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刻牌位
木門炸裂的瞬間，王珂看見門外站著的不是一個人。
是一群。
趙小娥慘白的臉探進門洞，身後是四個抬轎的轎夫，低垂著頭，紅衣服在夜風裡飄。
更後麵是一隊紙人童男童女，臉上塗著誇張的腮紅，咧著嘴笑。
祠堂裡的空氣瞬間凍結。
趙小娥的黑洞眼睛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張薇身上。
她伸出那隻慘白的手，指甲漆黑尖長。
“妹妹，吉時到了。”
張薇癱在地上，腳踝的紅繩瘋狂發光，把她往門口拖。
她尖叫著抓住供桌腿，指甲摳進木頭裡。
“陳浩！劉銳！”李哲吼道。
陳浩和劉銳衝上去，一左一右抓住張薇胳膊，拚命往後拉。
但紅繩的力量大得驚人，張薇整個人在地上被拖動，留下長長一道血痕，她腳踝的皮肉被紅繩勒得稀爛。
趙小娥笑了，聲音尖細刺耳：“搶我的人？你們也配？”
她一步跨進門。
王珂看見她腳上穿著一雙紅色繡花鞋，鞋尖沾著濕泥。
走路時輕飄飄的，腳不沾地。
程楠突然動了。
他衝到供桌前，抓起香爐，裡麵還有半爐香灰，狠狠朝趙小娥潑過去！
香灰漫天飛舞，落在趙小娥身上。
趙小娥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像被燙到一樣後退。
她身上冒起白煙，麵板出現一塊塊焦黑的痕跡。
“香灰辟邪，”程楠喊，“繼續！”
李哲反應過來，抓起供桌上另一把香灰，那是積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厚厚一層，也潑過去。
陳浩鬆開張薇，衝到牆角農具堆，抓起一把生鏽的鐮刀，擋在門前。
趙小娥退到門外，渾身冒煙。
她死死盯著程楠，黑洞眼睛裡湧出黑色的液體。
“你找死……”
她抬手一揮。
身後那隊紙人突然活了，蹦蹦跳跳衝進祠堂。
紙人很輕，動作卻快。
它們撲向最近的人，林曉雨。
林曉雨嚇得尖叫，轉身就跑，被門檻絆倒。
一個紙人童女撲到她背上，紙手掐住她脖子。
“滾開！”劉銳撿起一根木棍，狠狠砸在紙人頭上。
紙人頭被打歪，但沒停，反而轉頭對劉銳咧嘴笑，嘴裡是黑洞洞的空腔。
更多紙人湧進來。
王珂抓起油燈，把燈油潑向一個紙人。
紙人瞬間燃燒，火焰是詭異的綠色。
紙人在火裡扭動，發出孩童般的尖笑，直到燒成灰燼。
“紙怕火！”王珂喊道。
陳浩反應過來，把鐮刀往地上一插，抓起牆角的破布和乾草，用油燈點燃，做成簡易火把。
火把揮舞，紙人紛紛後退。
但趙小娥還在門外，身上的焦黑痕跡正在緩慢癒合。
她陰森森地說道:“香灰隻能傷我一時，子時一到，我必帶她走。”
張薇腳踝的紅繩已經快把她的腳勒斷了，骨頭露出白茬。
“求你……”張薇哭喊道:“放過我……”
趙小娥歪頭，笑容詭異，“我放過你，誰放過我？當年我定了親，什麼事情都辦好了，就因為我臉上起疹子，破了相，趙德貴一家退婚，我一個人在屋裡上吊，我也求過他，求他愛我，求老天開眼……誰聽了？”
她聲音裡的怨毒讓所有人汗毛倒豎。
“你要報仇，找趙德貴去！”劉銳吼道，“關我們什麼事？！”
“趙德貴死了。”趙小娥說，“他死在城裡，屍骨無存，我的怨氣無處發泄，隻能找伴娘，陪我一起等，也算陪我一起度過寂寞。”
她說著，又往前走了一步。
程楠突然開口：“如果我們幫你找到趙德貴的屍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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