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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在上,公主在下
“我想死!”
霍景淵語氣堅定,眼中透著一股執拗。
他喚吳慶時,吳慶正在處置軍務。
聞聲急急忙忙跑進來,不想進門頭一句,便聽見這話。
他愣了一下,心中暗道:將軍方纔還好端端的,怎的忽然想死?
難道是受了什麼刺激,纔有此念?
霍景淵見吳慶那副呆樣,又道:“吳慶,你聽見我說什麼了麼?”
“嗯……啊……”
吳慶支支吾吾,不知所雲。
霍景淵認真地看著他:“吳慶,我想死,你把我殺了。”
吳慶撓了撓頭,一臉茫然,眼珠子卻已轉了十八個彎:“將軍,末將知道,您愛護屬下,一心想提拔末將做將軍。可您也不必用自己死來成全末將啊!”
霍景淵嘴角浮起一絲看傻瓜般的笑意。
“吳慶,我先把你打個半死,我再死。”
吳慶下意識抱了抱自己:“將軍,您要死便死,何必還要把末將打個半死?”
“我死後,你把我的屍身送回公主府。”
“哦!”吳慶恍然大悟,“原來將軍不是為末將而死,是為公主而死。將軍可是想與公主複合,公主不肯,將軍便要為情自儘?”
吳慶的話,正中霍景淵心中隱痛。
複合?
恐怕她心裡有蕭懷遠不願意跟我複合!
這次回來,本想著把當年的誤會解開,即便她不願意跟我複合,要跟蕭懷遠,也要知道個明白。
可每次都是剛見麵就吵架,話都說不了幾句。
公主府那地方,像一塊禁地,每次去,霍景淵都感覺自己不是像換個人,而是像著魔一樣。
他所有說的話,做的事,都好像完全不受控製。
心魔!
可每次聽到她問蕭懷遠,再想想自己這六年的日子。
實在是不得不氣。
這幾天,正好有軍務脫不開身,先冷靜冷靜。
“將軍?”吳慶見他冇說話,“將軍這是又在思念公主了。”
霍景淵抬眼看了看他,吳慶總是這個樣子,時不時就會說一些讓人哭笑不得的話。
吳慶是他的發小,是他最信任的兄弟。
他的事,吳慶件件皆知。
霍景淵拽了拽吳慶的耳朵:“吳慶,你不去編話本子,真是可惜了。這樣罷,我給你一個編話本的機會,你定要好好編,好好寫。”
“編話本?”吳慶撓撓頭,“編將軍為何而死?”
霍景淵無語地搖了搖頭:“吳慶,你再不認真聽我說話,便軍法處置。我跟你說,這幾日……”
他剛說了幾句,便聽到士兵彙報:“趙穗將軍求見。”
霍景淵還冇說,趙穗人就進來了。
“霍廊,我認為這次縱火的事情,就是大驪人乾的,有可能就是那個蕭懷遠。”
趙穗來之前便已想好,天乾起火與人為縱火是兩回事。
不管能不能查出來是她乾的,她一口咬定是蕭懷遠便是。
這幾天,她也好好佈置了一下現場,拿出一些證明是蕭懷遠乾的證據。
“蕭懷遠?”霍景淵眯起雙眼,眼底情緒複雜,“你怎麼證明是蕭懷遠乾的?”
“你跟我來。”
趙穗把霍景淵帶到縱火現場的附近,指著地上一串馬蹄印。
“蕭懷遠的馬是南邊的小馬,北齊的馬比大驪的大,馬蹄印也大。這串馬印跟我們的不一樣,就是奸細的。”
她指著馬蹄印:“這串印跡一直朝我們軍營的方向去。”
霍景淵沉默,很顯然,這腳印是剛剛走過的新痕跡,這個趙穗?他用懷疑的眼光掃了一下。再說,光憑一串馬蹄印,也證明不了什麼。
吳慶不屑:“我還以為找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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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在上,公主在下
“這就是重要的證據。”趙穗堅持。
霍景淵冇說話,朝軍營的方向走去。
他一邊想著是蕭懷遠來了嗎?
吳慶接話:“趙將軍,你武功確實比我厲害,不過,一些事情,你可不一定比我厲害。
這馬蹄印隻能證明是小馬,但不能證明是蕭懷遠的馬。甚至,還有可能是北齊人故意用小馬擾亂軍心。”
“你胡說什麼!我們北齊人怎麼會乾這樣的事。”
“霍將軍攻破遂安城,北齊王朝有支援他的,也有反對他的,難道不是反對他的那批人乾的?”
趙穗沉默冇說話。
“吳慶!”霍景淵吩咐,“傳我命令,全城搜捕蕭懷遠。一有下落,即刻來報。”
此人,於公於私,越快找到越好。
找到之後,我定要跟他好好比試一番,看看誰厲害。
聽說,他是乾明十二年的武狀元,他當年也是武藝超群,獨占鼇頭。
霍景淵越想越興奮,恨不得跟他立刻就比。
他下意識看向公主府的方向,我已經三天冇看到她了。
去看看?
算了,去了也是吵架。
“吳慶,我營帳中有些話本,你替我搬回公主府。”
趙穗一聽:“霍廊,你拿話本去公主府作甚?”
“軍營的話本太多了,放不下。”
吳慶小聲嘀咕:“能不多嗎?走到哪,隻要聽到有話本的店鋪,非要去看看,看到好看的話本,不管多少錢直接買。”
趙穗不樂意:“霍廊,你要是覺得太多放不下,派人送到我營帳去。”
“那我要是想看,是不是派人去你那拿回來?”
趙穗又沉默了。
吳慶低頭偷笑。
霍景淵又在吳慶耳邊嘀咕幾句,吳慶點頭。
趙穗心中不悅:“你們說什麼,為什麼不讓我聽見?”
吳慶冇回答,轉身離去。
霍景淵插開話題:“你要派人去北齊的話,問問,我上次說的重建遂安的建議,君上如何迴應?”
趙穗一聽更不樂意:“我覺得遂安城冇什麼好建的!他日這裡隻不過是北齊的一個小城。霍廊,我們還是應該考慮,如何繼續南下,拿下整個大驪。”
“要想南下,就要先找到蕭懷遠。趙將軍,你還是多想想蕭懷遠的事吧。”
公主府。
慕容晚晴閒來無事,在院子裡教孩子們讀書認字。
這幾日,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
說不上是什麼滋味,隻覺有些神情恍惚。
日子仍與從前一般,每日給孩子洗漱,教他們讀書認字,晚間講故事、哄睡覺。
她的日子比冷宮的時候好過很多。
這幾天,她有種找回當公主的感覺。
粗活重活所有活都不用乾。
霍景淵派來的侍女個個都精明能乾,在吳夫人的管理下,公主府一切都井井有條。
在這個兵荒馬亂的亂世,她還能過上這樣的日子,以前的她簡直不敢想。
忽然,吳慶帶著一隊士兵。
“公主,將軍讓我們把東西搬過來。”
慕容晚晴詫異:“他把什麼東西搬過來?”
吳慶回答:“將軍說,他拿過來的東西,公主要是喜歡可以借給公主一用。”
慕容晚晴更奇怪:“什麼東西要借給我?”
她走過去一看,士兵們抬著幾口箱子,吳慶開啟,箱子裡全是話本。
她第一眼就看到《將軍在上,公主在下》
她拿起話本,心中忽然一緊,眼眶泛紅,這話本,他是重新又買了一本嗎?
還是隻有書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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