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黑色陶罐
“供上去吧，”程楠把牌位放在供桌最下一排，和其他牌位並列。
然後他點了三炷香，香是供桌上找到的，受潮了，點起來煙霧很濃。
香插進香爐，青煙裊裊升起。
牌位靜靜立著，在煙霧裡顯得有些模糊。
張薇腳踝的紅繩，突然鬆了一點。
“有用！”林曉雨驚喜道。
但紅繩隻是鬆了一點，還是沒斷。
“看來要等到子時，趙小娥親自確認才行。”李哲說道。
等待的時間裡，眾人開始討論現狀。
“已經死了孫昊，張薇被標記，劉銳和林曉雨的牌位也被劃了。”李哲總結，“隔壁宿舍四人，註定要死。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們四個能活？”
“你們直接這樣討論我和曉雨，這樣好嗎？”劉銳聲音不悅。
程楠說道:“牌位上有我們四個的名字，但沒劃紅杠，可能隻是暫時安全。”
“暫時是多久？”
“不知道。”
王珂看著供桌上八個牌位，突然想起一件事，“牌位日期是民國三十七年，我們出現在這裡，牌位就出現了，是不是說明……我們的存在，本身就在規則「故事」的設定裡？”
這個想法讓所有人後背發涼。
“你是說，我們早就死在1948年了？”劉銳聲音發顫。
“或者，1948年死的八個人，是我們前世？”陳浩猜測道。
“別瞎想。”李哲打斷他們的話，“現在重要的是活下去，明天天亮，我們去村心槐樹看看那個陶罐。”
“白天隻有兩小時。”王珂提醒。
“夠用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
子時快到了。
外麵又傳來嗩吶聲，由遠及近。
趙小娥回來了。
這次她沒帶轎子和紙人，獨自飄到祠堂門口。
門破了，她直接進來，目光落在供桌上自己的牌位上。
她盯著看了很久。
然後，她走到供桌前，伸手撫摸牌位。
手指劃過「趙小娥」幾個字時，動作很輕。
“趙德貴……從來沒給我名分。”她低聲說，“活著沒進趙家門，死了也沒牌位，現在……總算有了。”
她轉頭看張薇。
張薇嚇得往後縮。
趙小娥抬手一揮。
張薇腳踝的紅繩“啪”一聲斷裂，掉在地上，化成一股黑煙消散。
她腳踝的傷口開始流血，但至少繩子沒了。
“你自由了。”趙小娥語氣陰森說道:“但記住，別再說「我願意」三個字，這是鬼新孃的詛咒，你一旦應了，就逃不掉。”
張薇拚命點頭。
趙小娥又看向程楠，“趙家小子，謝了，但趙家村的詛咒，你們破不了，早點逃吧，能逃一個是一個。”
“怎麼逃？”李哲問道。
“村口有兩扇門，一扇生，一扇死，選對了就能走，選錯了……永留於此。”趙小娥說完，轉身飄出門外。
“等等！”王珂喊住她，“你知道趙強嗎？可能他也是趙家村的人。”
趙小娥停住，沒回頭。
“趙強……是趙家的一個嫡係血脈，他前天晚上突然回來了，不過我感受到他的力量很強大，似乎被某種規則所包圍。”
“他在哪兒？”程楠問。
“不知道，不過我感覺到他似乎和這裡融合了，”趙小娥的聲音飄忽，“你們在這裡每觸發一個禁忌，他的意識就被吞噬一分，等他的意識沒了……他就徹底消失了。”
她說完，飄出祠堂，消失在夜色中。
祠堂裡一片死寂。
張薇抱著腿哭，林曉雨安慰她。
劉銳靠在牆上，眼神空洞。
王珂消化著趙小娥的話。
趙強成了這裡的一部分？那他現在算什麼？
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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