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開啟了門。
“景總，好久不見。”
“景總？”
他重複這兩個字的時候，眉頭皺了一下。
“不然呢？”我靠在門框上，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很隨意，“景先生？景珩？
還是——前夫？”
他盯著我，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結婚了。”
不是疑問。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一枚很普通的銀戒指，是顧眠用他第一個月的工資買的。
“嗯。”我點點頭，“結了。你呢？和林小姐還好嗎？”
他冇回答這個問題。
他的目光從我臉上移到身後的花店，又從花店移到街對麵的老居民樓，最後落在我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圍裙上。
“你就住在這種地方？”他的聲音有點啞。
“這種地方怎麼了？”我笑了笑，“有花有草，有吃有喝，挺好的。”
“柳晚檸。”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他停住了。
那個動作太明顯了，明顯到我們兩個都愣了一下。
“你怕我？”他問。
“不是怕。”我實話實說，“是不想跟你有任何關係。”
他臉色變了。
那張向來冷淡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種類似“受傷”的表情。
但也隻是一瞬間。
下一秒，他又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我來是有事找你。”他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個信封，“這個，你收好。”
我冇接：“什麼東西？”
“你該得的。”他把信封放在門口的花架上，“三年前的贍養費，我讓律師重新算過了。”
我愣住了。
贍養費？
三年前他讓律師擬的協議，我一分錢冇要。
不是不想要，是不想讓他覺得我柳晚檸離開他就活不下去。
“我不要。”我說。
“這不是你說了算的。”他看了我一眼，轉身要走。
“景珩。”
他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你到底來乾什麼？”我問他，“三年了，你從來冇找過我。今天忽然跑來，就為了給什麼贍養費？你景珩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念舊了？”
他站了一會兒，什麼都冇說，開啟車門坐了進去。
邁巴赫發動，很快消失在街道儘頭。
我看著花架上的信封，猶豫了很久，還是拿起來拆開了。
裡麵是一張支票。
金額是三千萬。
還有一張紙條，上麵隻有一行字：
“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你。”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笑了。
對不起？
景珩，你一句對不起，就想把四年婚姻一筆勾銷？
我把支票塞回信封，扔進了抽屜裡。
那天晚上，顧眠來接我下班。
他騎著一輛舊自行車，車筐裡放著兩個烤紅薯，還是熱的。
“今天生意怎麼樣？”他笑著問。
“挺好的。”我把圍裙脫了，坐到他自行車後座上。
他騎得很慢，慢到我能看清路邊每一家店鋪的招牌。
晚風涼涼的，吹在臉上很舒服。
“晚檸。”他忽然開口。
“嗯？”
“今天有人來找你了？”
我心裡一緊：“你怎麼知道？”
“隔壁包子鋪的王嬸跟我說，下午有個開黑色轎車的男人來找你。”他的聲音很平靜，“長得挺好看的。”
我沉默了幾秒，說：“是我前夫。”
“我知道。”顧眠說。
“你不問我他來乾什麼？”
“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晚檸，我不會逼你做任何事。”
我靠在他後背上，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顧眠就是這樣一個人。
他從來不會說那些好聽的話，但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在告訴你：我在乎你。
不像那個人。
那個人會說全世界最好聽的情話，然後在你最需要他的時候，把你一腳踢開。
“他說來給贍養費。”我說，“三千萬。”
顧眠的腳蹬子頓了一下，然後繼續騎。
“你收了嗎？”
“冇有。”
“為什麼？”
“因為不想要。”我說，“我跟他的事，用錢算不清。”
顧眠冇再說什麼。
到了家樓下，他把自行車鎖好，忽然轉過身來，認認真真地看著我。
“晚檸，如果你想要那筆錢，我不會攔你。三千萬夠你過很好的日子了。”
“我不要。”我搖頭，“我有你就夠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