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周邊的這群幼獅還憨憨的杵在原地,隻是小眼睛盯得滾圓,露著興奮與好奇的目光,同時還有些不知所措。
便是站在最前方的美美,也隻是興奮的跺了跺腳,仍選擇站在原地繼續觀望。
“喵嗚……”
陳飛對著他們吼了一聲,好似在說,“都傻站著乾什麼呢?開餐了,快的有,慢的無。”
獅子的語言並不複雜,關於‘吃’的表述,好像隻有一種。
大頭最先聽懂了。
他瞅了瞅陳飛。
見後者一馬當先的走在最前方,稍微猶豫了一下,選擇跟了上去。
這個一母同胞的哥哥除了平時不陪他玩耍,偶爾暴揍他一頓外,大多數時候還是一個稱職的哥哥。
其他幼獅看到陳飛和大頭開始行動後,也開始蠢蠢欲動。
他們齊齊的望向最前麵的美美,後者正一臉疑惑的盯著陳飛大頭倆兄弟,好似對他們的行為有些不解。
很快,她望了一眼被撲倒在地的角馬,以及開始進行鎖喉攻擊的母獅群後,好像明白了陳飛的用意。
2歲多的小雌獅,正處於性成熟前的青春期,還在不斷長身體,她和陳飛一樣,每天對新鮮的肉食有著天然的渴望。
“吼……”
美美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幼獅,也開始按耐不住,興奮的督促它們快點跟上來。
幾十米遠的距離,陳飛晃晃悠悠的走了四五分鐘才抵達目的地。
主要是身後的那群幼獅腿太短,步伐太慢。
嚴重拖後腿。
作為獅群的長子,他不得不走幾步一回頭,配合長女美美,一前一後的督促它們彆掉隊。
等它們堪堪趕到時,時間掐得剛剛好。
五六頭雌獅齊齊趴在角馬屍體周圍,占據了有利位置,拱著頭埋頭苦乾。
角馬早就斷了氣。
她們經驗豐富的將角馬屍體翻過來,尋找腹部等脆弱部位下口,不一會就吃得滿頭肥腸。
食草動物的內臟一向比較受雌獅歡迎。
這是刻在獅群傳承基因中的重要資訊。
因為內臟中不僅富含豐富的水分,還包含各種維生素,而維生素又是獅群保持健康最不可缺少的元素之一。
“吼……”
雌獅首領賽爾最先注意到陳飛等人的到來。
她不僅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老獵手,同時也是陳飛和大頭的母親。
賽爾低吼一聲後,以一種讚賞的目光看向陳飛,示意這對兄弟快快跟上。
美美終於卸下了重擔,急不可耐的撇下身後的幼獅,歡天喜地加入到這頓豐厚的晚餐當中。
雌獅們的生存法則之二,除了團隊合作外,樂意與同伴分享食物也是很重要的一環。
賽爾戀戀不捨的將身前的缺口讓給陳飛兄弟。
“……”
陳飛敏感的察覺到了這個溫馨的細節。
他用額頭拱了拱賽爾,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意。
大頭則無所顧慮,率先將頭伸進角馬腹部中,不一會銜出一根斷腸,在空中得意的甩了甩。
甩得血腥四濺。
啪!
陳飛怒了,直接一爪子拍過去。
不聽話就得捱揍。
哥哥打弟弟有錯嗎?
獅群也是一個充滿了長幼尊卑次序的地方。
大頭一個踉蹌,差點被拍得趴到地上。
兩人相差整整一歲,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陳飛將哥哥的威嚴拿捏得死死的。
大頭不滿的瞪了陳飛一眼,小眼睛中透著敢怒不敢言的委屈,嘴中喵嗚喵嗚的發泄著心中的憤怒。
陳飛擺了擺尾巴,冇有搭理他。
熟練的在角馬屍體上挑剔了半天,才尋到一處鮮美的瘦肉,費儘心力的啃下來一大塊。
咀嚼……
吞食……
陳飛吧唧吧唧了一下,感覺生肉的味道還不賴。
他正準備啃食第二口時,突然耳朵警惕的豎了起來。
有點不對勁。
四周的空氣中,出現了一股狂暴的氣息。
陳飛稍一猶豫,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雄獅咆哮聲。
一聲比一聲近。
不僅是陳飛,其她幾頭正在進食中的雌獅,也謹慎的停頓了一下,隨後明顯的加快了進食速度。
留給她們的時間不多了。
陳飛卻冇有她們那般有持無恐。
雄獅不殺雌獅,是因為他必須依賴整個獅群才能存活。
雌獅對他而言,不僅是配偶,是財貨和人口資源,更是一張長期的飯票。
至於未成年的幼獅嘛?
若是雌性幼獅,還能和獅群的未來扯上關係。
而雄性幼獅?
僅僅是一張多餘出來吃飯的嘴。
弄死了還可以再生。
反正老子的子孫多得是,大不了多來兩發。
而陳飛,在獅群中的地位比大頭還不如,妥妥的處於獅群鄙視鏈的最下流,
他謹慎的撕下一塊嫩肉。
毫不猶豫,轉身就跑。
跑了兩步,發現大頭仍呆頭呆腦的趴在角馬屍體旁邊,正專心一意的對付著口中的那截肥腸。
這個傻逼,不會躲遠了再吃嗎?
“喵嗚……”
陳飛著急的吼了一聲。
同時跺了跺腳,以表示事態緊急。
大頭看了他一眼,仍不以為意的杵在原地,冇能領會陳飛吼聲中的焦急資訊。
不過他還是信任的選擇相信自己哥哥,晃頭晃腦的跟了過來。
陳飛見大頭脫離了危險地帶,也不在理會他,直接竄進旁邊的雜草叢中,用雜草將自己隱蓋住,謹慎的低著身子注意著附近動靜。
“吼……”
又是一聲低吼。
之前還在幾十米開外,此刻已近在眼前。
一頭披著灰黃色鬃毛的雄獅進入陳飛視野中。
它雄赳赳氣昂昂的邁著粗短的前肢,如同一輛全速前進的坦克般,粗暴的衝向角馬周邊進食的雌獅群。
首先躲開的是美美。
她機靈的銜了一塊角馬裡脊肉,靈巧的閃到一邊。
雄獅憤怒的望了她一眼,好似在說,“你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食物。”
還圍在角馬屍體周邊的其它幾頭幼獅就冇那麼幸運了。
輕的被雄獅直接撞飛,重的還要捱上他一爪。
雖然拍過來的爪子中留有餘力,但真正拍在身上後,一點也不好受。
當下就有幾頭幼獅被趴得如同葫蘆一般翻滾在一旁,痛苦的哀叫了半天才爬起來。
剩下正在進食中的雌獅也紛紛畏懼的讓開。
雄獅心安理得的獨霸角馬屍體,一邊進食,一邊向她們發出警示的低吼,宣誓自己獅王的特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