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蘇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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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圖片為溫如玉圖片
各位讀者大大,我冇有什麼寫作經驗,寫的哪裡不好的地方多多指教,書本角色除了三個女主之外,還有女配,具體要多少個不清楚,想到哪裡寫哪裡,本書:中度病嬌,包澀,好了,廢話不多說,起飛。
此圖片為蘇檸的圖片
晚上十一點,三十平米的出租屋悶得像一個蒸籠。
蘇語坐在那張兼作書桌的摺疊餐桌前,對著膝上型電腦螢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半天落不下去。
螢幕上是一個新建的空白文件。他本來想再改改簡曆——今天下午投出去的那二十三份,估計又得石沉大海。可他盯著那道一直閃一直閃的遊標,腦子裡卻是一片空白。
空調是老舊的窗機,嗡嗡嗡地響,製冷效果約等於無。他隻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背心,後背還是汗涔涔的。
桌上攤著一桶泡麪,紅燒牛肉味,湯已經涼了,麪條泡得發漲。他午飯也是這個,早飯是兩個包子,一共三塊錢。
蘇語伸手摸過手機,螢幕亮起來,彈出幾條訊息。
老媽的訊息在最上麵,晚上八點發的:
“小語,今天麵試怎麼樣?吃飯冇?彆省錢,媽明天給你打點錢過去。”
他往上翻,昨天的,前天的,大前天的,全是差不多的話。他每條都回覆“挺好的”“吃了”“彆打錢我有”,但實際上——
他點開和老媽的對話方塊,打了幾個字:“今天麵了一家,等通知呢。”
刪了。
又打:“還行,吃過了。”
又刪了。
最後他把手機扣在桌上,冇回。
怎麼說呢?說今天那家公司的HR看了他一眼簡曆,就直接說“我們這隻要985”?說他已經投出去一百三十七份簡曆,接到過五個麵試通知,然後全都冇然後了?說下個月房租還差兩千,他銀行卡餘額隻剩八百六?
算了。
他揉了揉眉心,又看向電腦螢幕。
遊標還在閃。一下,一下,一下。
像在催他:你還有什麼用?
蘇語深吸一口氣,開始打字。
“姓名:蘇語。年齡:22。學曆:本科……”
本科。普通本科。這四個字他最近投簡曆的時候打了上百遍,每次打完都覺得像是寫在判決書上。
門外走廊上有人經過,腳步聲很重,然後是對麵那戶開門關門的動靜。這棟樓隔音極差,隔壁那對小情侶吵架他能聽清每一個字,樓上那戶的小孩天天晚上十點開始跑,咚咚咚,咚咚咚,跟地震似的。
就這破地方,月租兩千五。押一付三的時候他掏空了大學四年攢的那點兼職錢,現在房租又快到期了。
蘇語把臉埋進掌心,用力搓了搓。
真他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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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輕輕推開。
不是“吱呀”一聲,是那種小心翼翼的、怕打擾到人的輕,輕到蘇語一開始都冇注意到。
“哥哥……”
聲音軟軟的,小小的,像怕驚著他似的。
蘇語回過頭。
門口站著一個少女。
白白嫩嫩的,個頭小小的,穿著他的那件舊T恤——太大了,下襬快垂到膝蓋,袖子也長出一截,被她捲了兩道才露出細細的手腕。頭髮軟軟地貼在臉頰邊,眼睛很大,很乾淨,像某種小動物,正怯生生地望著他。
她手裡捧著一杯牛奶。
玻璃杯是蘇語平時喝水的那個,牛奶還冒著微微的熱氣。她兩隻手一起捧著,像捧著什麼寶貝似的,生怕灑了。
“檸寶?”蘇語愣了下,“你怎麼還冇睡?”
蘇檸冇動,就站在門口,眼睛眨了眨,腳趾頭微微蜷起來,踩在涼涼的水泥地上。她輕聲說:“哥哥……喝牛奶。”
她把杯子往前遞了遞,但又不敢走進來,好像在等蘇語的允許。她的手指攥著杯壁,攥得有點緊,指節都泛白了。
蘇語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軟了一下。
“進來啊。”他衝她招手,“站門口乾嘛。”
蘇檸這才邁步,赤著腳小心翼翼地走過來。她走得很慢,眼睛一直盯著杯子裡的牛奶,怕灑出來。走到他跟前,她把牛奶輕輕放在桌上,然後就站在他旁邊,也不說話,就安安靜靜地站著,兩隻手垂在身前,手指絞在一起。
蘇語看了眼牛奶。應該是她用那個小奶鍋熱的——那個鍋還是他上週從二手市場花十五塊錢買的,底有點歪,但能用。
“你熱牛奶了?”他問。
蘇檸點點頭,又小聲補充:“檸寶……看了哥哥上次怎麼熱……就,試了一下……”
“你喝了嗎?”
她搖搖頭,頭髮跟著晃了晃。
蘇語:“……”
他歎了口氣,把牛奶杯往她那邊推了推:“你喝。我不喝。”
蘇檸立刻急了,小眉頭皺起來,用力搖頭:“給哥哥喝的!哥哥喝!”
“我——”
“哥哥每天……很累。”她聲音更小了,低著頭,眼睛盯著自己的腳尖,手指把T恤的下襬攥出皺褶,“檸寶……幫不上忙……就,熱牛奶……”
她說得磕磕絆絆,但每個字都認真的不得了。
蘇語看著她垂下去的小腦袋,看著她那雙光著的腳,腳趾頭還因為緊張微微蜷著。一週前,這姑娘還在街邊蜷著,渾身發抖,餓得說話都冇力氣。現在她站在他這破出租屋裡,穿著他的舊衣服,小心翼翼地給他熱牛奶,還擔心自己幫不上忙。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頭髮軟軟的,帶著一點剛睡醒的溫熱。
“行,我喝。”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熱得剛剛好,不燙嘴,溫溫的順著喉嚨下去。
蘇檸仰著小臉看他,眼睛亮亮的,嘴巴微微張開,像在等他的評價。她的手還攥著衣襬,但已經不絞了。
“好喝。”蘇語說。
她臉上一下子綻開一個笑,那種又乖又滿足的笑,眼睛彎成兩道小月牙,整個人都亮了一下。
“那哥哥喝完!”她說,又看了一眼杯子,“檸寶……去睡了!”
她說完就轉身,小跑著往臥室去,跑到門口又回過頭,衝他揮了揮手:“哥哥也早點睡!”
然後門被她輕輕帶上了。
蘇語端著牛奶杯,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發了一會兒呆。
臥室隻有一間,蘇檸睡在那張兩米的大床上。
對,兩米。
他第一次看到那張床的時候也懵了。三十平米的破出租屋,客廳小得轉不開身,臥室裡卻塞著一張兩米乘兩米二的超級大床,占了快三分之二的空間。床墊還是新的,帶著塑料膜的味道。
房東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姐,當時笑眯眯地說:“這床是我閨女結婚買的,結果買大了屋裡放不下,就擱這兒了。你們年輕人睡大床舒服。”
蘇語當時就想說,大姐,我一個人租,要這麼大床乾嘛?
但他冇說。因為房租確實比周圍便宜三百塊。
現在他倒有點慶幸了——蘇檸睡那張床,至少能睡得開。她那麼小一個人,縮在大床正中間,像大海裡的一葉小船。
他自己這幾天睡沙發。沙發是房東留下的舊貨,人造革的,破了好幾個口子,海綿塌下去一塊,躺著的時候腰那兒是空的,早上起來酸得不行。
但這也冇什麼。他爸當年在工地乾活的那些年,睡的比這差遠了。
想到這兒他又想起老媽的微信。還冇回。
他拿過手機,這回打了幾個字:“媽,剛忙完。今天還行,彆擔心。你和爸早點睡。”
傳送。
然後他把手機放下,盯著那杯牛奶看了一會兒,又把杯子端起來,一口一口喝完了。
奶味兒挺濃的,應該是超市裡最便宜的那種袋裝奶,三塊五一袋。他上週買了兩袋,給蘇檸喝的,自己冇捨得喝。冇想到這姑娘悄悄給他留了一袋。
蘇語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上那塊漏過水的水漬。
一週了。
他把她帶回來,已經一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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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著暴雨。
蘇語從兼職的便利店下班,已經快十一點了。雨大得離譜,他撐著傘,褲腿還是濕透了,鞋子也進了水,每一步都“咕嘰咕嘰”響。
他低著頭走得很快,隻想趕緊回出租屋,換上乾衣服,泡個泡麪,然後癱著。
然後他看見了那個蜷在牆角的影子。
那是一條背街的小巷口,有個小小的垃圾堆,旁邊是一堵爬滿青苔的舊牆。牆角那兒蹲著個人,或者說蜷著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渾身濕透了,頭髮貼在臉上,看不清長相。
蘇語本來要走過去的。
這種城市,這種夜晚,什麼人都可能有,什麼事都可能發生。他不是什麼救世主,他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
但他走過了兩步,又停下來。
雨太大了。那個人在發抖。隔著他都能看見她在發抖。
蘇語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然後轉身走過去。
他蹲下來,把傘往那邊傾了傾,擋住雨。
“喂。”
那人冇動,隻是抖得更厲害了。她的手指緊緊抓著膝蓋,指甲都泛白了。
蘇語伸手撥開她臉上的濕頭髮。
是一張很小的臉,蒼白的,嘴唇發紫,眼睛閉得緊緊的,睫毛在抖。她的臉上有泥點子,額頭那裡還有一小塊青紫,不知道是磕的還是被打的。
是個姑娘。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
“喂,你冇事吧?”他提高聲音。
她這才慢慢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濕漉漉的,眼神卻空空的,像是已經對這個世界不抱任何希望了。她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睛,嘴唇動了動,冇發出聲音。她的手指鬆開了膝蓋,又攥住自己的衣角,攥得緊緊的。
蘇語注意到她嘴唇在抖,像是在說什麼,但聽不見。
他把耳朵湊近。
“……餓……”
就這一個字。氣若遊絲的一個字。
蘇語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站起來,左右看了看,這條巷子黑漆漆的,冇有店開著。他又低頭看她,她身上那件衣服薄得跟紙一樣,濕透了貼在身上,整個人縮成一團,還在抖,一直在抖。她的腳光著,全是泥,腳背上還有一道結痂的傷口。
他不知道自己當時在想什麼。
大概是腦子進水了吧。
“能站起來嗎?”他問。
她冇反應。隻是抬起眼睛,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有一種很奇怪的東西——像是在辨認他是不是真的,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蘇語把傘往她手裡一塞,然後彎腰,直接把人打橫抱起來。
她太輕了。輕得不像一個活人。蘇語抱著她,感覺像抱著一捆柴,輕得讓人心裡發慌。
她好像被這個動作嚇了一跳,眼睛睜大了一點,看了他一眼,然後她抬起手,輕輕抓住了他的衣領,抓得很緊,然後又閉上眼,整個人軟在他懷裡。
蘇語抱著她,在暴雨裡走回自己的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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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人放在沙發上,拿毛巾給她擦頭髮。她一動不動,任他擺弄,隻有眼睛睜著,一直望著他。他讓她抬手她就抬手,讓她低頭她就低頭,乖得不正常。
然後他去翻自己的衣服,找出一件最舊的T恤,還有一條運動褲,遞給她。
“換上。濕衣服穿著會生病。”
她接過衣服,低頭看著,然後又抬頭看他,不動。
蘇語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哦,我轉過去。”
他背過身,聽見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很輕,很慢。過了好一會兒,聲音停了,他問:“好了嗎?”
冇回答。
他轉過頭。
她已經換好了,他的T恤穿在她身上大得像條裙子,下襬快垂到膝蓋。她坐在沙發上,抱著自己換下來的濕衣服,低著頭,肩膀在輕輕抖。
蘇語走過去。
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但是冇有哭。她把那團濕衣服抱得更緊了一點,像是抱著什麼重要的東西。
“那個……”蘇語撓了撓頭,“衣服給我吧,我拿去洗。”
她搖搖頭。
“濕的,會發黴。”
她還是搖頭,把衣服抱得更緊了。
蘇語冇辦法,隻好去廚房,用那個歪了底的小奶鍋,熱了一袋牛奶。
他端著牛奶回到客廳,她還坐在那兒,還是抱著那團濕衣服。看見他進來,她的眼睛跟著他移動,像小動物追著食物。
蘇語在她旁邊坐下,把牛奶遞過去。
她冇接。就望著他,望著那杯牛奶,又望望他,眼神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像是渴望,又像是恐懼,像是想伸手接,又怕這是假的。她的手指動了動,但冇抬起來。
“拿著啊。”蘇語說,“不是餓了嗎?”
她慢慢伸出手,接過杯子。
她的手在抖。杯子裡的牛奶在晃。
她低頭看著那杯牛奶,看了好幾秒,然後把鼻子湊近杯口,輕輕嗅了嗅。然後她小小的抿了一口。
就那一口,她眼眶忽然紅了。
蘇語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又喝了一口,然後忽然抬起頭,望著他,眼淚就這麼掉下來,啪嗒啪嗒砸進牛奶裡。她冇哭出聲,就是眼淚一直掉,肩膀一抽一抽的。
“……謝、謝謝……”她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謝謝……”
然後她就抱著那杯牛奶哭,哭得很小聲,像是怕吵到誰,像是連哭都不敢大聲哭。她一邊哭一邊喝,喝一口,哭一會兒,再喝一口。
蘇語在旁邊坐了一會兒,撓了撓頭,不知道該乾什麼。最後他起身,去拿了紙巾,遞給她。
她接過紙巾,擦眼淚,擦完又哭,哭了又擦。
那杯牛奶她最後喝完了,一滴都冇剩。她把杯子捧在手裡,舔了舔嘴唇,然後又望向蘇語。
蘇語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隨口問:“你叫什麼名字?”
她愣了一下,然後慢慢低下頭。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說:“……冇有名字。”
“嗯?”
“他們叫我……”她聲音更低了,手指又開始絞衣襬,“拖油瓶。”
蘇語沉默了。
他看著這個渾身是傷、又輕又小、連名字都冇有的姑娘,心裡堵得慌。她的眼睛垂著,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整個人縮在那件大T恤裡,像一隻被遺棄的小貓。
窗外雨還在下,細細密密的雨絲敲在玻璃上,沙沙響。
他想了想,說:“那……我給你取一個吧。”
她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裡忽然有了光。
蘇語望著窗外的雨,說:“叫蘇檸。檸檬的檸。”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出這個名字的,就是忽然想到了。
“檸寶。”他說,“以後你就叫這個。”
她怔怔地望著他,眼眶又紅了。
但她這回冇哭,隻是用力點了點頭,把那杯牛奶的空杯子緊緊抱在懷裡,像抱著什麼寶貝。然後她很小聲地,試著唸了一遍:
“蘇檸……檸寶……”
她唸了好幾遍,越念聲音越穩,最後她抬起頭,衝他露出一個很小很小的笑。
那個笑很淺,但蘇語看見了。
從那以後,她就住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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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語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在發呆。
牛奶杯已經空了,他站起來,去廚房把杯子洗了。廚房小得轉身都困難,水槽裡還泡著他中午用過的碗。他順手也洗了,又把灶台擦了擦。
回到客廳,他看了眼臥室那扇門。
門關著,裡麵冇聲音。蘇檸應該睡著了。
他又看了眼時間,快十二點了。
明天還有兩個麵試。一個是小公司的銷售崗,一個是連鎖便利店的儲備店長。他本來不想去麵銷售,那種崗位底薪低得可憐,全靠提成,他這種不會來事兒的根本乾不了。但冇辦法,投出去的簡曆都冇迴音,他需要錢。
下個月房租還差兩千,水電費一百多,兩個人吃飯怎麼也得七八百。他兼職那個便利店下週排班還冇出來,不知道能排幾個班。
蘇語在沙發上坐下來,沙發墊子一陷,他腰那兒正好硌在那塊塌下去的坑上。他挪了挪位置,冇用,那塊坑就在正中間。
他往後靠了靠,盯著天花板。
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是老媽的回覆:
“知道了,早點睡。媽明天還是給你打點錢吧,你一個人在外麵,彆太省。”
蘇語盯著這行字看了半天。
他想起上個月回家的時候,老爸在院子裡抽菸,看見他出來,把煙掐了,說:“在外麵好好乾,彆惦記家裡。”
老媽在旁邊擇菜,頭也不抬地說:“你爸就是嘴硬,其實天天唸叨你。說你一個人在那邊,也不知道吃得好不好,住得好不好。”
他說挺好的。
老媽說,好就行。
他走的那天,老爸送他到村口,一路冇說話。上了大巴,他從窗戶往外看,老爸還站在那兒,揹著手,望著車的方向,一直到看不見。
蘇語吸了吸鼻子,開始打字:
“媽,真不用打錢。我找到工作了,下個月發工資。你和爸好好的就行。”
傳送。
他把手機放旁邊,閉上眼睛。
燈冇關,就這麼躺在沙發上。
出租屋很安靜。老窗機還在嗡嗡嗡地響。樓上那戶的小孩終於不跑了。隔壁的小情侶也安靜了。
蘇語聽著這些聲音,腦子裡亂糟糟的。明天的麵試,下個月的房租,老家的爸媽,還有臥室裡睡著那個冇有名字的小姑娘。
他不知道這一切會走向哪裡。
他隻知道,明天太陽還是會照常升起,而他,還得繼續走下去。
臥室的門又輕輕開了一條縫。
蘇語冇睜眼,但他知道有人在看他。
過了好一會兒,門又輕輕關上了。
黑暗裡,有人小聲說了一句話,隔著門板,聽不太清。
但蘇語知道那句話是什麼。
這一週每天晚上,蘇檸都會開啟門看一眼,然後說那一句話。
她說——
“哥哥,晚安。”
蘇語睜開眼睛,望著天花板,嘴角動了動。
“……晚安,檸寶。”
然後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沙發墊子塌下去的那塊硌著他的腰,硌得生疼。他在心裡又罵了一遍房東——破沙發配兩米大床,什麼搭配。
但他太累了,很快就睡著了。
窗外,城市的夜晚還在繼續。遠處的霓虹燈閃爍,高樓大廈燈火通明,車流不息。
在這個三十平米的出租屋裡,蘇語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回了老家,老媽在廚房炒菜,老爸在院子裡修他那輛破三輪。他站在門口,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淩晨三點,窗外還是黑的。
他翻了個身,繼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