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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去便不再回來
慕容晚晴拿著話本,來到書房,把架子上的那本拿起來,翻開,一頁頁對比。
這一去便不再回來
他連打好幾個噴嚏。
“誰在罵我?”
他嘴角閃過一絲笑意。吳慶?蕭懷遠?慕容晚晴?
吳慶那廝應當不敢,應是後兩者。
“將軍,吳慶求見。”
“進來。”霍景淵道。
吳慶拿著一張地圖,誠懇地說:“吳慶知曉將軍近日在研究遂安城的地圖。這是屬下親自勘察所得,希望能將功補過。”
吳慶說著,往前走去。
江乾與李茂正躲在營帳門口,探頭張望。
吳慶走上前去,忽然從地圖中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刺進霍景淵的胸口。
霍景淵下意識捂住胸口,鮮血自指縫間汩汩流出。
“吳慶……你……這個……卑鄙小人……”
吳慶猛地一推,霍景淵倒在地上,手指微微動了動。
吳慶走出營帳,高聲喝道:“霍景淵已死!願意歸順我的留下,不願的便走!”
吳慶用一塊白布蓋在霍景淵的身上:“霍景淵,我跟了你一場,就把你送回公主府吧。”
公主府。
“屍身”停在大廳之中,覆著白布。
慕容晚晴立在門口,望著那塊白布,整個人如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淚水順著眼角無聲滑落。
這六年的等待裡,她曾想過,霍景淵或許已另娶妻室,生兒育女。
她曾想過,再見他時,他或許對她視若無睹。
每當念及此處,她總安慰自己:隻要他活著,便好。
如今他活著回來了。
雖是大驪的仇敵,可至少,他還是活生生的。
如今,他死了。
他就這樣死在她麵前。
六年前,他是將軍,她也曾想過,他或許會戰死沙場,馬革裹屍。
可如今,她熬過了六年的等待。
她等了六年的男人,才相聚幾日,話都不曾說上幾句,他便又走了。這一走,便真的再也回不來了。
慕容晚晴泣不成聲。
你日日問我,是不是盼著你死?
不是的。
我希望你好好活著。
早知如此,我便告訴你,念兒和淵兒都是你的孩子。
早知如此,我便跟你說,當年嫁給蕭懷遠是迫不得已,我從未愛過他,不過是為了保住腹中的孩子。
早知如此,幾日之前,第一次與你重逢之時,我便該對你說,我好想你,我心裡自始至終隻有你一個。
可如今……
說什麼都遲了。
送霍景淵來的士兵道:“將軍臨終前吩咐,請姑孃親自為他入殮。”
慕容晚晴再也撐不住了。
“霍景淵!你這個混蛋,你給我起來!”她厲聲喊道,聲音都在發顫,“我憑什麼替你入殮!我知道你在裝死!”
翠兒聲音哽咽,握住她的手:“姑娘,霍駙馬……將軍當真走了……”
她自幼跟著慕容晚晴,慕容晚晴對霍景淵用情多深,她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那時她問:“公主,你為何喜歡這個人?論家世背景,他隻是寒門,論相貌出眾,他也隻是一般,論學識他跟公主相比更是相差甚遠。”
慕容晚晴說:“可他武藝高強啊!就算他武義一般,可我看到他就會笑。問卿何所好,唯此心已許,不可代之。”
翠兒微笑:“奴婢不太懂。不過,每次聽你說起霍駙馬的時候,感覺每個字都是甜的。”
慕容晚晴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
她輕聲說:“霍景淵,我找了你六年,這六年,不管我聽到多少次,你死了的訊息,我都不信。這一刻,我真的想跟你一起……”
忽然,她的手指一頓。
他的脈搏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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