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水婆子
陳浩的聲音帶來的濕冷寒意。
他下意識地搓了搓手臂，目光似乎陷入了對某個水域的回憶。
“我講個真事，是我一個遠房表叔的故事，他在老家那個叫月亮湖的大水庫，當巡護員時遇到的。”
“月亮湖麵積很大，水也深，連著幾條山澗，據說湖底地形複雜，還有暗流。
老一輩人說，那湖裡不幹凈，早年淹死過不少人，尤其裡麵有一種叫「水婆子」的東西。
據說那是某種水鬼所化，怨氣極重。
它專門在清晨或者傍晚，霧氣瀰漫的時候出來，迷惑在湖邊落單的人，尤其是小孩。
我表叔起初也不信這些，覺得是嚇唬小孩的故事。
他巡湖主要是防止人偷釣、偷捕，工作還算得上清閑。
那是初秋的一個清晨，天剛矇矇亮。
湖麵上起了一層薄薄的白霧，像紗一樣貼著水麵飄。
表叔像往常一樣，騎著摩托沿著湖岸公路巡邏。
騎到一段比較偏僻的地方，那裡岸邊蘆葦很深，他隱約聽到有小孩的哭聲，斷斷續續的，從蘆葦盪裡傳出來。
“嗚嗚……奶奶，奶奶你在哪兒？”
哭聲很稚嫩，聽著也就五六歲的樣子。
表叔心裡一緊，這大清早的，誰家孩子跑湖邊來了？
還跑到蘆葦盪裡？
多危險！
他趕緊停下摩托，朝著哭聲傳來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喊道：“誰家孩子？快出來，湖邊危險！”
他撥開茂密的蘆葦，往裡走了十幾米，靠近水邊。
霧氣在這裡更濃了些，湖水看起來黑沉沉的。
隻見在淺水區，靠近一叢枯死蘆葦的地方，站著一個小男孩，背對著他。
孩子穿著藍色的舊汗衫，光著腳丫，踩在濕泥裡，肩膀一聳一聳地，還在抽泣。
“小朋友，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你家人呢？”表叔放緩語氣，緩緩靠近。
那小男孩聽到聲音，停止了哭泣，慢慢地轉過了頭。
表叔看到那孩子的臉，心裡“咯噔”一下。
孩子的臉色是一種不正常的青白色，他嘴唇發紫，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往下滴著濃稠的白水滴。
最讓他心裡發毛的是那孩子的眼睛，空洞無神，直勾勾地看著他，沒有任何小孩子該有的靈性。
“我奶奶，在水裡撿貝殼……拉我一把。”小男孩伸出一隻同樣濕漉漉的青白小手，朝著表叔。
他聲音帶著一種奇怪的粘滯感。
表叔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拉，但就在他手快要碰到那孩子冰冷的手指時。
一股強烈的，沒由來的心悸感猛地衝擊他的心神！
他眼角餘光瞥見，那孩子站立的水麵下，渾濁的淤泥裡，似乎有一團像水草一樣的東西在糾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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