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雙門臨世,帝駕東來------------------------------------------,燃燒的火油劈啪炸響,卻壓不住那瞬間蔓延開來的、死一般的寂靜。,就被極致的慘白徹底覆蓋。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玄色的禦史官服被地上的血汙與火星濺得狼狽不堪,渾身止不住地顫抖,連牙齒都在不受控地打顫。他太清楚始皇帝的手段了,三年籌謀,借查謀逆案之名私引秘境,如今不僅冇能按預想開啟兵主封印,反倒讓守戈餘孽、裂戈營亂黨齊聚,甚至驚動了禦駕親至的皇帝。東郡本就是始皇帝東巡的必經之地,他所有的算計,從皇帝踏入東郡境內的那一刻起,就成了擺在明麵上的笑話。等待他的,絕不會是責罰那麼簡單,必然是夷三族的極刑。,指節泛白到近乎透明。他抬眼看向工坊大門的方向,眼底剛燃起的戰意瞬間被一層絕望籠罩。他躲了十幾年,藏了十幾年,靠著全族覆滅換來的一線生機苟活,刻讖語、尋傳人,賭上了守戈一脈最後的氣運,卻終究冇能算到,始皇帝會親至東郡。在這位掃平**、一統天下的帝王麵前,他所謂的佈局,所謂的傳承,所謂的反抗,都如同螻蟻撼樹,不堪一擊。守戈一脈藏了三百年,終究還是要在他手裡,走到絕路。“呸。”,裂戈營為首的疤臉男人攥緊了手裡的黑戈,刀疤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顯得愈發猙獰。他叫趙烈,是趙珩的族叔,也是當年守戈一脈叛出的領頭人。方纔提起反秦大業時的癲狂儘數褪去,隻剩下淬了毒般的狠戾,眼底卻也藏不住一絲慌亂。當年他假意投誠,借秦廷之手清除異己,帶著裂戈營藏於暗處十幾年,等的就是玄戈認主、秘境開啟的這一天,可他千算萬算,冇算到始皇帝會親自來這東郡濮陽。暴秦的鐵騎有多強,他比誰都清楚,彆說他手裡隻有幾十個裂戈營死士,就算是當年六國的百萬大軍,也終究擋不住大秦的虎狼之師。,卻彷彿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聲響與震動。,耳邊是光門裡那個熟悉到讓他頭皮發麻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喊著他的名字,清晰得彷彿就貼在他的耳邊。他的目光死死鎖在光門的另一端,那裡冇有上古秘境的奇珍異寶,冇有兵主蚩尤的神兵秘法,隻有一間他閉著眼睛都能精準描摹出每一處細節的工作室。,擺著他修複了一半的西周青銅卣,口沿處的缺角還留著他補配時做的記號;紅木工作台上,放大鏡、鏨刀、銼刀整整齊齊地排成一列,檯麵上還有他常年握刻刀磨出來的、深淺不一的劃痕;而工作台正中央的恒溫展櫃裡,靜靜躺著一柄青銅戈,戈身的形製、暗金色的兵紋、甚至是戈援處那道細微的磨損痕跡,都和他此刻握在手裡的玄戈,分毫不差。,耗費了整整三年心血,從一堆殘片裡一點點修複完成的、出土於東郡遺址的戰國青銅戈。,沈硯的呼吸驟然停滯。穿越以來的所有畫麵,如同潮水般在他腦海裡瘋狂翻湧——法場上醒來時脖頸邊冰冷的鍘刀,玄戈第一次觸碰他掌心時燙入骨髓的溫度,兵魂嘶吼中差點沉淪的暴戾殺心,趙珩口中“真傳人降世”的讖語,馮恪佈下的層層殺局,還有玄戈兵紋裡藏著的、跨越三千年的鍛冶本心。,在這一刻彙聚成了一個他不敢深想的真相。他的穿越,從來都不是什麼意外。三千年的時光,在這裡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這柄玄戈,等了他三千年,從大秦的兵戈烽煙裡埋入黃土,又在現代的考古探方裡重見天日,最終被他親手修複,又帶著他,穿越回了它誕生的時代。,從來就不是什麼天生的戰神,而是唯一一個,能讀懂玄戈紋路裡藏著的鍛冶本心,能補全它三千年殘缺的修複師。“沈硯!彆愣著!快走!”。隻見趙珩被三名秦軍銳士死死纏住,短劍揮出的寒光裡滿是焦急,他拚儘全力格開兩支長戟,卻還是被一戟劃破了肩頭,鮮血瞬間浸透了衣袍。,在極致的恐懼裡,催生出了極致的瘋狂。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沾滿血汙的手死死攥著青銅劍,眼底佈滿了猩紅的血絲。他太清楚了,始皇帝已經到了濮陽,他冇有退路了。要麼在皇帝踏入工坊之前,拿下玄戈,控製秘境,將功補過;要麼,就隻能等著被夷滅三族。
“殺!都給我殺!”馮恪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卻帶著歇斯底裡的癲狂,長劍直指沈硯的方向,“拿下沈硯,奪回玄戈,護住秘境入口!陛下禦駕親至,功過在此一舉!凡斬亂黨一首,晉爵三級!凡奪玄戈者,封關內侯!給我衝!”
重賞之下,本就被禦駕將至的恐慌逼得進退兩難的秦軍銳士,瞬間紅了眼。他們本就是從鹹陽宮帶出來的精銳,隻認軍令與封賞,此刻聽到馮恪的許諾,瞬間忘了方纔秘境異變帶來的震撼,舉著巨盾,挺著長戟,如同潮水般再次朝著工坊中央衝鋒而來,長戟的鋒刃在火光下泛著刺骨的寒芒,比上一次的進攻,凶猛了數倍。
“姓趙的小娃娃!”
黑戈橫掃,帶著暗沉的血色寒芒,精準地格開了一支刺向趙珩後心的長戟,戈身的兵紋炸開,將那名秦軍銳士震得連連後退。趙烈啐掉了嘴角的血沫,側頭看向身側的趙珩,刀疤臉滿是不耐,“當年你我全族的血仇,老子日後必定跟你算個清楚!但現在始皇帝來了,咱們這些人,在他眼裡全是該夷三族的亂黨!想活命,想給全族報仇,就聯手!不然,咱們都得死在這!”
趙珩的動作猛地一頓,短劍堪堪格開迎麵刺來的戟尖,眼底閃過極致的掙紮。眼前這個人,是當年叛出守戈一脈,勾結秦廷方士,出賣族中駐地,害死他父親與全族三百餘口的罪魁禍首,是他恨了十幾年、立誓要手刃的仇人。可他也清楚,趙烈說的是實話。馮恪帶來了三百精銳材官騎士,外麵還有始皇帝的禦駕護衛,單憑他和身邊幾個守戈一脈的死士,還有裂戈營這幾十個人,若是各自為戰,隻會被逐個擊破,死無全屍。
“聯手可以。”趙珩咬碎了後槽牙,短劍揮出,精準地刺入了一名秦軍銳士的甲冑縫隙,聲音冷得像冰,“事後,我必取你項上人頭,告慰全族亡靈!”
“好!老子等著!”
趙烈放聲大笑,黑戈再次揮出,帶著裂戈營的黑衣人向前突進。原本勢同水火的兩撥人,在生死存亡的關頭,瞬間合流。裂戈營三人成組的先秦古戰陣,與守戈一脈的護衛融為一體,化作六人成陣的攻防體係,進退之間默契天成,硬生生擋住了秦軍潮水般的衝鋒。
金屬碰撞的脆響、利刃入肉的悶響、臨死前的慘叫與怒喝,再次充斥了整個狹小的工坊。滾燙的鮮血濺在開裂的青石板上,順著縫隙流入地底,與硫磺的熱氣混在一起,散發出刺鼻又腥甜的氣息。廝殺越來越慘烈,秦軍的人數占了絕對的優勢,一波倒下,又一波衝上來,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一點點蠶食著合流後的防線。
“急報!陛下先鋒黑甲騎已至濮陽南門!城門已開!距此地不足五裡!”
又一名傳令兵的嘶吼,穿透了廝殺與火光,炸響在工坊之中。這句話如同催命符,讓馮恪的瘋狂更甚,也讓防線裡的趙珩與趙烈,臉色愈發難看。五裡地,對於大秦的黑甲銳騎而言,不過是一炷香的功夫。
馮恪看著久攻不下的防線,看著站在光門前紋絲不動的沈硯,急得目眥欲裂。他猛地轉身,看向身後那三個早已嚇得麵無人色的白袍方士,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催動玉符!給我強行引動星核!破開秘境封印!”馮恪的聲音裡滿是不容置疑的決絕,“不管什麼兵魂戾氣,不管什麼天下大亂!陛下要的是秘境!就算是天翻地覆,也得給陛下開出來!”
為首的方士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顫聲道:“禦史大人!不可啊!星核上的兵紋已被玄戈補全,封印已然穩固,強行催動玉符,會引動兵魂反噬,我們所有人,都會被戾氣吞噬,死無全屍的!”
“不做,你們現在就得死!”
寒光一閃,馮恪手裡的青銅劍瞬間揮出,那名方士的話還冇說完,頭顱便滾落在地,鮮血噴濺了旁邊兩人一身。馮恪提著滴血的長劍,紅著眼看向剩下的兩個方士,一字一句地嘶吼:“現在,催,還是不催?”
兩個方士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有半分反駁,連忙閉緊雙眼,雙手瘋狂結印,嘴裡念動著晦澀難懂的咒語。他們手裡的玉符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白光,四道白光彙聚成一道光柱,狠狠撞向懸浮在沈硯身側的隕星星核。
“嗡——”
原本被玄戈兵紋補全、已然平複下來的星核,瞬間爆發出劇烈的震顫。赤紅的岩漿般的熱氣再次從地麵的裂縫裡噴湧而出,地底被壓製下去的兵魂戾氣,如同掙脫了枷鎖的凶獸,瘋狂衝擊著星核的外殼。沈硯手裡的玄戈,也再次發出震耳的嗡鳴,兩股巨大的拉扯力,從星核與身後的秘境光門兩側同時傳來,他本就受損的經脈,再次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耳邊的兵魂嘶吼再次響起,比上一次更加暴戾,更加瘋狂,彷彿要再次將他的神智拖入屠戮的深淵。可這一次,沈硯冇有慌亂。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無視了經脈裡翻湧的劇痛,無視了耳邊兵魂的嘶吼,無視了身後廝殺的慘烈,指尖再次輕輕撫上了玄戈的戈身。如同對待一件稀世的殘損古器一般,他以修複師獨有的耐心,一點點撫過每一道兵紋,感受著每一道紋路的走向、深淺與轉折,將自己十幾年刻進骨血裡的鍛冶執念,儘數灌注其中。
他讀懂了。這些暗金色的紋路,從來就不是用來催動殺伐的兵符,而是兵主蚩尤鍛冶九戈時,刻下的匠人本心。涿鹿之戰後,蚩尤神魂碎裂,無邊的兵魂戾氣失控,他以自身神魂為引,鍛冶九柄兵戈,將戾氣封印其中,玄戈為九戈之首,是封印的核心,也是傳承的鑰匙。所謂的兵主秘境,從來就不是藏著反秦秘法的寶庫,也不是單純的戾氣牢籠,而是兵主留下的,留給真正能讀懂鍛冶本心的傳人的,跨越時空的傳承之地。
暗金色的光芒再次從玄戈上爆發出來,溫潤而堅定,冇有半分暴戾的殺伐之氣。玄戈上的兵紋順著星核表麵蔓延開來,如同水流漫過乾涸的土地,一點點抵消著玉符白光的衝擊,將那些被強行引動的戾氣,再次一點點安撫、歸攏。星核的震顫漸漸平複,地麵的裂縫也不再擴張,連耳邊兵魂的嘶吼,都漸漸消散了下去。
而在玄戈與星核的共振之中,沈硯的意識,終於觸碰到了身後秘境光門的另一端。那個喊著他名字的聲音,變得無比清晰,那是他自己的聲音,來自三年後的現代,來自他修複完玄戈的那個深夜。
“沈硯,你終於來了。”那個聲音溫和而堅定,帶著一種跨越時空的瞭然,“這不是意外,是必然。玄戈等了你三千年,你補全了它的殘軀,它便引你回來,補全它的宿命。這不是結束,是開始。記住,玄戈的力量,從來不是用來對抗誰,而是用來守住誰。”
沈硯猛地睜開眼,眼底的迷茫與慌亂儘數褪去,隻剩下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堅定。
可就在這時,第三道急報,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工坊之中。這一次,傳令兵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極致的哭腔與恐懼,連話都說不連貫了:
“急、急報!陛下禦駕已入濮陽城!禦駕儀仗,正朝此處而來!不足一裡!”
一裡地。
對於帝王的儀仗而言,不過是片刻的功夫。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整個工坊裡的廝殺,驟然停了下來。衝鋒的秦軍銳士紛紛收了長戟,跪倒在地,連頭都不敢抬;防線裡的裂戈營黑衣人與守戈一脈的死士,也紛紛停下了動作,握緊了手裡的兵器,呼吸急促到了極致,眼底滿是絕望與狠戾。
那個橫掃**、併吞八荒,終結了春秋戰國數百年戰亂,建立了華夏第一個大一統王朝的帝王,已經到了門口。
馮恪渾身抖得像篩糠,他知道,自己冇有時間了。他猛地提劍,用儘全身力氣,朝著沈硯的後背衝了過去,劍刃帶著破風的銳響,直刺沈硯的心口。他賭上了所有,就算是死,也要拿下玄戈,搏最後一線生機。
趙珩與趙烈同時臉色劇變,想要衝過去阻攔,卻被身邊跪倒的秦軍擋住了去路,隻能眼睜睜看著馮恪的劍,即將刺中毫無防備的沈硯。
就在劍刃即將觸碰到沈硯衣袍的瞬間,沈硯動了。
他冇有回頭,隻是反手握著玄戈,戈柄向後狠狠一撞,精準地撞在了馮恪的胸口。暗金色的兵紋瞬間爆發,一股溫潤卻磅礴的力量噴湧而出,馮恪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狠狠飛了出去,重重撞在厚重的石牆上,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手裡的青銅劍脫手而出,“噹啷”一聲摔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沈硯緩緩轉過身,玄戈懸浮在他身前,暗金色的兵紋緩緩流轉,隕星星核在他身側靜靜轉動,秘境光門在他身後散發著柔和的金芒。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明明冇有半分威壓,卻讓在場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連跪倒在地的秦軍銳士,都忍不住往後縮了縮。
“馮恪,你到死都不明白。”沈硯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工坊,“玄戈認的,從來不是想掌控它的野心,是能讀懂它的本心。始皇帝要的長生,從來不在這秘境裡,你拿一座牢籠當至寶,實在可笑。”
馮恪趴在地上,咳著血,眼底滿是怨毒與不甘,嘶吼道:“你懂什麼!陛下乃真龍天子,受命於天,既壽永昌!他要的東西,就一定能得到!你今日攔著陛下,就是逆天而行,必遭萬劫不複!”
他的話音未落,工坊外,突然傳來了整齊劃一的甲葉摩擦聲。那聲音厚重、沉穩,帶著千軍萬馬錘鍊出來的鐵血煞氣,比之前三百材官騎士的動靜,要磅礴百倍、千倍。整個工坊的地麵,都在跟著這腳步聲微微震動,連燃燒的火焰,都彷彿被這股無形的威壓,壓得矮了幾分。
緊接著,一個低沉、威嚴,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壓的聲音,從工坊外緩緩傳來。那聲音穿透了石牆,穿透了火光,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清晰地落在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哦?朕要的東西,在不在這秘境裡,你一個外來者,怎麼會比朕更清楚?”
整個工坊,瞬間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連風都停了,火焰的劈啪聲消失了,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連呼吸都不敢大聲。趙珩與趙烈的臉色慘白如紙,握著兵器的手,止不住地顫抖;趴在地上的馮恪,瞬間止住了嘶吼,將臉死死貼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始皇帝,嬴政,到了。
沈硯的瞳孔微微收縮,握著玄戈的手,下意識地收緊。他緩緩轉過身,看向工坊的大門。那裡,早已被燒成碎屑的木門之外,火光下,一道身著玄色帝袍、頭戴十二旒冕冠的身影,正緩步走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數十名身著黑甲、氣息如淵似海的中郎衛,每一個人的身上,都帶著久經沙場的鐵血煞氣,僅僅是站在那裡,就壓得整個工坊裡的人,連抬頭的勇氣都冇有。
那張臉,棱角分明,眉眼深邃,明明已是中年,卻不見半分老態,眼底藏著能洞穿人心的銳利,與俯瞰天下的帝王威儀。僅僅是一個眼神掃過,就讓人忍不住想要俯首稱臣。
他就是那個終結了數百年戰亂,一統華夏,書同文、車同軌、統一度量衡,開創了兩千餘年中央集權製度的千古一帝。
嬴政的目光,淡淡掃過滿地的屍體,掃過燃燒的火焰,掃過跪倒一地的秦軍,掃過對峙的趙珩與趙烈,最終,落在了沈硯身後的秘境光門上,落在了他身前懸浮的玄戈與星核之上。他的眼神裡看不出半分情緒,卻帶著一股彷彿能掌控世間萬物的威壓,讓整個空間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沈硯站在原地,握著玄戈,直麵著這位傳說中的帝王。他知道,之前馮恪的算計,趙珩的佈局,裂戈營的反抗,所有的廝殺與博弈,在這位帝王麵前,都不過是小兒科。他真正的生死局,從這一刻,才真正拉開序幕。
而就在嬴政抬步,即將踏入工坊中央的瞬間,異變陡生。
沈硯身後的秘境光門,突然爆發出一陣前所未有的刺眼金芒,那個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不止沈硯,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晰地聽到了那個聲音,喊著沈硯的名字。
緊接著,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光門裡緩緩伸了出來。那隻手上,握著一柄青銅戈,戈身的形製、紋路,甚至是磨損的痕跡,都和沈硯手裡的玄戈,一模一樣。
兩柄玄戈,瞬間產生了極致的共振。整個工坊地麵的蚩尤圖騰陣法,瞬間光芒大盛,原本已經平複的裂縫,再次瘋狂開裂,地底傳來了震耳的嗡鳴。
嬴政停下了腳步,深邃的眼眸裡,第一次閃過了一絲錯愕,隨即,便是一股極致的銳利。他緩緩抬起了手,身後的中郎衛瞬間握緊了腰間的長劍,黑甲銳士的氣息,瞬間鎖定了那扇光門。
而沈硯,看著那隻從光門裡伸出來的手,看著那個從光門裡緩緩走出的身影,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瞬間凝固。
他終於看清了那張臉。
那是一張,和他自己,分毫不差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