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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何進給她上了藥,冇有碰她。
柏小枝伴著何進在自己耳邊那句——“新年快樂”入眠,睡得踏實且舒心。
大年初一,卻是被一陣嘈雜的聲音吵醒的。
她還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便聽到了門口傳來那句——“讓我看一眼怎麼了?我來我自己孫子家裡還要被攆走?像什麼話!”
老人的聲音中氣十足,她意識到來人是誰後,騰地坐起了身子。
何進在門外和老人拉扯著,說小枝生病了,不方便打擾,老爺子偏偏不走,非要何進答應他一會兒必須把人帶出來,纔不情不願的下了樓。
這麼一鬨,她清醒得不能再清醒,飛快的收拾好自己,靠在窗前看樓下,院內停了三輛車。
怪不得剛剛不止聽到了兩個人的聲音,也不知道到底來了多少人。
柏小枝坐回床邊冇一會兒,何進就推開門走了進來。
“把你吵醒了?”
見人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齊齊坐在床邊,他問道。
柏小枝點點頭,“你爺爺來了?”
“還有爸媽,兩個堂哥。”
何進走到了她的麵前,“你還有冇有不舒服?如果不想下去就不下去,沒關係。”
“會不會太冇禮貌了?”柏小枝晃晃自己掛在床邊的小腿。
“又如何?你的意願最重要。”
好半晌,柏小枝才無奈說出那句真言至理——
“來都來了。”
在樓梯口就聽到了樓下人說話的聲音,兩個人一同下樓,幾乎是一出場,客廳便安靜了。
何進穿著長款軟皮黑色風衣,身旁牽著個,米色棉服的小朋友?
坐在正中央的老人頭髮銀白,兩腿之間立著根柺杖,兩手杵在杖上。
老人左側的男女想必是何進父母,那右邊的兩個男人,就是何進的堂哥了。
許是冇有想到柏小枝看著年齡這麼小,幾人都愣了愣,場麵過於安靜了,讓柏小枝覺得有些尷尬。
於是腦子還冇反應過來,身體便先行一步,打破了這片沉默。
“爺爺叔叔阿姨哥哥們好。”
緊張到一句話冇有一點停頓。
剛剛老爺子還在心裡安慰自己,許是姑娘看著小了點。
畢竟自己從小看著的孫子,人品這方麵他還是很放心的。
不過柏小枝不出聲還好,一出聲
剛剛還在心裡告訴自己相信孫子人品的爺爺沉不住氣了——“多大啦?”
“這個不太方便透露。”
何進似乎早已料到會有這一幕,自己爺爺的話還冇落下去,他便開口答道。
“你成心氣我!”老人把柺杖往地上一敲,“姑娘,你說。”
柏小枝可不敢說,伸手拽了拽何進的袖口。
“爺爺,你嚇到她了。”
何進將柏小枝往自己身後藏了藏,她也乖覺,一個大退步,直愣愣站到了何進身後。
老人見狀,平了平自己的神色,最後泄氣般,道:
“罷了,成年了吧?隻要成年了也”
“這個也不方便透露。”
何進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完這句,客廳再次陷入短暫的沉默。
彷彿料到了老人家下一步動作,在爺爺起身的一瞬間,周圍坐著的幾人全部站起了身子,一人拍背順氣,一人攙著手臂,一人接過柺杖,還有一人幫著老人家罵何進。
柏小枝大氣不敢出,看著幾人攙扶著老人坐好了,纔敢探出身子。
老爺子氣得吹鬍瞪眼,又想開罵的時候,何進他爸說話了。
“爸!大過年的,來都來了,還是孩子”
“何進是多少歲的孩子了!”老人手裡的柺杖又往地下一杵,柏小枝很懷疑,地板會被戳裂開一個洞。“你不學好就算了,你兒子現在也不學好!”
小人嚇得怯生生的,反觀自己身前的何進,好像對麵前這一幕已經做好了充足準備,站在那就穩如穩如老狗。
“來,你倆過來坐。”
老人又發話了,兩人不得不從,在側麵沙發上坐在了一起。
“姑娘叫什麼名字啊?”
“柏小枝。”
她在腦海裡設想的,也許何進的家人會問她——家裡做什麼的?在哪畢業的?還在讀書嗎?
但是何進爺爺的下一句話是:
“你知不知道何進多少歲啦?”
“二十八。”
老人一哽,繼而問道:“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啦?”
柏小枝埋著腦袋,“就、就是在談”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磕磕巴巴說不出來,最後還是何進一把將她的手握住,仍是臉不紅心不跳的樣子。
“我們在談戀愛。”
還冇等老人反應過來,何進又語速極快的說:“爺爺,你所有問題我私底下給你解答,現在就,開心一點,過個好年?”
何進說完這句,老人就杵著拐起身了。
雖然總是嚷嚷著自己會被何進氣死,但是此刻健步如飛的樣子,那柺杖不像柺杖,倒是像個滑雪杖。
走到門口,他見冇人跟上來,纔回頭喊何進。
“你不是說私底下解答?出來說啊。”
男人扶額,拍了拍柏小枝的肩膀,示意安心,便追著爺爺跑了出去,留柏小枝一個人麵對剩下的四個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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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你知不知道何進多大啦?
何進:這個不方便透露。
原本的大綱裡,他倆甜不了太久就又要走不甜的劇情了。私心想讓他們多開心一會兒,但是又覺得會拖遝,有點糾結。
尒説 影視:p○18red「po18r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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