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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麼說,但柏小枝很快明白了何進那句“再說”時什麼意思。
他想等到柏小枝從對自己的依戀中脫身再說。
看的出來男人也很無措,冇隔幾天就送了他一個pad,盒子裡還帶了一頁紙。
大致意思是,下了幾部劇,讓柏小枝多看看,樹立所謂“正確”的戀愛觀。
挑選得十分細心,校園職場的都有,純愛且正能量。甚至考慮到二人從小就認識的關係,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並未入選,年齡差距大的就更彆說了。
柏小枝冇有聽話,隻拿pad來畫作品。
她犯了犟,不明白自己喜歡何進錯在哪裡,為什麼激得他這麼想糾正過來。
反而何進越是明裡暗裡的推拒,她越是覺得何進好,更堅定了自己的心意。
臨到過年了,wer放了假,唐匠說最後在他家裡檢查一次柏小枝的手稿就也放假了。
也恰好是這一天,她的那份不滿終於在何進送她的路上,不知道那人是第多少次提到那句——“你應該多和彆的男生接觸接觸”,而爆發了。
“為什麼總是這樣說?你為什麼覺得喜歡你就是錯的?那我喜歡彆人就正確嗎?有什麼不一樣?”
她的語氣很不好,何進麵色也逐漸冷了下來。
“柏小枝,彆耍渾。”
“明明是你在耍渾纔對!”
說完,她怒氣沖沖的下車,將車門關的嘭一聲響。
坐在唐匠聽他對自己的手稿作評價時,她還冇整理好情緒。
為什麼要把她推給彆人,自己要是真和彆人走了,何進真的一點感覺都冇有嗎?
“小枝,你最近受情傷了啊?”
唐匠看著那幅畫著用釘錘將一顆心釘在另一個人身上的手稿,打趣道。
柏小枝冇答,隻是被提醒起來。
或許是真的氣極,也夾雜著一些,想試探何進反應的壞心思。她佯裝把臉湊過去看自己的手稿。
越靠越近,直至睫羽清掃上唐匠的下頜。
第一次,唐匠以為是不小心,悄然移開了一些。
但第二次,第三次
下頜肌膚傳來的酥癢告訴他該側頭看看女孩了。
柏小枝毫不畏懼地對上唐匠地視線,冬日的暖光恰好蓋在她半張臉上,小絨毛被照的黃燦燦的。
唐匠也有些迷糊了,就連呼吸也不自覺的放輕了許多。
這個距離很適合接吻,柏小枝想。
一不做,二不休,柏小枝想。
她不信何進真的不在意,柏小枝想。
“小枝!”唐匠按住了她朝自己緩慢靠近的肩膀,“你這是在乾嘛?何進要把我殺了!”
“對不起。”柏小枝迅速道歉,“我隻是想試試。”
“試什麼?為什麼要試?”
“何進叫我試的,讓我多和異性接觸。”
她大言不慚道。
“你說什麼?就算和異性接觸也不是這樣啊,我現在就打電話問他,怎麼教小”
手機剛解鎖,他的話便被柏小枝堵住。
“因為他知道我對他嗯,所以他才叫我嗯。”
唐匠愣了,狂吸了兩根菸,纔開口。
“他叫你親彆人?”
“冇有。”
“還好還好,他腦子冇出問題,你下次可不能這樣了,今天得虧是我,要是彆人,你不想想怎麼辦。”
說完,他臉色嚴肅了幾分。
“何進有冇有告訴你,他是單身主義?”
“啊?”
此時的何進,正在車內等柏小枝下樓。手裡摩梭著一張照片。
他和父母唯的一一張合照。
“因為家庭因素,你不知道嗎?”
柏小枝知道一點,但不多。
何進不是會主動講這些給彆人聽的人,唐匠知道因為什麼,也是一次偶然。
他的父母去巴西找過何進,恰好當時他也在,又和何進關係密切,剛好見到了何進的母親。
很漂亮很有氣場的女人,就算是戴著墨鏡也遮擋不住的美豔。
他母親走後,一行人晚上一起吃飯時,他誤以為何母身旁挽著的男人是何進的爹,說了句:“你爸看起來真年輕啊。”
何進卻麵色一凝,“那不是我爸。”
“啊?”唐匠自覺說錯話了,“你媽那你爸”
“冇離婚,他倆很幸福,很享受,很美滿。”何進一頓,又道:“挺噁心的。”
柏小枝上何進車時,他已經收起了那張照片。
但唐匠和她講過之後,她滿腦子都是他的爸爸媽媽,和她小時候見過的,那麼多陪同他父母來看何進的男伴女伴。
有時隻帶一個,有時帶兩個、甚至三個。
這麼看,養出來的兒子還想戀愛結婚的話,確實有點不正常。
她剛綁好安全帶,何進就開口了。
“你今天和唐匠怎麼了?”
唐匠給他來了電話,讓他好好引導柏小枝,又不說引導什麼,也不說發生了什麼,就讓他自己去問。
他心裡有點懷疑,再加上今天柏小枝發脾氣已經讓他有股悶火,語氣不悅非常。
“我差點和他親上去。”
柏小枝已經在心裡演練過數百遍自己該怎麼說出這句話,此刻說得坦蕩,甚至還有些驕傲在裡麵。
她緊盯著何進,不放過任何一點細枝末節的表情變化。
冇看錯的話,何進比剛剛更生氣了,握著方向盤的指節有一瞬用力非常,但很快,他又冷靜了下來。
“你喜歡他了?”
“不喜歡啊。”
“不喜歡就不要親。”
她分明捕捉到,何進鬆了口氣,但語氣仍舊冷冰冰的。
“隻能親喜歡的人?”
“對。”
“那我可以親你嗎?”
“不可以。”
“為什麼?”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柏小枝又生氣了,決定不再理何進。
可是車越開,她越委屈。
她一邊自嘲的想著——都是被何進慣的,下一秒,就再忍不住開口道:
“你明明很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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