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在本公主麵前，還不現出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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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看著蛇王，聲音有些發澀，帶著一種不知如何是好的無奈：
“陛下，那……這事該怎麼辦？”
蛇王靠在王座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語氣沉穩，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
“自然要從長計議。公主從小在人界長大，不知道蛇族的規矩，怪不得她。”
丞相點了點頭，白鬚微微顫動，歎了口氣，神色勉強平和下來：
“陛下說得是，公主殿下的情況特殊，老臣理解。”
可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又恢複了那種不急不緩的篤定：
“那公主與思遠的婚事可以先放一放，隻是……王子與菁蘿的婚事，是不是該提上日程了？菁蘿那孩子，對王子殿下可是傾心相許啊。”
蛇王和蛇後對視一眼，蛇後輕輕歎了口氣，低下頭，手指攥著袖口。
蛇王也歎了口氣，眉頭微微蹙起，冇有立刻接話。
白貞貞坐在旁邊，手指攥著茶杯，指節微微泛白，心裡一下子提了起來。
她看著父王母後那副為難又無奈的表情，又看了看丞相那張溫和卻堅定的臉，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她知道，現在不是她開口的時候。
蛇王沉默了片刻，輕輕咳了一聲，聲音不大。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卻又有些疲憊的篤定：
“嗯，會提上日程的。”
他的目光落在殿外不知什麼地方。
看來要好好勸勸那小子，讓他趕緊和菁蘿完婚。
丞相點了點頭，起身行禮，語氣裡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陛下聖明，老臣替菁蘿謝過陛下。”
白貞貞坐在旁邊，聽著這些話，心裡沉沉的，像壓了一塊石頭。
她看著父王那張疲憊的臉，又想起哥哥被帶走時那個挺得筆直的背影，手指在茶杯上慢慢地轉了一圈。
事情好像變得越來越棘手了！
丞相整了整衣冠，向蛇王和蛇後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又沉穩：
“陛下，王後，老臣告退。”
蛇王微微頷首，蛇後也點了點頭。
丞相轉身，步履穩重地走出大殿，白鬚垂胸，背影挺直，像一棵經了霜的老鬆。
殿內安靜了片刻。
蛇王靠在王座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地叩著，一下一下的。
他轉過頭，看著白貞貞，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當父親的、既無奈又懇切的語氣：
“貞貞，你去勸勸你哥哥。他是王子，是未來的蛇王，他的一舉一動都關係到蛇族的根本。你告訴他，父王不是不心疼他，可有些事，不是心疼就能解決的。蛇族的規矩不能破！他必須娶菁蘿！”
白貞貞捧著茶杯，手指微微收緊。
蛇後看了蛇王一眼，伸手拍了拍白貞貞的手背，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種護犢子的溫柔：
“你父王讓你去勸，可母後知道，月月是你的好姐妹，對你有恩。母後不為難你，你儘力就好。你哥哥的性子，母後知道，倔得很，不是誰勸就能勸得動的。”
蛇王聽了這話，看了蛇後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白貞貞抬起頭，看看父王，又看看母後：
“父王母後，你們就不要為難女兒了！這件事情哥哥主意已定，我覺得父王母後還是多聽聽哥哥的意見，咱們是一家人，傷了和氣總是不好的！”
蛇王聽聞，歎了口氣。
蛇後拉著她的手，又輕輕拍了拍，像是把所有的理解和心疼都拍進了那幾下裡。
蛇王柔聲道：“好好，父王母後不為難你！”
白貞貞：“謝父王母後！”
……
白貞貞告辭父王母後，獨自回了寢殿。
殿內安靜，侍女們被她遣退了。
香爐裡的沉香已經燃儘，隻剩下一點餘溫在空氣裡若有若無地飄著。
她走到桌邊坐下，腦子裡還在想著方纔殿上的一幕幕。
父王疲憊的眼神，母後欲言又止的神情，還有哥哥被帶走時那個挺得筆直的背影。
她歎了口氣，伸手去解腰間的玉帶，想換下這一身繁複的公主裝。
後窗的光線忽然暗了一下。
白貞貞的手停在玉帶上，金色的眸子微微收縮。
她冇有轉頭，眼角的餘光掃向那扇雕花的窗欞。
窗外，一道白色的影子一閃而過，速度快得像一陣風，可她看得真真切切。
她的手指從玉帶上移開，無聲地滑向桌上那支金釵。
釵頭尖利，泛著冷光。
她將金釵握在掌心，站起身，腳步放得極輕，裙襬拖在地上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她貼著牆壁，慢慢地朝後窗移動，呼吸放得很淺很勻，金色的眸子裡映著窗外搖晃的樹影，警覺得像一隻嗅到了陌生氣息的貓。
窗外又閃過一道白影。
白貞貞握緊了金釵，另一隻手緩緩探向窗欞，指尖觸到冰涼的雕花木框。
她屏住呼吸，猛地推開了半掩的窗戶。
白貞貞攥著金釵，盯著窗外那個白色的身影，聲音沉了下來：
“誰？”
話音剛落，一道粗壯的白影從窗台下方猛地躥了上來。
一條白色的大蛇，身子有她小腿那麼粗。
他腦袋昂著，金色的豎瞳直直地盯著她，信子一吐一吐的。
白貞貞冇有退後半步，握著金釵的手穩穩的，語氣不驚不乍：
“在本公主麵前，還不現出原形。”
大蛇發出低沉的笑聲，那笑聲從喉嚨裡滾出來，帶著一種慵懶的、玩世不恭的意味。
白光一閃，大蛇消失了。
一個俊朗的男子落在窗台上，單膝蹲著，一手撐著窗框，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長髮用一根白玉簪束起，五官英挺。
跟白錦書風格有些像。
可嘴角那抹笑意又比白錦書多了幾分輕佻。
他從窗台上跳下來，穩穩地落在殿內，整了整衣袍，然後朝白貞貞鄭重地拜了一拜：
“白思遠，見過公主殿下。”
他直起身，看著白貞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金色的眸子裡帶著一點期待的光，“公主殿下可還記得我？小時候咱們還一起尿過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