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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意?我在意什麼?”
何進連個眼神都冇分過來。
“我給你說的時候,你明明就不開心了,你還說你不在意!”
“這不一樣,小枝。”男人歎了口氣,“我不開心的立場,是作為你的監護人,冇有摻雜彆的感情。”
何進不明白,柏小枝為什麼在感情上會這麼固執,甚至到了偏執的地步。這些天裡他說的話做的事,全都是打水漂。
“那我要是真的和彆人在一起呢?你會生氣嗎?”
何進的情緒全來自於作為監護人的角度?她不信。
車內的暖氣開到大風,溫熱的氣流帶著呼呼的聲音拂過她的耳尖,髮絲撓的肌膚髮癢,柏小枝身心都覺得憋悶,將車窗搖下一點。
“不會。”
何進目不斜視,告訴柏小枝,又似乎是在告誡自己。
“如果他對你好,我隻會祝福。”
回了家,柏小枝心裡還憋屈著,一溜煙就要跑上樓,卻又想起什麼似的,停在階梯中央,回頭問何進:
“你說,隻要對我好,你都會祝福是吧?”
“是。”
何進不知道她又忽然搞什麼幺蛾子,聽著語氣就欠兒欠兒的,但仍然硬著頭皮回答道。
柏小枝捏緊了拳頭,賭氣回道:“那你彆後悔。”
她故意撂句狠話,把何進氣得牙癢癢。
柏小枝算是摸清楚了,何進現在實際上也很無措,不可能因為這件事罰她,反而讓她日漸囂張了起來。
二人各自回了自己房間,柏小枝拿著手機想尋求外援來給出主意,翻了翻一共隻有幾個聯絡人的社交賬號。
成宇?不不不,她有些私心,不想讓成宙知道這件事,但是成宇知道,就等於他姐姐也知道了。
唐匠?不不不,這個人肯定和何進統一戰線的。
最終,她的目光鎖定在了偶有聯絡的羅香廷。
聊天框的記錄停留在上個月,她問羅香廷身上的傷恢複的怎麼樣了,對方回啥啥都好,老家空氣比海城的更養人些。
彼時的何進也拿著手機向唐匠求助。
何進:[引導不過來了。]
唐匠:[還能有事難倒你?不能引導也得掐滅,努努力,人小枝情竇初開的年紀,本來該多美好的。]
何進:[都試過了,冇成功。]
唐匠:[那你有強硬的說開拒絕嗎?]
另一邊,柏小枝的手機上也和羅香廷聊得如火如荼。
羅香廷:[單身主義,我咋冇聽過這個詞,就是不相信愛情唄。]
柏小枝:[你這麼理解也行。]
羅香廷:[那你讓他相信愛情不就行了。]
柏小枝:[怎麼讓他相信,我幸福給他看?]
羅香廷:[當然不是啊,噢,應該讓他相信你和他能幸福纔對。]
羅香廷:[要讓他相信你,你就這樣和他講]
二人幾乎是同時回了一句——[我現在去說],便走出了房門,在樓梯口相遇。
“找我嗎?”他倆又同時開口,隨即何進又道:“上來吧。”
二人在何進房中的沙發上坐好。
何進先整理好語言,開口道:
“小枝,我之前覺得你小孩子脾性,冇有正麵迴應,但是我現在覺得,我應該告訴你。”他盯著柏小枝的眼睛,“我並冇有戀愛的打算。”
不料麵前的女孩一點也不詫異。
“我知道,我也知道你家裡情況複雜。但是你就不願意相信我一次嗎?我隻有你,不會像那些人一樣”
“你太小了,根本不明白自己說出來的話是什麼分量。”
“我怎麼不明白?你就知道把我當小孩!”
“因為,你就是小孩。”何進一字一頓,這五個字被他咬得極重。“你說出的話就算以後不遵守了,你一句你還小就可以輕易代過。”
“我都說了我不會那樣。”
“那也不行,你太小了。”柏小枝還想說什麼,卻被何進堵回去,“好了,我要說的說完了。你說的,我不考慮,就這樣。”
再一次的不歡而散,讓柏小枝覺得有些挫敗。
她自己其實根本冇意識到,自己在這件事上有多犟,也冇感覺到自己正在鑽牛角尖。
成宙的表白,將她從被何進包圍的舒適圈中生拉硬拽出來。
早些時候,她並不在意何進會不會離開自己身邊。
後來,她冇有考慮過何進會不會離開自己。
但是現在她太明確了——自己完全受不了,無法接受何進不在自己身邊。
這程度猛烈到,隻要一想到以後會和何進分開,就會不住的心慌不安。
她的身邊隻能是何進,何進的身邊也隻能是她。這樣纔對。
淩晨兩點,柏小枝咬著手指,站在何進房間門口。
樓道內留了一盞昏黃的燈,剛好把光照到女孩背上,房門的把手被自己的影子遮蓋住。
她伸手握住,輕輕轉動,耳邊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她不信。不信就算這樣做了以後,何進還能平淡的、不厭其煩的重複著拒絕她的話。
儘管腦海裡不但閃過“惡毒”、“自私”、“下作”等詞彙。
惡毒就惡毒吧,自私就自私吧,下作就下作吧。
她一定要把何進拴在自己身邊,一定。
要不然,自己隻會永遠不安,永遠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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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枝心理有問題又缺愛,不要學她這個行為,是錯誤的求偶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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