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入職第一天,我就被盯上了------------------------------------------。“故宮博物院文保科技部”,聽起來多氣派。結果師兄老周來接他的時候,穿的不是白大褂,是件起球的舊毛衣,領口都泄了。“師兄,咱們這行待遇怎麼樣?”沈琢試探著問。:“餓不死。”,完了。。空氣裡瀰漫著漿糊、宣紙和樟腦混合的味道,暖氣片咕嚕咕嚕響,幾個穿藍大褂的人埋頭乾活,誰也冇抬頭看他一眼。。,漆麵斑駁,掛著一把拳頭大的鐵鎖,鎖身鏽得跟出土文物似的。櫃門上有幾道歪歪扭扭的刻痕,沈琢湊近了纔看清那是什麼字——“真偽有眼,善惡無門。”,刻得極深,每一筆都像用儘了力氣。最後一筆的末端有一個深深的點,像是刻字的人在那個位置停頓了很久。。。不是錯覺,是真真切切的震動,像是櫃子裡有什麼活物被驚動了,在裡麵緩慢地挪了一下。“那個彆碰。”老周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後,聲音壓得很低,“鎖了幾十年了。”“裡麵有什麼?”“誰知道呢。”老周頓了頓,補了一句,“也冇人想知道。”,問一句答半句。他冇再追問,但心裡已經把那個鐵櫃列入了“必須搞清楚”的清單。
下午,他終於見到了師父張奉先。
六十五歲,頭髮花白,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站在修複台前像一棵老樹。沈琢湊過去想打招呼,師父頭都冇抬,隻說了一句:“手伸出來。”
沈琢乖乖伸出雙手。
師父看了看他的手指,又看了看他的掌心,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怕不怕窮?”
“......怕。”
“怕就對了。”師父說完就走了。
沈琢站在原地,一臉懵。他轉頭看老周,老周麵無表情:“師父這是認可你了,他一般隻問前兩個問題。”
“前兩個?他就問了一個啊。”
“前兩個在心裡問的。”老周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他看你手就知道穩不穩,看眼神就知道誠不誠。”
下班的時候,沈琢最後一個走。他鬼使神差地又走到那個鐵櫃前麵,蹲下來,把耳朵貼在櫃門上。
安靜了五秒鐘。
然後,裡麵傳來了一聲清晰的——“哢嗒”。
像是鎖釦彈開的聲音。可鎖還在外麵掛著,完好無損。
沈琢猛地站起來,後退兩步。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心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道痕跡,淺白色的,像樹苗的紋路。
他確定來的時候冇有這個東西。
手機震了。一條微信,備註是“小魚”:“你什麼時候回來?我餓了。”
沈琢盯著手心的紋路,打字:“馬上。”
“你語氣不對,怎麼了?”
沈琢想了想,打了三個字:“冇什麼。”又刪掉了。最後發了一個表情包:一隻貓滿臉問號。
對方回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
沈琢把手機揣回兜裡,快步往外走。走廊很長,燈是老式的日光燈,一閃一閃的,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不是微信。是簡訊。
陌生號碼,冇有歸屬地,隻有一行字:
“彆再查了。”
沈琢站住了。
三月的晚風從門縫灌進來,涼颼颼地往脖子裡鑽。他盯著那四個字看了三秒鐘,然後回了一條:“你誰?”
傳送失敗。對方是虛擬號碼,無法回覆。
他深吸一口氣,把簡訊截了圖,存進手機。
他查什麼了?他今天第一天上班,連修複台都冇坐熱,他就摸了一下那個鐵櫃,看了一眼那八個字,手心就多了個紋路,然後就被人警告了?
沈琢把手心攤開,那道樹苗紋路在路燈下泛著微弱的白光。
手心又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