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火鏈橫空
\"退！\"
沒有任何猶豫。
在確認那頭熔岩龍蜥實力的瞬間，或者更準確地說，在大腦甚至還沒來得及完成完整的理性分析之前，顧慎的生存本能就已經替他做出了判斷，並將指令通過聲帶和神識同時傳送了出去。
三人一傀儡近乎同步地轉身後撤。
動作整齊劃一。這不是排練過的默契，而是在連續數場生死戰鬥中被打磨出來的、寫進了肌肉記憶裡的團隊求生反射。
黑一殿後。它的塔盾朝向岩漿湖的方向，沉重的步伐穩定得像一台勻速後退的裝甲車。
直到退回了數百米外一處背風的岩壁拐角後，四人才停了下來。
\"呼……呼……\"
錢通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的臉色煞白，滿頭滿臉的汗水已經不是用\"流\"來形容了，簡直是用\"倒\"的。他手裡緊緊攥著那把爆炎弩，十根手指的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髮僵。
\"乖乖……嚇死錢爺了。那玩意兒絕對不是築基期能打的。\"
他的聲音還在發抖，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這是人在極度恐懼後試圖通過說話來安撫自己的本能反應。
\"光是那個鼻息噴出來的火柱，十丈高！老錢我的極品法器護盾捱上一口估計連渣都不剩。這要是被它咬一下，怕是連骨頭都得化成灰……\"
\"確實強得離譜。\"
葉孤雲靠著岩壁，麵色凝重。他握著斷水劍的手在微微顫抖，這不是因為怕，而是因為他的戰鬥直覺在向他發出最高階別的警告訊號。
剛才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一種來自生命層次的本質壓製。那種壓迫感甚至比當初麵對枯竹老人時還要強烈。枯竹老人好歹還是同類。而那頭龍蜥散發出來的氣息，是一種完全超越了人類認知範疇的、遠古掠食者特有的傲慢。
它不是在威脅你。它隻是在呼吸。而你就已經快窒息了。
\"它是這片火煞之地的絕對霸主。\"
淩玉靈吞下一顆清心丹，平復被火毒和驚嚇雙重侵擾的氣息，然後用她一貫的冷靜語調進行了分析：
\"熔岩龍蜥，身具一絲稀薄的真龍血脈，那根獨角就是明證。在這種地肺岩漿的天然環境中，它的恢復力幾乎是無窮的。任何打在它身上的傷口，隻要鑽進岩漿裡滾一圈就能在幾息內癒合。\"
\"除非有金丹真修出手，或者擁有極高品階的冰係法寶能瞬間凍結它。否則，以我們目前的實力，根本殺不死它。\"
\"殺不死？\"葉孤雲眉頭緊鎖，\"那就是死局了？\"
沉默在幾個人之間蔓延了幾秒。
然後，
\"殺不死，那就別殺。\"
顧慎的聲音響了起來。不高，不低，平靜得如同在討論今天晚飯吃什麼。
他靠在岩壁上，閉著眼睛。右手食指正以那種旁人已經極為熟悉的恆定節奏，一下一下地敲擊著膝蓋上擱著的鐵刀刀背。
篤。篤。篤。
計算中。
\"我們的目標是進煉器閣，拿到東西走人。\"他說。\"不是來這裡當屠龍勇士的。我對'英勇'兩個字沒興趣。我隻對'活著離開'感興趣。\"
葉孤雲看著他，抱著劍冷冷地指了指身後的方向：\"進閣？路斷了。禁空陣法把天堵死了。四根引火鐵鏈燙到能化凡鐵，起碼上千度。底下還有那個大傢夥守著。\"
\"除了殺過去，我想不出別的辦法。\"
\"硬殺是下下策。\"顧慎睜開了眼睛。\"是莽夫所為。\"
\"我們要用腦子。\"
敲擊聲突然停了。
\"淩道友，這種熔岩龍蜥，有什麼特別的癖好嗎？\"
\"癖好？\"淩玉靈微一愣，然後搜尋著腦海中星宮秘典關於遠古妖獸圖鑑的海量記憶。
\"龍性本淫……不對，那是真龍血脈濃鬱到一定程度之後的特徵，它還沒那個資格。這種亞種龍蜥，最大的行為特點就是：貪。\"
\"尤其是對高純度的火屬性靈物。它們沒有任何抵抗力。因為那是它們突破瓶頸、衝擊金丹的必需品。而以它目前假丹巔峰的修為來看，它很可能已經卡在金丹門檻上很多年了。這種瓶頸期的妖獸，對進階資源的渴望是無法理智壓製的。\"
\"貪吃。\"
顧慎嘴角勾起了一抹危險的笑容。
那是\"釣魚佬\"鎖定獵物後獨有的、帶著算計和自信的微表情。
\"貪吃就好辦。\"
\"既然它貪吃，那就給它做頓大餐。一頓讓它無法拒絕、甚至願意離開老巢去追逐的大餐。\"
他說著，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一個沉甸甸的獸皮袋子。
拉開袋口，裡麵裝滿了之前火煞蝠大戰中回收的紅色晶石妖丹——足足三百多顆。每一顆都蘊含著一階上品的火屬性靈氣，雖然單顆的能量微不足道，但數量堆到這個程度之後，總量已經相當可觀。
\"這些就是原料。\"
他把袋子在手裡掂了掂，目光裡閃過了一種讓錢通看了就後背發涼的精明。
\"給我半個時辰。我要用它們，做一顆炸彈。\"
半個時辰後。
岩洞角落裡。
顧慎麵前架著一個簡易的煉丹爐。準確說那根本不算煉丹爐，隻是一個用黑曜石碎片臨時拚湊出來的、勉強能耐受高溫的石質容器。
但對於他正在做的事情來說，夠用了。
因為他根本不是在\"煉丹\"。正經的煉丹講究藥性調和、火候精準、成丹凝液，那是煉丹師的專業。
他是在\"製作炸彈\"。
三百多顆火煞蝠妖丹被一股腦地丟進了石爐裡。他沒有蓋蓋子，而是打出幾道法訣，引動了地脈中天然的地火靈氣（在這種地下環境裡，可供他驅使的火源幾乎是無窮無盡的），用最狂暴、最粗暴的方式進行煆燒。
轟！
紅色的火焰在石爐內瘋狂跳躍。妖丹表麵的雜質層在劇烈的高溫中迅速碳化、剝落，露出內部那些濃縮的火煞精華。顧慎用法力如同攪拌器一樣旋轉著爐內的液團，將不同妖丹中的火煞之力強行融合在一起，同時剔除其中所有的雜質：骨渣、血汙、以及修為不純帶來的濁氣。
提純。壓縮。再提純。再壓縮。
迴圈往複，直到三百多顆妖丹被榨乾、濃縮成了一團拳頭大小的暗紅色液球。
\"錢老哥，把你那瓶引獸粉給我。全倒進去。\"
\"全倒？那可是我在千星海花了幾百靈石從海妖獵人手裡買的特製貨啊！\"錢通嘴上心疼得直抽氣，但手上的動作一點不慢。他太清楚了，在顧慎麵前摳門的唯一後果就是連本帶利地虧更多。
一整瓶粉末全部倒入了石爐。
\"葉兄，借一滴精血。劍修的精血氣血充盈，是最好的藥引。\"
葉孤雲二話沒說，咬破指尖，逼出一滴殷紅欲滴的精血彈入爐中。
轟！
精血入爐的瞬間，那團暗紅色液球的顏色驟然加深了三度，表麵開始出現不規則的裂紋狀光紋，那是內部能量達到臨界值後即將失控的前兆。一股濃鬱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火煞味混合在一起，在狹窄的岩洞裡瀰漫開來。
\"凝！\"
顧慎雙手如穿花蝴蝶般飛速打出數十道收束法訣，強行壓製住那即將爆開的能量團。他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這不是因為溫度，而是因為精神力的高強度消耗。
一刻鐘的拉鋸。
終於。
一顆足有拳頭大小、通體宛如被鮮血浸透的暗紅、表麵甚至布滿了一層層彷彿岩漿乾涸後龜裂紋路的詭異\"大丹藥\"，就這樣在簡單粗暴的捏合下硬生生出爐了。
它異常安靜地懸浮在顧慎那層層加固的厚土法力托盤上，不僅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熱量和濃鬱得讓人作嘔的刺鼻血腥味，更像是一顆連通著地獄火脈、隨時會直接掀翻這片岩洞的狂躁小太陽！
這顆由足足三百多顆同宗同源的火煞蝠核心，加上一滴哪怕在劍修中也萬分珍貴、蘊含著極致殺伐氣血的精血，以及那些配方複雜的引獸神仙粉……在這瘋狂的絕命亂燉下，竟詭譎地產生了某種可怕的升華質變！
它此刻散發出來的濃烈純粹火行精氣，以及那種幾乎能勾起任何火屬靈獸靈魂饑渴的極品血脈躍遷大葯香誘惑力，簡直已經不亞於一顆貨真價實的三階大圓滿巔峰天材地寶！這種極度不穩定、隨時可能因為一點外力衝擊就引發大爆炸的\"高階誘餌違禁大炸彈\"，光是聞一口都讓人覺得牙酸心悸。
\"這要命的玩意兒，我看簡直就是顆點著引線的暴烈大炸雷。\"錢通被那股股撲鼻而來的暴躁能量驚得本能地連連往後狂挪了三大步，生怕這玩意兒一個沒拿穩把大家全給送走。
\"它就是個炸彈。\"顧慎肯定地點頭。\"但對於那頭急於突破金丹、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龍蜥來說，這就是一顆從天而降的進階仙丹。那種純粹而濃鬱的火煞之力，對它的誘惑是刻在骨子裡的，無法用理智壓製。\"
\"它會追。\"
\"而且會追得很遠很快。\"
顧慎收起誘餌，目光落在了黑一剛纔出去偵查後用石塊在地上擺出來的簡易地形模型上。
\"接下來的計劃，\"
\"是釣魚。\"
顧慎蹲在黑一用碎石擺出的地形模型旁邊，用一根石子作為指標，在眾人麵前展開了他的計劃。
\"這是岩漿湖。\"他點了點中間那塊最大的紅色碎石。\"這是煉器閣，懸浮在正中間。四根引火鏈從穹頂連著閣樓四角。\"
\"我們所在的位置，是這裡，南岸。距離閣樓最近的一根鐵鏈的底端錨點，大約三百米。\"
\"橋斷了。禁空。鐵連結串列麵溫度上千度。底下有一條假丹巔峰的惡龍。\"
他把四個問題像報菜名一樣平鋪直敘地列了出來，語氣冷靜得像在念購物清單。
\"但龍蜥，是唯一的變數。\"
他用石子在\"龍蜥\"的位置畫了一個圈。
\"橋斷了改不了，禁空陣法破不了，鐵鏈的溫度降不了。這三個是死的，隻有龍蜥是活的。既然是活的，就有弱點，就能被操控。\"
\"計劃的核心簡單粗暴，就一個字：騙。\"
他用指尖用力地點了點模型上，距離閣樓最遠的一個幽冷洞穴大標記——剛好在那頭惡龍的反方向，大約在北麵五六裡極深處。
\"錢大掌櫃。你負責乾那最關鍵的'生死投食'。用你那把射程最遠的連發爆炎重弩，把這顆要命的誘餌直接給我死釘射進那個最遠的黑洞裡去。能射多遠射多遠。這顆雷裡的極品火煞精氣純度，經過這麼一鍋亂燉和精血激化，散發出的味道絕對不亞於三階巔峰大妖的本命精華至寶。這對於一條卡在假丹期瓶頸長達不知道幾百年、急需這類極品大葯破境的高階野獸來說，這就他媽的是快要渴死的人麵前的一汪甘泉！它的骨子裡的本能會接管它的腦子，它絕不可能扛得住這等致命誘惑不追過去！\"
\"隻要它那龐大身軀被引開、離開那個湖心死守的位置，我們就趁著它這一個極短的來回視窗期差速，強行跨過這三百米的修羅場屍水河！\"
\"怎麼跨？飛又飛不得！\"葉孤雲眉頭死鎖，冷冷地問出了最核心的送命問題。\"你們自己剛剛才說了，懸崖邊上這根發燙的引火鐵龍鎖鏈根本爬不得！摸一下就能把人燙成骨灰！\"
\"那是一般人。\"
顧慎微微一笑，身上突然亮起了厚重的土黃色光芒。五行令懸浮頭頂，緩緩旋轉。
\"但我不是一般人。\"
\"我有厚土靈體。火生土：那根鐵鏈上那些對別人來說致命的高溫，對我來說不是傷害，是補品。溫度越高，我的土行靈力回復得越快。我會先一個人爬過去。\"
\"然後，在兩邊架一條滑索。你們通過滑索滑過去。\"
石室裡安靜了三秒。
\"瘋了。\"
淩玉靈第一個開口。她的聲音平靜，但語氣裡的複雜情緒比任何激烈的措辭都要濃鬱。
\"萬一那條龍蜥追到一半發現是假的、掉頭回來呢？萬一你在鐵鏈半路上被它看到呢？你在上麵根本沒有任何閃避空間，就是一個掛在繩子上的螞蚱，一口噴息就把你燒成焦炭了。\"
\"所以這就看兩個東西。\"
顧慎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錢老哥的誘餌夠不夠香，能把它引多遠。\"
\"第二，所有人的速度夠不夠快。\"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目光掃過三人，不是在徵求意見，而是在做最後的效果確認。
\"如果不冒這個險，我們就隻能原路灰溜溜地回去。但既然都已經到了這裡，煉器閣就在眼前，裡麵有火行令、有煉器爐、有我們迫切需要的一切！\"
\"空手而歸？\"
他自問自答，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
\"我顧慎不幹那種事。\"
\"富貴險中求。乾不幹？\"
沉默。
一秒。兩秒。
\"乾！\"
錢通第一個咬牙切齒地蹦了起來。\"錢爺我這輩子最恨空手而歸！拚了！回頭賺的錢足夠寫十本回憶錄了！\"
\"我信你。\"葉孤雲握緊了斷水劍。短短四個字，卻比任何長篇大論的誓言都要擲地有聲。
淩玉靈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行動吧。\"
岩漿湖畔。
四人再次潛回了之前的懸崖邊緣觀測點。
此刻那頭熔岩龍蜥正趴在岩漿麵上打盹。隻有半截脊背和那排鋒利的紅色骨刺露在湖麵上方，巨大的尾巴偶爾有一搭沒一搭地拍打一下湖麵。鼻孔裡悠閑地噴出的氣泡在岩漿表麵炸開，濺起一片火星。
一副\"天下老子最大\"的霸主做派。
黑一被顧慎調成了靜默模式，蹲在一塊巨岩後麵充當掩體和備用靠山。
\"準備。\"
顧慎對著錢通打了個手勢。
錢通深吸了一口氣。
那顆散發著恐怖熱量和濃鬱血腥味的火煞誘餌丹被他兩根顫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從隔熱袋中取出，裝上了弩槽中特製的加大號弩箭托盤。為了增加射程，他還特意在弩箭尾部加裝了一個微型靈力推進陣符——這東西平時是他用來在海上射遠距離漁網的。
他舉起弩，瞄準了五六裡外那個幽深的北麵洞穴入口。
手在抖。
心在跳。
汗在流。
這顆誘餌如果在他手上炸了，他最後的遺言大概就是\"啊\"。
\"穩住。\"顧慎的聲音在他耳邊低低響起，像一塊壓艙石。\"不用瞄具體的點。隻要射進那個洞就行。距離夠遠，誤差容忍度很高。\"
錢通點了點頭。屏住呼吸。
\"去吧，寶貝。\"
嘣！
輕微的弓弦顫動聲。
那顆暗紅色的誘餌脫離了弩槽，尾部推進陣符瞬間點火，噴射出一股淡藍色氣流。它無聲無息地劃過岩漿湖上空，化作一道拖著紅色暗光尾跡的弧線，飛向了遠方。
就在它飛越岩漿湖中心上空的瞬間，
原本打盹的熔岩龍蜥猛地睜開了眼。
那雙金色的豎瞳在零點一秒內完成了從渙散到鎖定的切換。
它聞到了。
不是用鼻子，而是用遍佈全身的火屬性感應器官。那種濃鬱到幾乎凝成實質的火煞精華波動，穿透了數百米的空氣和岩漿蒸汽，如同一聲尖銳的號角直接刺入了它的神經中樞。
對於一條卡在假丹瓶頸上不知道多少年的龍蜥來說，這顆誘餌丹釋放出的能量訊號就是一封來自\"金丹\"的邀請函。
\"吼！！！\"
它發出了一聲與方纔那種懶洋洋的氣勢截然不同的怒吼。這怒吼裡充滿了渴望，一種純粹的、被壓抑了太久的、來自血脈深處的進階饑渴。
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擺尾。
轟隆！
岩漿炸裂。數十米高的紅色浪牆被粗暴地掀開。三十餘米長的暗紅色身軀如同一道紅色的閃電，以一種完全不符合它體型的恐怖速度，朝著那顆遠去的誘餌瘋狂追去。
它甚至沒有看一眼岸邊那幾隻縮在岩石後麵的小螞蟻。
在進階的誘惑麵前，一切都不值一提。
\"就是現在！動手！\"
顧慎一聲壓抑到了極點的沙啞爆喝。
他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猶豫。彷彿一隻離弦的絕命死箭般，他直接從掩體後翻身暴起，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全速向死而生地沖向了就在南岸懸崖邊緣死死鑿進崖壁深處的那頭、那截彷彿是從地獄裡伸出來的南向巨型引火抽脈大鐵龍！
那條橫臥在懸崖缺口處、直直伸向湖心閣樓的巨壁大鐵鏈，足足有著水桶那般恐怖的粗細。它通體在此刻被內部高壓傳輸的地肺大毒火燒得呈現出一種令人髮指的赤紅亮白色。鏈環表麵那根本無法冷卻的遠古重金屬在此刻哪怕隻是僅僅暴露在空氣中，也散發著一股足以令周圍百米空間都劇烈扭曲沸騰的恐怖暴虐強熱大輻射。離得還隔著老遠，顧慎那暴露在外的麵部下巴麵板就已經被燙得開始呈現一種不正常的深紅色，幾乎快要聞到焦肉的劇痛味了。
麵對這根連金丹期老怪都要掂量掂量不敢空手亂摸的極熱大火烙鐵，顧慎狠狠深吸一口氣，哪怕被嗆得肺部火辣辣的生疼也不管不顧。那枚古樸的土行古令瞬間在他頭頂瘋狂旋轉，懸在頭頂死死護住天靈神魂，徹底全力超頻大催動。《五行長生功》中那一門沉睡已久的厚土大分支體係被他在這生死一瞬瘋狂運轉抽取到了極限的全盛狀態！
\"厚土靈體，開！\"
他猛地伸出雙手，死死地抱住了那根燒紅的鐵鏈。
滋滋滋！！！
那一瞬間，並沒有傳來皮肉焦爛的臭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如同乾海綿吸水般的吞噬聲。
厚土靈體的細胞在接觸到鐵連結串列麵的高溫後，並沒有被燒毀，它們瘋狂地吞噬著湧入體內的火靈力，將其轉化為土屬性法力，然後反過來用這些法力加固自身的防禦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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