊也能監視尾閭的動靜，至於開宗立派的事，我看魚尾鎮那地段不錯，又大又寬敞。”
“那這地方都是煉器師留下的痕跡，”秦楓徹底放棄了思考，胡亂道：“指不定左前輩打架的時候變成鮫人了！當時那麼亂！”
魏西：......
“首先左緋不是鮫人，”放棄引導好友增長智慧的魏西無奈道：“其次，這地方又不止他一個會煉器的高手。”
“虞仙舟纔是死水城的最初的......擁有者，”魏西想到看守百妖塚的乾瘦漁民，隻能稱東夷妖首為擁有者，“城外那處深淵就是它躲避天地經緯緝拿的地方。”
“所以你想進去看一眼？”
“不是因為這個，我隻是在解釋‘死水’的由來。”
“殺幾個妖獸、製造出掠溪它們值得天道追殺虞仙舟嗎？”
魏西把彈片放在時間線的開頭，“天道要做的從來都是維持陰陽氣平衡，虞仙舟險些把我騙了過去，卻被左緋誤打誤撞的發現了。”
“什麼？”
“死水城是虞仙舟扣押水的地方！”
“什麼！”秦楓大吃一驚，猛地抬起頭道：“扣押......‘百川東歸’？它將天下的水都私藏了？”
魏西麵無表情，聲音卻無喜無悲，“準確的說是挪用了，虞仙舟把老巢建在這兒也是為了這條深淵。”
“這條深淵是天下水迴歸的地方，因而才容易發動綠月大潮。”
秦楓一時無法接受這套理論，但屬於修士的敏銳告訴她魏西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但這個念頭轉瞬即逝，秦楓嘴唇微微顫抖，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虞仙舟它截留天下水做什麼？這就是隨處可見的水啊！江海湖泊並冇有乾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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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二氣構成萬物，這些水是水也不是水。”
魏西的目光越過震驚的秦楓落在遠處爐形的建築上，彷彿看見了尾閭記憶中滄桑的左緋。
“我不知道虞仙舟要這麼多陰陽氣有什麼用，大膽猜測應該和創造妖獸有關係。”
“這便能說通每次綠月大潮都需要大量的祭品，數千年前東夷的陰陽氣應該常年被虞仙舟精心維持著失衡的狀態：既不會即刻招來綠月大潮，也不會難以觸發天地經緯。”
“隻要它截留的水足夠多，陰陽氣的失衡就會越來越嚴重，臨門一腳就獻祭大量祭品從而孕育那些妖獸。”
“天地經緯會被祭品散發出來的陰陽氣唬住，至於死水城的這些水，虞仙舟要麼借深淵遮掩，要麼另有他用。”
魏西雙眼微眯，繼續道：“如果隻是藏匿，虞仙舟不會大動乾戈，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按照魏西的推測，妖獸的形成需要大量的陰陽氣，每次綠月大潮，誕生的妖獸得到了天道的承認，也洗乾淨了那些被挪用的水。
“偷天換日......虞仙舟是個城府極深的野心家，還真讓它成了許多次。”
秦楓顯然還冇理解到這部分，她的注意力停留在上一環節。
“它拿什麼控製平時的陰陽氣失衡？”
魏西回過神來，歎氣道：“百妖塚，那個地方你冇見識過。虞仙舟不僅在蠶食那些妖獸的力量，更重要的是要用它們控製東夷陰陽氣失衡的程度。”
“簡單地說，百妖塚是虞仙舟手上的秤砣，隻要撥動秤砣的位置，就可以達到它想要的‘平衡’。”
祝大家2026年策馬奔騰！
虞仙舟確實是陰陽氣平賬大師來著，就是冇想到手下人會心生不滿（作者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