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鏡仙
趙強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到什麼。
他的目光似乎沒有焦點，落在空氣中的某處。
……
“這故事，是我一個遠房表姐經歷的，她很多年都不敢一個人照鏡子。
那時她上高三，學業壓力大。
宿舍裡有個女生，不知從哪學來了請鏡仙的法子，說能問前程，測姻緣。
週末晚上，幾個女生湊在一起，好奇心壓倒了恐懼。
她們在宿舍中央的桌子上鋪了塊黑布，擺上一麵帶著斑駁水銀痕的梳妝鏡。
這鏡子是從舊貨市場淘來的，也不知具體來歷。
幾人關上了燈，隻點上一根白色的蠟燭。
她們把手指虛搭在鏡框邊緣，默唸咒語。
具體唸的什麼，表姐記不清了。
她隻記得氣氛越來越詭異，蠟燭的火苗紋絲不動，像凝固起來的黃色水滴。
鏡子裡她們的臉，在燭光的映照下扭曲變形。
幾個女生問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鏡子卻毫無反應。
就在她們以為失敗了，準備放棄時。
負責主提問的那個女生，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鏡仙鏡仙，告訴我，我會怎麼死？”
她話音剛落，蠟燭的火苗猛地躥高，“嗖”的一下，變成一種幽綠色，隨即又快速恢復正常。
搭著鏡框的另一個女生突然尖叫一聲，猛地縮回手，臉色慘白地指著鏡子。
表姐湊過去看。
鏡子裡，不再是她們幾個的倒影。
那裡麵是一片模糊的黑暗，像濃稠得化不開的墨汁。
而詭異的是，在黑暗的深處，慢慢浮現出一張臉。
一張她們從未見過的陌生女人臉，慘白浮腫，濕漉漉的長發貼在臉頰。
說不出的恐怖。
最駭人的是，她的眼睛隻有眼白，正空洞地「凝視」著鏡外。
鏡中的女人嘴角緩緩咧開到耳根，露出了一個極其怨毒的笑容。
緊接著，鏡麵像水麵一樣波動起來，一陣漣漪過後，那張臉消失了。
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鏡子裡，映照出的不再是當時的宿舍，而是同一個宿舍，卻在幾天後的場景，
「一個女生背對著鏡子，坐在書桌前，而她的身後，懸空掛著一根紅色的塑料繩。」
畫麵一閃而過，鏡子瞬間恢復了正常，裡麵映著她們幾個驚恐萬狀的臉。
蠟燭熄滅了。
宿舍裡頓時亂成一團，所有人都嚇壞了。
她們手忙腳亂地把鏡子用黑布包起來，扔到了宿舍樓後麵遠處的垃圾堆。
之後幾天，風平浪靜。
大家漸漸安慰自己，那是集體幻覺，是心理作用。
直到那個在鏡子裡，看到自己背影的女生，開始不對勁了。
她先是精神恍惚，總說累，黑眼圈更是重得嚇人。
然後，她開始夢遊。
好幾次，同宿舍的人半夜醒來，發現她直挺挺地坐在床上，麵對著牆壁，或者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
大家叫她也沒反應，她的眼睛是睜著的，但空洞無神。
有一次，膽大的表姐試著在她夢遊時，輕輕問她：“你在看什麼？”
那女生用一種沒有任何語調的聲音回答道：“她在叫我。”
“誰？”
“鏡子裡的人。她說下麵好冷，要我下去陪陪她。”
女生話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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