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金丹之威
轟隆隆的雷鳴聲在頭頂炸響,卻不是天怒,而是人威。
霧隱城那引以為傲的護城大陣,在金陽宗結丹老祖的法寶轟擊下,發出如同琉璃碎裂般的哀鳴。原本籠罩全城的暗紅色光幕,此刻裂開了無數道巨大的縫隙,外界狂暴的靈氣亂流倒灌而入,捲起漫天沙塵,將正午的陽光遮蔽得嚴嚴實實。
城內亂了,徹底亂了。
不僅是凡人哭喊奔逃,就連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們,此刻也如同沒頭的蒼蠅。血煞教的弟子在瘋狂集結,試圖依託巷戰負隅頑抗;而潛伏在城內的金陽宗內應,則趁機四處放火,製造混亂。
爆炸聲、喊殺聲、法術的轟鳴聲,匯聚成一首末日的交響曲。
顧慎身穿血色戰甲,臉上戴著一張猙獰的麵具,那是血煞教精銳血甲衛的標準配置。他腰間挎著一把煞氣騰騰的長刀,步伐沉穩而急促,在混亂的人流中逆行。
他的每一步都踩在慌亂的節奏點上,既不顯得突兀,又帶著一股令人不敢直視的肅殺之氣。
“滾開!血甲衛執行公務!阻攔者死!”
顧慎一聲暴喝,聲音中夾雜著靈力震蕩,將前方幾個擋路的散修震得氣血翻湧,連滾帶爬地讓開了一條路。
這並非他狐假虎威,而是為了活命。
在這兵荒馬亂的時刻,隻有表現得比別人更狠、更有背景,才能避免成為被隨手清理的炮灰。
他現在的身份,是血煞教第三煉器營的執事,奉命前往北門調集物資。這是他剛才隨手殺了一個落單的倒黴蛋,從對方身上搜出的令牌和任務文書賦予他的臨時身份。
雖然是假的,但在這一刻,它比真金白銀還管用。
顧慎一路向北疾行,沿途所見,皆是人間煉獄。
有趁火打劫的劫修衝進店鋪搶奪丹藥,有血煞教的督戰隊在街頭斬殺逃兵,還有不知道哪來的散修在互相殘殺,隻為了爭奪一具屍體上的儲物袋。
顧慎目不斜視,對周圍的慘狀視若無睹。他的神識高度集中,時刻警惕著頭頂那兩股恐怖至極的靈壓。
那是雙方的金丹老祖在鬥法。
雖然隔著雲層看不真切,但偶爾泄露下來的一絲餘波,都能輕易將一座高樓夷為平地。
這就是高階修士的戰爭,低階修士連觀戰的資格都沒有,擦著就傷,碰著就死。
快到了。
顧慎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北城門,心中稍微鬆了一口氣。
北門因為背靠黑霧林和亂星海深處,地勢險惡,平時人跡罕至,此刻雖然也有些混亂,但相比於正麵戰場的南門和東門,這裡的守備力量顯然要薄弱得多。
然而,當他真正來到城門口時,腳步卻不得不停了下來。
城門緊閉。
不僅如此,在城門前,還豎起了一道高達三丈的血色光牆。那是血煞教特有的困陣——血河大陣的子陣。
而在大陣前,站著一隊殺氣騰騰的修士。
領頭的是一個麵容枯槁的老者,身穿血煞教長老服飾,周身散發著築基初期的強大氣息。他手持一桿血色長幡,冷冷地注視著眼前聚集的數百名想要出城的散修。
“都給我滾回去!”
老者聲音沙啞,卻如同夜梟啼鳴,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城主有令,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所有修士必須立刻前往南門支援,敢有擅闖城門者,殺無赦!
他的話音剛落,手中的長幡一揮。
呼——
一道血紅色的風刃呼嘯而出,瞬間劃過人群最前方幾個叫囂著要出城的散修脖頸。
噗嗤!
幾顆大好的頭顱衝天而起,鮮血噴濺在血色光牆上,不僅沒有讓光牆染汙,反而讓它變得更加妖異明亮。
人群瞬間死寂。
原本還群情激奮的散修們,被這一手狠辣的手段震懾住了,一個個麵如土色,不住地後退。
這就是血煞教的行事風格,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他們根本沒把散修當人看,而是當成了消耗金陽宗法力的肉盾。
顧慎混在人群後方,眉頭緊鎖。
麻煩了。
有築基修士坐鎮,強闖肯定是不行的。就算他手段盡出,也沒把握在築基修士手下撐過三招,更別說還要破開那道血河陣法。
難道真的要回去當炮灰?
不,絕不可能。
顧慎的目光在那個築基老者身上遊移,大腦飛速運轉。
硬的不行,隻能來軟的,或者……智取。
就在這時,天空中的戰局突然發生了變化。
轟隆!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彷彿蒼穹崩塌。
隻見一道耀眼的金光從雲層中墜落,如同一柄開天巨劍,狠狠地劈在了霧隱城的中央。
那是金陽宗老祖的本命法寶!
緊接著,大地劇烈顫抖,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橫掃全城。
啊!
血煞教那個守門的築基老者突然臉色一白,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他手中的長幡也隨之黯淡了幾分。
不僅是他,就連那道堅不可摧的血色光牆,也因為主陣受到重創而劇烈閃爍起來,出現了短暫的紊亂。
機會!
顧慎眼中精光爆射。
他沒有絲毫猶豫,瞬間從人群中沖了出來。
但他並沒有像其他蠢蠢欲動的散修那樣直接沖向城門,而是徑直衝向了那個築基老者!
放肆!找死!
老者雖然受了傷,但虎死威猶在,見一個區區鍊氣期的小輩竟敢衝撞自己,頓時大怒。他手中長幡一搖,就要發動攻擊。
然而,顧慎接下來的舉動,卻讓他愣住了。
隻見顧慎並沒有拿出法器,而是高高舉起了一塊令牌,同時大聲吼道:
“長老手下留情!我有緊急軍情!”
他的聲音淒厲而急促,充滿了焦急與惶恐,彷彿天都要塌下來了。
軍情?
老者動作一頓,目光落在那塊令牌上。
那是血煞教煉器營的加急令,上麵還殘留著煉器營統領的神識印記。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顧慎已經衝到了老者麵前十步遠的地方。他猛地剎住腳步,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枚血色的玉簡,語速極快地喊道:
“稟報長老!煉器營大陣樞紐被金陽宗姦細破壞,地火即將失控!統領大人命我火速帶這枚陣法核心去城外血河支脈引流,否則全城都要被炸上天!”
這番話,半真半假,卻極具煽動性。
煉器營確實被炸了,地火失控也是大概率事件。而所謂的引流,則是血煞教陣法體係中的一個常識——當主脈壓力過大時,需要向支脈泄壓。
老者聞言,臉色驟變。
他雖然是築基修士,但並不精通煉器和陣法。此刻城內大亂,主陣又被攻擊,如果煉器營那邊的地火真的失控爆炸,那就是腹背受敵,後果不堪設想。
“陣法核心?拿來我看!”
老者伸手一抓,一股吸力將顧慎手中的玉簡攝入掌中。
神識探入。
玉簡裡確實記錄著一副複雜的靈力迴路圖,看起來玄奧無比。
但這其實是顧慎把《千機百鍊手劄》裡的一副傀儡核心圖隨便改了改,加上了一些看起來很唬人的自毀禁製。
就在老者分神檢視玉簡的這一瞬間。
顧慎動了。
他並沒有偷襲老者——那純屬找死。
他的目標是城門。
“爆!”
顧慎心中一聲低喝。
那枚被老者握在手裡的玉簡,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目的白光。
這不是攻擊法術,而是一個極其簡單、卻極為有效的小把戲——高階閃光符被封印在玉簡裡。
“什麼?!”
老者隻覺得眼前一片雪白,神識都出現了短暫的空白。雖然這種程度的閃光傷不到他分毫,但卻讓他失去了視野和判斷。
就是現在!
顧慎身上早已貼好的三張神行符同時激發。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的殘影,不是沖向老者,而是沖向了那道因為老者分神而變得更加不穩定的血色光牆。
給我開!
顧慎手中多了一把漆黑的長刀——赤鱗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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