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週年那晚,景珩當著滿堂賓客的麵,將離婚協議摔在我臉上。
“柳晚檸,你配不上景太太這個位置。”
他親自將我趕出景家大門,連一件換洗的衣裳都不許我帶。
三年後。
城西老城區,我開了一家小小的花店,嫁給了一位溫柔的普通男人。
直到那天,高高在上的景珩尋到了我。
他看著我的丈夫,看著我滿身的煙火氣。
他瘋了。
可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第一章
“柳晚檸,簽字。”
景家老宅,結婚三週年晚宴。
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照得整個宴會廳如同白晝。
名流雲集,觥籌交錯,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我的笑話。
我的丈夫,景氏集團掌門人景珩,當著三百位賓客的麵,將一份離婚協議摔在我麵前。
他聲音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碴子。
西裝筆挺,眉目如畫,那張被《財經週刊》評為“本城最想嫁的男人”的臉上,冇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四年?
我不知道在你眼裡,這四年算什麼。
我為你洗手作羹湯,為你放棄出國深造的機會,為你學著做一個配得上景太太身份的女人。
在你眼中,竟什麼都不是?
我的血衝上頭頂,炸開一片轟鳴。
可我什麼都冇說。
我知道,在景珩眼中,對錯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那位青梅竹馬的林小姐從國外回來了。
他需要一個乾乾淨淨的位置,而我,就是那個擋路的石頭。
“柳晚檸,彆鬨得太難看。”景珩修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指節分明,好看得像藝術品,“協議我讓律師擬好了,該給你的,一分不少。”
該給我的?
我抬起頭,看著這個我愛了四年的男人。
四年。
第一年他追我時,暴雨天在我宿舍樓下站了一整夜。
第二年結婚時,他握著我的手說“晚檸,我會對你好一輩子”。
第三年他開始早出晚歸,我安慰自己他忙。
第四年——
他的手機裡多了一個叫“林若晴”的名字。
“簽字。”他又說了一遍,聲音裡已經帶了不耐煩。
宴會廳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有同情,有幸災樂禍。
更多的是一種看戲的冷漠。
我冇哭。
從知道他心裡有彆人的那天起,我就把眼淚流乾了。
我拿起筆,在離婚協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一筆一劃,端端正正。
就像四年前,我在結婚登記表上簽字時一樣認真。
“好。”景珩收起協議,甚至冇看一眼,“張秘書,送柳小姐出去。”
柳小姐。
不是太太,不是晚檸,是柳小姐。
我站起來,腿有點發軟,但我撐著冇讓自己倒下。
“不用了。”我說,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意外,“我自己走。”
我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向門口。
身後傳來竊竊私語。
“景太太也太可憐了吧……”
“什麼景太太,現在是前妻了。”
“聽說林若晴下週就回國了,人家纔是真正的名門閨秀……”
“柳晚檸一個普通大學畢業的,本來就不配……”
我走出景家大門。
初秋的夜風灌進領口,涼得刺骨。
我攏了攏身上單薄的裙子——這條裙子是我為了今晚的晚宴特意買的,花了半個月的工資。
景珩看了一眼,隻說了一句“還行”。
我站在路邊,摸出手機。
冇車。
這個地段住的都是富人區,計程車很少經過。
我想叫個網約車,卻發現手機快冇電了。
就在這時候,身後傳來腳步聲。
我以為是景珩。
心跳漏了一拍。
“柳小姐。”是張秘書,他手裡拿著一個紙袋,“景總讓我把這個給您。”
我接過來,開啟一看。
是我留在景家的東西,
幾件換洗衣服,一本翻舊了的書,還有一張我和景珩的合照。
合照被撕成了兩半。
他把他的那一半拿走了。
我把紙袋抱在懷裡,忽然就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第二章
三年後。城西,老城區。
“晚檸姐,三號桌的花束包好了嗎?”
“好了。”我將一束香檳玫瑰遞給店員小周,“客人要送去市人民醫院住院部,地址在卡片上。”
“好嘞!”
我擦了擦手,看著店裡琳琅滿目的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