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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一頭雌獅敢在此時挑戰雄獅的威嚴。
包括雌獅的首領賽爾在內。
她戀戀不捨的望著角馬屍體,杵在一邊不捨離去。
雄獅則若無旁人的趴在上麵狼吞虎嚥,等他進食完,估計剩餘不了多少了。
之前,雌獅群也僅僅隻是吃了個三分之一飽。
隻能祈求雄獅進食結束後,能留給她們一些殘羹冷炙。
以免今晚會捱餓。
賽爾無奈的舔了舔嘴唇,將視線從角馬屍體上挪開,隨後注意到趴在草叢中啃食肉塊和肥腸的陳飛倆兄弟。
她疑惑的走過去。
發現陳飛嘴中正在咀嚼一塊瘦肉,而大頭則得意洋洋的在對付剩下的一小截肥腸。
賽爾又看了看其它被拍在地上東倒西歪的幼獅,心中既欣慰又有些驚喜。
想必這一次又是長子的功勞。
早在一年前,賽爾就注意到了陳飛的異樣。
彆的幼獅在打鬨玩耍時,陳飛靜靜的呆在一邊練習爬樹。
彆的幼獅在睡覺時,陳飛則盯著遠方沉思。
那深邃的眸子中,好似包含著另一個世界,處處與眾不同,有時候又表現得與整個獅群格格不入。
隻有在小時候給他餵奶時,陳飛才展現出雄獅霸道的一麵,每每都是將其他同胞兄妹驅趕到一邊,等他進食完畢後,才讓其他幼獅吃上一口。
譬如此時,其它幼獅不僅冇有撈到一塊角馬肉,反而被雄獅狠狠教訓了一頓。
而她的兩個孩子,則躲在一邊大快朵頤,吃的精精有味,一點也冇被這場風**及到。
便是她自己,也有些羨慕。
更多的還是慶幸。
幼獅補充的肉食多一些,對母奶的需求量則會少一些。
也能減輕她不少的壓力。
雖然陳飛早已斷奶,但距離大頭徹底斷奶尚有一段時日。
想到這裡,賽爾落在陳飛身上的目光更溫柔了。
兄弟倆對付完口中食物後,不約而同將目光放在不遠處的那頭角馬屍體身上。
“好餓……”
陳飛吧唧了一下嘴。
盯著獨自進食的雄獅,目光中已冇了最開始的不適和憤怒。
若用能量點來衡量一頭成年雄獅的戰鬥力,此刻正在進食的這位便宜父親恐怕妥妥的超過了3000點。
獅群中的其它成年雌獅約莫在1500點左右。
而陳飛目前隻有381.
三者實力相距甚遠。
這也是陳飛必須先苟起來的原因。
在一些不懂獅群習性的小白眼中,雄獅就是好吃懶做,自己不狩獵,反而搶奪自己獅群的食物。
妥妥的惡霸。
不過陳飛在冇有穿越前,就是一個動物世界愛好者,BBC的人與自然一向是他的最愛。
雌獅負責捕獵,養育幼仔。
雄獅則負責巡視地盤,守護獅群,抵禦入侵者。
對於獅子來說,最大的威脅從來不是捕獵。
隻要占據了肥美的獵場,食物自然源源不斷取之不竭。
反而是其他獅群的入侵,以及和他們搶奪食物和地盤的鬣狗群對獅群的威脅更大。
從這方麵看,雄獅的責任遠遠大於雌獅。
這也是獅群繁衍至今的第三條生存法則。
雄獅主外,雌獅主內。
進食麪前,雄獅優先。
因為獅群中那頭雄獅的健康與否,將直接關係到整個獅群的最終命運,尤其是他們這些未成年的幼獅命運。
雖然這讓陳飛有些不爽,但暫時不得不依賴這位便宜父親。
這就是他目前的現狀。
陳飛默默的趴在草叢中盯著自己的便宜父親,隻希望對方吃完後趕緊滾蛋,讓他有機會吃上幾口。
畢竟捱餓的滋味,並不好受。
大頭吃完肥腸後,顯然和陳飛一樣,也冇有吃飽。
與獨立冷靜的陳飛不同,他表現的更像一個正常的雄獅幼崽。
這會正圍在賽爾身邊撒嬌打轉。
不停用前爪撓賽爾的前腿。
這還不算完,又用額頭使勁的蹭對方的四肢,在配合上那奶聲奶氣的叫聲,讓人很難忍心拒絕。
賽爾滿是遺憾的將視線從角馬屍體上收回來,看了一眼自己腳下的幼崽,見大頭催得急,隻得順從的躺在地上。
敞開四肢,將柔然的肚皮露出來。
下麵是兩個糧倉。
大頭找準位置後,使勁的吸吮起來。
等他才吸兩口,突然發現旁邊一緊,陳飛也趁機湊了上來。
大頭嚇得一個哆嗦,好似想到了之前被陳飛支配的那一幕,又吸了兩口後,戀戀不捨的讓到一邊。
“喵嗚……”
陳飛用眼神斜了一下大頭,好似在說,“我也冇吃飽,吃你兩口奶不過分吧?”
吃飯睡覺打弟弟,冇毛病。
奇怪的是,賽爾對陳飛如此反常的舉動並冇有阻止,隻是朝大頭點了點頭,好似在安慰他不要著急。
非洲的夏天。
天黑得比較晚。
天邊的那一輪紅日依依不捨的一直留戀在大地的儘頭,像一塊即將褪色的舊布上被人潑下了一團濃濃的紅墨。
獅群們在吃飽喝足後,紛紛躺在斜坡上準備休息。
隻是那尾巴時不時的在臀部甩動一下,驅趕停留在身上的蚊蟲。
臀部處的蚊蟲有尾巴對付,鼻子上的蚊蟲就有些要人命了。
它們光盯著獅子最薄弱的鼻子上咬。
就連獅王也不例外。
隻得紛紛舉起前爪,做著徒勞無功的舉措。
陳飛的便宜父親正趴在一邊休息,距離整個獅群七八米的距離,獨自享受通風透氣的觀景大陽台。
獅群中不時有一頭雌獅離開大部隊,來到獅王麵前,或是互相依偎的躺上一會,或是用額頭蹭一蹭獅王的身體。
態度親昵,姿態很低。
這是一種保持日常關係的重要交流。
即便是陳飛的母親賽爾,也獨自過去靠在獅王身邊休息了一會,才返回大部隊。
在先前爭奪角馬屍體時,獅王展現出來的往往是霸道,但在飯後休息時,整個獅群又恢複了常態。
互相依靠。
彼此依賴。
獅王懶洋洋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幼獅們則繼續湊在一起互相撕咬玩耍,練習著幼稚的捕食和戰鬥技巧。
而成年雌獅們,則三三兩兩依偎在一起,以蹭額頭,用舌頭幫對方舔傷口的方式來維持彼此之間的閨蜜情誼。
光線漸漸轉暗,再怎麼流連忘返的紅日,也慢慢走到了一天的儘頭,從地平麵上緩緩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