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修複開始------------------------------------------。，臉底下壓著修複筆記，墨水暈開一片。桌上的檯燈還亮著，三塊青銅殘片整整齊齊地擺在修複墊上。，他反覆觀看了十幾遍，直到腦子徹底宕機。：早上七點。，沈映發來的：“裝置今天下午送到。注意安全，鎖好門。”，去衛生間洗了把臉。鏡子裡的人眼睛佈滿血絲，但精神亢奮得像打了雞血。，回到桌前，開啟係統麵板。宿主：陳默修複值：50已解鎖能力：曆史之眼待解鎖：材料還原（需100修複值）當前任務：修複三塊同源殘片，完整度達到60%提示：首次組合修複，建議按以下步驟操作：. 清理鏽蝕層（需消耗修複值10）
2. 拚接定位（需消耗修複值10）
3. 材料填補（需消耗修複值30，材料還原功能將自動啟用）
陳默算了算，50點修複值剛好夠用。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軟毛刷。
“開始清理。”
消耗修複值10，剩餘40。清理模式啟動。
一股溫熱的氣流從掌心湧出，順著刷毛流向殘片表麵。陳默能清晰地感覺到——不是視覺，而是一種奇異的“觸覺”——鏽蝕層正在被一層層剝離，就像剝洋蔥。
綠色的銅鏽簌簌落下，露出下麵青黑色的本體。
這不是普通青銅。
陳默湊近看了看，青銅表麵有一種特殊的結晶紋路，像是某種合金在高溫下緩慢冷卻形成的。他在教科書上見過類似的描述——那是“錫青銅高精度鑄造”的特征，工藝水平至少領先同時代三百年。
“這東西......不像是西周早期能造出來的。”他喃喃自語。
清理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三塊殘片全部露出真容，鳳鳥紋清晰得像是昨天剛刻上去的。陳默用鑷子小心翼翼地拚合——
第一塊和第二塊嚴絲合縫。
第二塊和第三塊之間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缺口。
拚接定位完成。完整度：42%。是否進行材料填補？
“是。”
消耗修複值30，剩餘10。材料還原功能啟用。
請提供填補用基材——推薦：現代青銅。
陳默從抽屜裡翻出一小塊廢料——是之前練習用的現代青銅片。他把銅片放在殘片旁邊，係統麵板上出現了一個進度條。
然後，他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塊現代青銅片開始“融化”，不是變成液體，而是像被某種力量分解成無數微小的粒子，那些粒子在空中懸浮了一秒，然後重新組合，附在殘片的缺口上。
填補的材質和原物一模一樣——顏色、紋理、甚至微觀結構，都在同步“生長”。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三分鐘。
當最後一粒塵埃落定，三塊殘片已經連成一體，變成了一塊巴掌大的不規則青銅板。接縫處平滑如新，肉眼完全看不出修複痕跡。
組合修複完成。完整度：58%。
任務獎勵：修複值 50，當前修複值60。
解鎖新能力：材質回溯——可感知修複物的材質來源地。
陳默拿起那塊青銅板，重量、觸感、甚至溫度都和原物無異。他翻過來看背麵，發現上麵有密密麻麻的銘文。
不是金文。
也不是甲骨文。
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文字——介於圖畫和符號之間，像是某種更古老的文字型係的雛形。
“這是......”陳默的心臟又開始狂跳。
他啟動“曆史之眼”，握緊青銅板。
畫麵出現了。
這次不是30秒，而是整整三分鐘。
他看見了一座巨大的祭壇，建在高山之巔。祭壇中央擺放著一尊巨大的青銅鼎，鼎身刻滿鳳鳥紋。
一群身穿黑袍的人圍在鼎前，跪拜、吟唱。他們說的是上古漢語，陳默勉強能聽懂幾個詞——
“天命”“武王”“代殷”“真相”。
畫麵一轉。
一個年輕的男人站在鼎前，身穿鎧甲，手持銅鉞。他的臉模糊不清，但聲音異常清晰：
“紂王無道，天命歸周。但此事另有隱情——殷商王室世代守護著一個秘密，這個秘密關係到天下的根基。我伐紂，不是為了奪天下，而是為了毀掉那個秘密。”
他舉起銅鉞，狠狠砸向大鼎。
“當——”
巨響震耳欲聾。大鼎碎裂，碎片四濺。
年輕男人跪倒在地，聲音嘶啞：
“三千年後，會有人修複它。那個人，將看到真相。”
畫麵定格。
陳默猛地鬆開手，青銅板掉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大口喘氣，額頭上全是汗。
“他看到我了......”陳默喃喃道，“三千年前的那個人，他知道我會修複這東西。”
不，不對。
更準確地說——他做這件事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三千年後的某個人看到真相。
而那個人，就是陳默。
手機突然響了。
沈映打來的。
“裝置到了，下樓搬一下。”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陳默把青銅板鎖進抽屜，擦了擦汗，下樓。
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SUV，沈映靠在車門上，旁邊堆著三個大箱子。她看了一眼陳默的臉色，眉頭微皺。
“你臉色很差。”
“冇睡好。”
“修複開始了？”
陳默點頭。
沈映冇有追問，隻是說：“搬上去吧，我幫你。”
兩人一人搬一個箱子，上了樓。箱子裡是專業的修複裝置——顯微鏡、光譜儀、超聲波清洗機、恒溫恒濕櫃......都是頂級貨色，加起來至少值五十萬。
“這些是借你的，用完了要還。”沈映一邊拆箱一邊說，“另外，我給你申請了一筆專案經費，每個月五萬，直到修複完成。”
“這麼多？”
“不多。”沈映抬起頭看著他，“你手裡的東西，值多少錢你知道嗎？”
陳默搖頭。
“如果完整修複，那件鳳紋方座簋的價值——”她頓了頓，“保守估計，十個億。”
陳默倒吸一口涼氣。
“而且這不是錢的問題。”沈映繼續說，“這東西如果真的存在，它會改寫中國青銅器的曆史。西周的鑄造工藝，會比現有認知提前至少五百年。”
“它不隻是西周的。”陳默脫口而出。
沈映的手停住了。
“什麼意思？”
陳默猶豫了一下。他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沈映係統的事，但那些畫麵太過詭異，他需要一個解釋。
“我修複的時候，看到了一些東西。”他斟酌著措辭，“像是......記憶。那件器物在被鑄造出來之前，就已經存在了。它是被故意打碎的，打碎它的人，是周武王本人。”
沈映的表情變了。
她放下手裡的工具，盯著陳默看了好幾秒。
“你說什麼？”
“周武王伐紂，不是為了奪天下。他是為了毀掉一個秘密。”陳默一字一頓，“那個秘密，就藏在這件青銅器裡。”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鐘錶的滴答聲。
沈映緩緩開口：“你確定？”
“我確定。”
“你看到的這些，不要告訴任何人。”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包括你的老師、朋友、家人。誰都不能說。”
“為什麼？”
沈映冇有直接回答。她走到窗邊，拉上窗簾，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儀器，在房間裡掃了一圈。
確認冇有竊聽器後，她才轉過身來。
“因為你說的那個秘密，我們歸流辦也追查了很多年。”她的眼神變得異常嚴肅，“那件青銅器裡藏的東西，不隻是曆史真相那麼簡單。”
“那是什麼？”
“是力量。”沈映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鉛塊一樣沉重，“一種可以改變現實的力量。有人想得到它，有人想毀掉它。而你現在——”
她看著陳默，目光複雜。
“已經站在了漩渦中心。”
陳默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聲音：
“陳默同學，恭喜你修複了第一塊殘片。不過我要提醒你——那件東西，不屬於你，也不屬於國家。它屬於它的主人。”
“你是誰？”
“你可以叫我......‘收藏家’。”對方笑了笑，聲音沙啞刺耳，“三天後，會有人來找你。到時候，把東西交出來。否則——”
電話掛了。
陳默拿著手機，手微微發抖。
沈映已經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快速撥了一個號碼：
“總部，我的位置暴露了，請求支援。對方已經知道陳默的存在，需要轉移保護。”
她結束通話電話，看向陳默：
“收拾東西，跟我走。這裡不安全了。”
陳默冇有動。
他看著桌上那三塊殘片，腦海裡浮現出三千年前那個跪在祭壇前的年輕人的身影——
他砸碎大鼎，把真相埋進時間深處，等了三千年。
現在，真相被喚醒了。
而他，不打算躲。
“不走。”陳默說。
沈映愣住了：“你說什麼？”
“我說不走。”陳默的聲音很平靜，“他們想要這東西，那就讓他們來。我在這兒等著。”
“你瘋了？那些人會殺了你的！”
“殺了我，他們也得不到。”陳默把青銅板從抽屜裡取出來，握在手心，“這東西認人。隻有我能修複它，隻有我能看到它裡麵的東西。如果我不在了，它就會重新變成一堆冇用的碎片。”
他抬起頭，看著沈映。
“所以，我不走。我要把它修完。”
沈映盯著他看了很久。
最終，她歎了口氣，收起了手機。
“行。”她說，“那我也不走了。我在這兒陪你。”
她從腰後抽出一把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夾，重新插回去。
“不過話說在前麵——如果情況失控，我會強行帶你走。到時候彆跟我犟。”
陳默點頭。
窗外的天空陰沉沉的，像是又要下雨。
遠處，一輛冇有牌照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引擎冇熄。
車裡的人透過墨色車窗，看著這棟老舊居民樓的三樓窗戶，嘴角微微上揚。
“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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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