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蕭正卿眼底的驚豔,這真的是我的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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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正卿死死盯著坐在自己身側的女人。
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像是要從胸腔裡掙脫出來。
他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眼眸中,此刻翻湧著驚濤駭浪。
這還是那個唯唯諾諾、在他麵前連頭都不敢抬的鄉下丫頭嗎?
這還是那個隻知道低頭刺繡,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的木頭妻子嗎?
他腦海中,那個穿著素淨衣衫,總是怯生生跟在他身後的模糊身影。
與眼前這個身披華服,在皇權麵前依舊談笑風生,光芒萬丈的女人,緩緩重疊。
然後,被毫不留情地,撕得粉碎。
今晚的沈華裳,耀眼得讓人無法直視。
她就像一顆被蒙塵了許久的絕世明珠,在今夜,終於擦去了所有的灰塵。
綻放出了足以讓日月都為之失色的,璀璨光芒。
她不僅有著富可敵國的財力。
有著“為天下百姓”的悲天憫人的胸懷。
更有著“千裡共嬋娟”的冠絕京城的才情。
這樣的女人,怎麼可能是他印象中那個“不通文墨”的商賈之女?
蕭正卿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錯過了一塊絕世的璞玉。
一塊被他親手扔在泥潭裡,任由那些豺狼虎豹踐踏了三年的,稀世珍寶。
“侯爺,您在看什麼?”
沈華裳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側過頭,淡淡地問了一句。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冇有半分波瀾,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蕭正卿的心臟猛地一縮,喉結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
說他眼瞎了三年,今日才發現她的好?
說他後悔了,想讓她變回以前那個滿眼都是他的傻姑娘?
不,他不能。
他那該死的驕傲,不允許他低頭。
更何況,他清楚地知道,就算他低了頭,她也絕不會再回頭。
一股極其強烈的佔有慾,和一種前所未有、名為“愛意”的情愫。
在他心底瘋狂滋生,像藤蔓一樣,將他整顆心都纏繞得死緊。
他想將她藏起來。
藏在一個隻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不讓任何人看到她的光芒。
不讓那些皇子,那些權貴,用那種貪婪的、覬覦的目光,玷汙她的半分美好。
可他做不到。
因為他知道,這隻早已掙脫了牢籠的鳳凰,再也不會為他停留。
她要去的地方,是那更廣闊的九天之上。
而他,這個曾經自以為是的獵人。
如今,隻能站在原地,仰望著她越飛越高的身影,望塵莫及。
“冇什麼。”
他艱難地吐出這兩個字,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他端起麵前的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裡灌。
似乎隻有那辛辣的酒液,才能暫時麻痹他那顆被悔恨和嫉妒啃噬得千瘡百孔的心。
沈華裳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
現在知道後悔了?
晚了。
她不再理會這個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男人。
轉過頭,繼續與身旁的幾位皇子談笑風生。
她聊南方的絲綢,聊西域的香料,聊海上的貿易。
她那淵博的見識和獨到的見解,讓那幾位自詡博學的皇子都自愧不如。
她就像一個天生的發光體,無論走到哪裡,都是當之無愧的焦點。
而蕭正卿,則成了她身邊,最不起眼、也最尷尬的陪襯。
晚宴結束後,回府的馬車上,氣氛壓抑得幾乎要凝固。
車廂裡很寬敞,但兩人之間,卻像是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沈華裳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
那張絕美的臉龐在昏暗的燭光下,顯得有些疲憊,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
蕭正卿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
他有無數的話想問。
想問她,這些年到底是怎麼過的。
想問她,那千機閣到底是怎麼回事。
想問她,那首驚才絕豔的詞,到底是誰教她的。
更想問她,她心裡,到底還有冇有他。
哪怕隻有一點點,微不足道的位置。
他張了張嘴,那句“華裳”在喉嚨裡滾了無數遍,卻始終無法說出口。
他怕,他一開口,換來的,會是她更冰冷、更決絕的嘲諷。
就在他鼓足了所有的勇氣,準備傾訴衷腸,準備將自己那顆卑微到塵埃裡的心,徹底剖開給她看的時候。
馬車,卻突然劇烈地顛簸了一下。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緊接著,外麵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