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鄭建的交流,讓人開心愉快。
李星航和張浩說明瞭情況。
剛剛的地震,讓上下層意識到人類在末世的渺小,如同飄搖在風暴大海中的一葉扁舟。
唯有聯合起來,才能抵抗風浪。
鄭建滿口應允,答應一定全力蒐集。
“需不需要我們三層派人下來幫忙?”
“這就不必了,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但是我們能抵達的隻有宿舍門口附近有限區域,來再多的人也沒用。”
考慮到下盟自身的安全,不讓三層派人下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鄭建又安慰了幾句,李星航和張浩焦急的心態緩和了一些。
事到如今沒有其他辦法,隻能回樓上等待。
上樓的路上,張浩感嘆道:
“這個鄭建還挺夠意思的,是吧?”
李星航眉頭卻一直皺著:
“不過,你有沒有感覺他有點過了?”
“什麼過了?”
“他對錢誌強的態度,和對我們的態度,都有點過了。”
“什麼意思啊,聽不懂!”
李星航擺擺手:
“算了,先回去吧,陸哥不在了還有好多事要安排。”
回到303,看到張然和沈疏月正圍著一個帶血的手機。
“這是啥?”
“楊維維的手機。
你們下樓的功夫,我和沈疏月去了趟401,想還原一下當時陸南哥是怎麼掉下去的。
然後就找到了這個。”
李星航記得,陸南說楊維維臨死前告訴他,手機中拍下了李明留給三層的一封信。
陸南去401探望醒來的李清瑤,也是為了問出手機的密碼。
“解鎖了嗎?”
“解鎖了,裡麵的信我倆也看了,你們也過來看看吧。”
李星航接過手機,手機相簿的第一張照片是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麵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
——
那段時間,李明處於嚴重的焦慮和恐懼當中。
因為他發現自己的麵板變得乾燥,開始皸裂,這是鰭人化的初期表現。
他見識過下盟是怎麼對待鰭人的,如果將那折磨施加在自己的身上,他寧可去死。
他需要在孵化之前逃離下盟這個鰭人的地獄。
這天,機會來了,鄭建派他去三層送魚。
這是個絕佳的機會,送完魚李明沒有下樓,而是逃到四層一個偏僻的房間,進行蛻化成鰭人的最後一步。
並且在這之前,給陸南留下一封信:
【三四五層的層長陸南,我是下盟的一名普通成員李明,見字如麵:
當您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應該早就看到了懸掛在宿舍中央的囊袋。
設定
繁體簡體
您也許會驚慌錯愕,但是不要害怕,我絕對不會傷害您,我隻想有尊嚴的活著。
我先懇請您,千萬不要把我交給下盟,至少先看完我留下的信。
這個囊袋是鰭人的孵化器,我本來是人類,經過孵化之後會變為鰭人。
我觀察到,三層沒有鰭人,這也許是下盟的某種特有環境才會誕生的超溫症患者吧。
也許是更靠近海麵?也許是更潮濕,我不知道,不過這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下盟對待鰭人的政策——
他們將蛻化成鰭人的同學視作奴隸,將它們的手臂砍掉,將它們的尾鰭打孔,用鐵鏈鎖住,強迫它們沒日沒夜的捕魚……
對不起,我竟然也毫無意識地稱呼鰭人為“它們”,我也忘了他們曾經和我們一樣都是人類。
這是條鄭建和錢誌強定下的鐵律——
任何人不論之前是何職位,有何關係,變成鰭人之後將不再擁有人類的任何權力,將被視為畜生,是下盟的重要生產工具。
我曾經冷漠地對待那些鰭人,認為應該收起聖母心,理性無情地不去共情他們。
但當事情降臨到我自己頭上時,我害怕了,我特別恐懼,我不想變成那副鬼樣子。
我來到三層,雖然隻是短短的幾十分鐘,但是和許多人聊過一些隻言片語,這裡給我的感覺和下盟完全不同。
這裡充滿秩序,男生和女生平等,強壯者不會欺負弱小者,大家多勞多得,十分和諧,我特別的嚮往。
所以,陸南層長,求求您把我留在三層,不要讓下盟將我帶走。
我當然也知道,您作為一個能在末世打拚出來的統帥,作為締造三四五層秩序的最高管理者,是不可能因為我的幾句吹捧好話就將我留下。
您放心,我能提供交換的價值。
我曾經和鰭人交流過,他們知道五號宿舍樓地下室的事。
末世之後,海平麵與一層地麵齊平,地下室被海水灌滿,隻有能潛水的鰭人可以抵達那裡。
他們和我說過,地下室中藏著秘密——
放在桌子上的立方體就是證明,是鰭人從水底地下室拿上來的。
這秘密也許能解釋,在茫茫大海中,為什麼隻露出一個宿舍樓,為什麼其他陸地消失不見。
再幻想一下,這秘密能將末世恢復到原來的樣子,也說不定呢……
如果陸南層長將我留在三層,當我完全蛻化成鰭人後,我會將所有的秘密和盤托出,也會聯合其他鰭人,效力於您。】
手機中的第一張照片是這封信,第二張照片是一枚托在楊維維手中的立方體。
這塊立方體有乒乓球大小,材質不明,像是石頭,又像是金屬。
表麵雕刻著複雜紋路,紋路深處隱隱有流光浮現。
給人的第一感覺,這並不是人類的造物。
看完李明的信和他留下的立方體,李星航大受震撼。
沒想到下盟還有這種事,怪不得他們隻允許下到二層,從來不讓去一層參觀。
也難怪下盟能捕獲那麼多的海魚,這一切都解釋通了。
至於地下室隱秘的事,更是讓人燃起希望。
“陸哥,你說這……”
李星航盯著手機中的照片,本能地像往常一般詢問陸南。
他的話讓在場所有人心跳一斷,大家眼中都蒙上一層灰濛濛的黯淡。
李星航才意識到陸南已經不在了,而且很有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他吸了吸發酸的鼻子,用手搓搓麻木的臉,長長撥出一口氣:
“我們,現在怎麼辦?”
張然也沒有主意,但是她能提出問題:
“如果真如李明所說,下盟在奴役鰭人,而鰭人知道地下室的隱秘,我們要不要去解救他們?”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