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烈火焚煞
“轟——!!!”
丁字108號院的上空,彷彿瞬間升起了第二輪太陽。
顧慎積攢了數月的【火彈符】,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這並非雜亂無章的投擲,而是經過嚴密計算的“陣列式”引爆。
幾十張符籙在【迷蹤烈火陣】的節點上被同時啟用,赤紅色的靈力順著陣法紋路瘋狂流轉,將被汙血侵蝕得搖搖欲墜的陣法強行撐開,化作一座臨時的煉獄熔爐。
那個正俯衝而下、準備擒拿莫老頭的血影,瞬間被這股突如其來的火海吞沒。
“啊!!!”
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從火海中心傳出。
那血影雖然是鍊氣八層的高手,若是正麵對決,顧慎在他手下走不過三招。但他太過託大,也太看不起這個破敗的棚戶區小院了。他以為這隻是個隨手可破的一階迷陣,卻沒料到裡麵藏著幾十張堪比鍊氣中期全力一擊的精通級火彈符!
量變,在這一刻引發了質變。
狂暴的火焰不僅有著驚人的高溫,更附帶著顧慎特有的【爆燃】特效。那種粘稠如岩漿般的火靈力,一旦沾染上身,便如附骨之蛆,瘋狂地灼燒著血影周身的護體血煞。
“滋滋滋——”
血氣與火焰劇烈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蒸發聲。腥臭的血霧在高溫下迅速消散,露出了血影的真身——一個麵容枯槁、雙眼赤紅的黑衣老者。
此刻,他原本陰狠的臉上寫滿了驚怒與痛苦。他的護體血盾在連續不斷的爆炸中早已支離破碎,身上的法袍也被燒得千瘡百孔,露出了裡麵焦黑的麵板。
“混賬!哪裡來的小畜生!竟敢陰我!”
黑衣老者怒吼一聲,強忍著劇痛,雙手猛地向下一壓。
“血河滔天!”
一股濃鬱得化不開的血光從他體內爆發,試圖強行沖開周圍的火海。鍊氣八層的雄渾法力在這一刻展露無遺,竟然硬生生地將那幾十張火彈符形成的火網撐開了一道缺口。
這就是高階修士的底蘊!哪怕身陷重圍,依然有著掀翻桌子的能力。
躲在陣法暗處的顧慎,看到這一幕,瞳孔猛地一縮。
“這就是鍊氣後期……哪怕被算計成這樣,還能反抗?”
他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如果讓這老傢夥衝出來,在那恐怖的血道法術麵前,自己和莫老頭都得死。
“既然動手了,就別想活著出去!”
顧慎眼中閃過一絲狠絕。
他沒有任何猶豫,從懷裡掏出了最後一張底牌——那把剛剛重鑄完成、還沒來得及溫養的【赤鱗刀】。
“莫老頭!借你陣法一用!”
顧慎低喝一聲,但他並沒有衝上去近戰(那是找死),而是將手中控製自家陣法的玉牌猛地捏碎!
“爆陣!”
這是一種極為敗家的戰術——引爆陣基,換取瞬間的極致爆發。
“嗡——”
埋在院子地下的那兩塊中品靈石,以及四桿剛剛煉製好的【赤鴉陣旗】,在這一刻同時發出了悲鳴。
下一秒。
整個院子的地麵彷彿變成了燒紅的鐵板。
陣法崩潰產生的狂暴靈力流,並沒有四散溢位,而是在顧慎的神識引導下,全部匯聚到了那把赤鱗刀上。
赤鱗刀發出了一聲興奮的嗡鳴,刀身上的魚鱗紋路瞬間亮起,彷彿活過來一般,貪婪地吞噬著這股龐大的火靈力。
刀身瞬間變得通紅,如同一條剛出爐的火龍。
“去!”
顧慎用盡全身力氣,甚至用上了【禦物術】的技巧,將赤鱗刀當作飛劍,狠狠地擲向了那個剛剛衝出火海、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黑衣老者。
“咻——”
赤鱗刀化作一道紅色的閃電,劃破了煙塵瀰漫的夜空。
黑衣老者剛剛衝破火網,正是心神最鬆懈、也是法力回氣最關鍵的一瞬。他敏銳地感應到了致命的危機,下意識地想要側身躲避,同時祭出一麵血色骨盾。
但他慢了。
或者說,是被坑了。
那個原本趴在地上裝死的莫老頭,在這一刻突然動了。
他雖然身受重傷,但眼中卻閃過一絲老辣的精光。隻見他手指微彈,一道細若遊絲的【縛靈索】(某種一次性陰人法器)悄無聲息地射出,纏住了黑衣老者的腳踝。
雖然隻困住了短短一瞬,甚至連半息都不到。
但這半息,就是生死。
“噗嗤!”
赤鱗刀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輕易地切開了那麵還沒完全激發的骨盾,然後毫無阻礙地貫穿了黑衣老者的胸膛!
巨大的慣性帶著老者的身體向後飛去,狠狠地釘在了院子那堵還沒完全塌掉的殘牆上。
“呃……”
黑衣老者瞪大了眼睛,低頭看著胸口那把還在散發著高溫、滋滋灼燒著他血肉的長刀。
傷口處沒有鮮血流出,因為所有的血液在一瞬間就被高溫蒸發、燒焦了。
赤鱗刀的【灼燒】和【撕裂】特效,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你……你們……”
黑衣老者指著從陰影中走出來的顧慎,又看了看地上那個一臉陰笑的莫老頭,喉嚨裡發出“荷荷”的聲音,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能噴出一口帶著內臟碎塊的黑煙。
頭一歪,氣絕身亡。
一位鍊氣八層的血煞教高手,就這樣死在了兩個“鍊氣初期”和“鍊氣中期”的散修聯手陰謀之下。
死不瞑目。
……
風,停了。
院子裡的火焰也因為陣法的自爆而逐漸熄滅,隻剩下滿地的焦土和還沒散去的硝煙。
顧慎並沒有立刻上前,而是依舊躲在暗處,手裡扣著幾張防禦符籙,警惕地盯著那具屍體,同時也盯著不遠處那個正艱難爬起來的莫老頭。
剛才的配合雖然默契,但在修仙界,並肩作戰的戰友下一秒變成捅刀子的仇人,這種事太常見了。
尤其是這個莫老頭,深不可測。
“咳咳……咳咳咳……”
莫老頭劇烈地咳嗽著,每咳一下都會吐出一口黑血。他的臉色灰敗,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顯然剛才那一戰動用了某種透支生命本源的秘術。
他艱難地靠在一塊斷裂的牆磚上,抬頭看向顧慎藏身的方向,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驚訝、忌憚,還有一絲……欣賞?
“行了……別藏了……咳咳……老頭子我現在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殺不了你滅口……”
莫老頭喘著粗氣,聲音沙啞地說道。
顧慎並沒有完全放鬆警惕,但還是緩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依然保持著那個“臉色蠟黃、經脈受損”的偽裝,但此刻這副尊容在莫老頭眼裡,卻顯得格外諷刺。
“顧小子……你藏得……真深啊……”
莫老頭看著那個被釘死在牆上的鍊氣八層高手,又看了看滿地的符籙灰燼,忍不住咧嘴苦笑,“幾十張精通級符籙……還有那種自爆陣法的手筆……你真的是個散修?”
“為了活命罷了。”
顧慎淡淡地說道,聲音平靜得可怕。他走到屍體旁,先是一道風刃切下了老者的頭顱(補刀),然後才熟練地摘下了那個染血的儲物袋。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身,看向莫老頭。
“莫老,咱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這人是血煞教的吧?”
“嘿……算你有點見識。”莫老頭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血煞教暗堂的執事,也是個瘋狗。追了老頭子我整整三個月……沒想到最後栽在了這兒。”
“他為什麼追你?”顧慎問道,手中的符籙並沒有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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