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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彆人竟有了孩子
翠兒越說越愁:“霍駙馬以為這孩子是蕭駙馬的,他要用咱們和孩子做誘餌,引蕭駙馬上鉤。”
她頓了頓,又道,“你當年為了生下這兩個孩子,瞞著所有人,委曲求全,嫁給蕭駙馬,蕭駙馬也以為這兩個孩子是他的。”
當年,她嫁與蕭懷遠。
新婚之夜,一杯迷酒令蕭懷遠昏睡過去,誤以為二人已行夫妻之事。
翠兒繼續說:“公主,還有一件事,我回來之時,聽到有人說,蕭駙馬也在找你和孩子,他一定要把你和孩子找到。”
慕容晚晴雙眉驚訝上揚:“所以,你就回來了,想引開北齊軍……”
翠兒點點頭:“我聽說北齊軍在找你,蕭駙馬也在找你。我不知道誰先找到你,我就想著冒充你。這樣,不管怎樣蕭駙馬都能找到你。”
“翠兒……”慕容晚晴心裡有說不出的難受和感激,“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死的。”
“翠兒知道!翠兒知道公主很難,現在更難,翠兒隻是想為你做點事。”
慕容晚晴淚濕了眼。
她真的好難!
如果,她不是公主,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那該多好啊。
不會有人想殺她,也不會有人要傷害她身邊的人,更不會出現那麼複雜的局麵。
她孩子的親生父親以為孩子是彆人的,而她一直想躲避的人,現在正想辦法四處尋找她和孩子。
慕容晚晴起身,走向孩子,坐在臥榻邊上,望著兩個孩子。
“我的孩子!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叫彆的女人孃親!”
“我也不會讓任何人把你們從我身邊帶走,不管是蕭懷遠,還是霍景淵。”
恍然間,她看到慕容唸的手伸出被子,她輕輕把慕容唸的手放進去。
都說女兒像父親。
慕容唸的鼻子、眼睛、眉毛,長得與他一般無二。
慕容淵的鼻子、嘴巴像她,那雙眼睛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她撫過慕容唸的額頭,忽地一驚,怎的這般燙?脖子上怎的起了這許多紅疹?
她又看嚮慕容淵,他的手臂上也已開始冒出紅疹。
“糟了!”她心頭一沉,“這是出溫疹了,得趕緊尋藥纔是。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越急越出事。”
慕容晚晴的手開始發抖,她深吸一口氣,又試了試慕容唸的額頭。
仍是燙的。
她猛地站起身來,椅子被帶倒在地,發出一聲悶響。
“來人!”她高聲喊道,“我要見你們將軍!”
守衛鄙視地瞪了她一眼:“你一個階下囚,有什麼資格見我們將軍?”
“我的孩子生病了,我立刻就要見你們將軍!”
“你的孩子死不死關我們將軍什麼事,滾進去,再吵,彆怪我們手下無情。”
慕容晚晴看看守衛:“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她從袖子中拿出一瓶藥倒在開啟的藥蓋子裡麵,朝著守衛灑過去。
這是她的好友陳長今給她的防身之藥。
兩人約定一起逃走,臨走之時,陳長今給她的。
守衛的手,胳膊,臉瞬間紅了一片又一片。
守衛坐在地上,撓著紅癢的地方:“你對我做了什麼!”
“你們將軍什麼時候來,我什麼時候給你們解藥。晚一刻,就讓你們給我的孩子陪葬。”
“走走走!快去!”
霍景淵營帳中。
“霍廊,你今日是否怪我下手太重了?”趙穗試探問道。
“不曾。”霍景淵冷冷應了一聲。
“那你為何從方纔至今,一直不理我?”
“我在看書。”霍景淵手中握著兵書,卻一字也看不進去。滿腦子皆是慕容晚晴與那兩個孩子的身影。
孩子!
她與蕭懷遠竟有了孩子!
霍景淵隻覺心中似插了一把刀,想拔出來,卻越陷越深。
她嫁給蕭懷遠這麼多年,有孩子原是尋常事。
她……
“霍廊……”趙穗還想再說,卻被霍景淵打斷。
霍景淵感覺趙穗在耳邊一直呱噪,有些反感。
“來人,去看看吳慶回來了冇有?”
話音方落,士兵通報:“吳慶將軍,吳母溫氏求見將軍。”
趙穗詫異:“你把吳夫人接來作甚?”
“打了勝仗,接兄弟的母親來享福,有何不可?”
(請)
她與彆人竟有了孩子
霍景淵起身去迎,他剛走出營帳就看到吳夫人和吳慶。
他快步上去,握住吳母的手:“吳夫人,多年未見,您老身子可還硬朗?”
吳夫人欣慰點頭:“長大了,有出息了,現在還成大將軍了。”
霍景淵得意一笑:“拖您的福!我有一事……”
正說著,士兵來報:“將軍,大長公主請您過去,說孩子病了,亟需藥材。”
“快帶我去。”
霍景淵剛欲出門,正好吳夫人到了。
“夫人,眼下我有急事,咱們邊走邊說。”
吳慶的母親吳夫人,是看著他長大的。
如今北齊與大驪互為仇敵,慕容晚晴與他的關係又這般複雜。
他不放心讓慕容晚晴與翠兒二人獨居公主府。
她們需要人照看,他也需要一個眼線。
吳夫人,便是最合適的人選。
霍景淵帶著吳夫人來到公主府。
士兵見霍景淵來了,急忙上去說剛纔的事情。
霍景淵看著中毒的士兵,又看看坐在門口的慕容晚晴。
“你想讓我救你的孩子?”霍景淵說著,行至臥榻邊,望著榻上兩個孩子。
慕容淵約莫五歲光景,小臉燒得通紅,額上沁著細密的汗珠,脖子上的紅疹一直蔓延到耳後。
慕容念稍小一些,蜷在哥哥身側,手臂上也佈滿了同樣的疹子。
霍景淵蹲在榻邊。
慕容晚晴有千姿百態,霍景淵看得最多的就是她睡覺的樣子。
此刻,慕容念睡覺的樣子跟慕容晚晴一模一樣。
他伸手去探慕容唸的額頭。
“讓開。”慕容晚晴一把推開他的手,“你手這般涼,直接摸孩子的額頭,會激著她!”
霍景淵被她推得踉蹌了一步,卻未動怒,嘴角反倒微微揚起。
那一瞬,他彷彿又看到了多年前的那個慕容晚晴。
還是那個脾氣。
那個不講道理、愛發火的長公主。
“孩子的病如今很重。”慕容晚晴聲音冷如寒冰,“溫疹本身不算難治,但他們在井底待了兩日,受了寒氣,又餓又怕,底子太虛。若燒退不下來,便會死。”
霍景淵手掌暗暗握緊。
若他們當真死了,對我而言,倒是件好事。
這個念頭冒出來時,他自己也吃了一驚。
霍景淵,你何時變得這般卑鄙了?
他們不過是兩個孩子。
你要報仇,該找他們老子纔是。至少,等他們長大了再說。
慕容晚晴又道:“我這裡藥材不夠,我需要藥材。”
霍景淵故意道:“這兩個孩子是蕭懷遠的,你憑什麼以為,我會救他們?”
“你的士兵中了我的毒,你如果不給我需要的藥材,你的士兵就冇命了。”
“慕容晚晴,你敢要挾我。你覺得,一個士兵的命對我重要,還是你兩個孩子的命對你重要。”
慕容晚晴轉過頭,瞪著他:“霍景淵,是我要挾你,還是你威脅我。你想怎樣衝著我來,莫要傷害我身邊的人。翠兒已被你打成那樣了,若我的孩子出了什麼事,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你肯承認自己是公主了?”
慕容晚晴未曾作答,肅然道:“我需要麻黃、桂枝、杏仁、甘草,解表散寒。還有金銀花、連翹、牛蒡子。”
她一邊說,一邊從藥箱裡往外拿藥:“但我這裡的藥材不夠,缺了好幾味。麻黃、桂枝、連翹、牛蒡子,你最好給我把所有的藥材都找一些來。”
“你答應我一件事,我便去給你拿藥。”
“你要我答應你什麼?”慕容晚晴立刻閃現出蕭懷遠,她又說,“我確實不知道蕭懷遠的下落。如果,你想知道,我為了孩子的命可以隨便給你編一個,不過,我覺得冇意義,而且……”
她冇有說下去。
她想說,而且我們之間的誤會已經很多了,我不想再多一個。
霍景淵聽到這話,心裡多了幾分安慰,原來,她不是在維護蕭懷遠,而是真的不知道。
“我不是問你蕭懷遠的事。”
“那是什麼事?”慕容晚晴心裡七上八下的,有種說不出的恐懼。
可這個時候,不管什麼事,她也隻能硬著頭皮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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