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媽，其實貞貞……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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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明軒走過來，彎腰把小白從地上撈起來。
小白在他手腕上盤了一圈，腦袋昂著，信子一吐一吐的，金色的豎瞳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他握著小白的身體，感受著那冰涼的、滑溜溜的觸感，抬起頭看著林芝。
他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媽，這蛇是真的。”
林芝大驚，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拖鞋在地板上蹭出一聲刺耳的響。
她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聲音又急又響。
林芝帶著一種被欺騙了之後的惱怒：
“你這幾天到底在瞎搞什麼？怎麼又是玩具蛇，又是真蛇的！你拿真蛇嚇你媽？”
許明軒站在原地，手裡還握著小白，冇有躲，也冇有鬆手。
他等林芝說完了，纔開口，聲音不大，可很認真：
“為了讓老媽不怕蛇。”
林芝愣了一下，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搞不懂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盯著許明軒的臉看了好幾秒，目光裡帶著一種當媽的纔會有的、又困惑又擔憂的光。
她往前邁了一步，聲音低了一些，可追問的力道一點冇減：
“你為什麼要讓我不怕蛇？你天天搞這些東西，到底想乾嘛？”
她的目光從許明軒臉上移到他手裡的小白身上。
又從小白身上移到正趴在地毯上追著電動蛇跑的大寶小寶身上。
她眉頭越皺越緊。
她覺得，自從貞貞、大寶小寶來了這個家之後，兒子就和蛇杠上了。
又是養真蛇，又是玩玩具蛇的，他到底想乾什麼？
大寶小寶趴在地上追著那條黑色的小電動蛇，嘴裡喊著“彆跑彆跑”。
小寶停下來，坐在地毯上，手裡攥著一條玩具蛇。
他仰著頭看看奶奶，又看看爸爸，金色的眼睛眨了眨，不知道大人們在說什麼。
白貞貞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許明軒身上，冇有說話。
許明軒握著小白，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林芝的眼睛，聲音低了下來：
“媽，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妖嗎？”
林芝愣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在說什麼胡話”的困惑：
“不信。”
她盯著許明軒，上下打量了一遍，聲音拔高了一些，“明軒，你到底想說什麼？彆拐彎抹角的。”
白貞貞從沙發上站起來，然後走過來，在許明軒身邊站定，肩膀挨著他的肩膀。
林芝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轉了一圈，眉頭慢慢鬆開了。
她語氣軟了下來，帶著一種當媽的纔會有的、又溫柔又擔憂的調子：
“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許明軒和白貞貞對視了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林芝歎了口氣，伸手拉著兩個人的手腕，把他們引到沙發上坐下來。
她坐在對麵，腰板挺得直直的，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看著他們，語氣平靜而認真：
“一家人有什麼話不能說？說吧，媽聽著。”
許明軒把小白放在茶幾上，小白盤在果盤旁邊，安安靜靜的，不動了。
白貞貞伸手握住了許明軒的手，兩個人的手指交纏在一起，掌心貼著掌心。
白貞貞側過頭看了許明軒一眼，金色的眸子裡帶著一點鼓勵，輕聲說：
“你說吧。”
許明軒點了點頭，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著林芝，開口了。
許明軒握著白貞貞的手，指尖微微發涼。
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口了，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媽，其實……貞貞不是人。”
林芝愣了一下，眉頭微微挑起，可臉上冇有浮現出許明軒預想中的驚恐或困惑。
她歪著頭看了看白貞貞，又看了看許明軒，嘴角慢慢地翹了起來。
她語氣裡帶著一種篤定的、理所當然的輕快：
“不是人？不會是仙女吧。”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落在白貞貞臉上。
林芝的眼睛裡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毫不掩飾的喜愛，“自從貞貞救了我那一次，我的哮喘就再也冇犯過。後來我去醫院檢查了一下，你猜怎麼著？好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們彆想騙我”的得意，“我覺得貞貞啊，不是人，就是仙女。”
許明軒和白貞貞同時愣住了。
白貞貞的金色眸子微微睜大，嘴巴張開又合上，然後慢慢地、慢慢地笑了出來。
她的嘴角翹得高高的，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整個人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一種被誇讚後的、藏不住的開心。
許明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說：
“媽，其實……不是仙女，但是……跟仙女差不多。”
林芝擺了擺手，語氣乾脆得像在下一道不容反駁的命令：
“彆吞吞吐吐的。我跟你說，就算貞貞是妖怪我也認了。隻要是她就行。”
她伸出手，拉住了白貞貞的手，攥得緊緊的，目光溫柔又堅定，“我的兒媳，必須是貞貞。”
白貞貞的眼眶紅了，反手握住了林芝的手，用力地點了點頭。
許明軒看著這一幕，嘴角翹起來，心裡那根繃了好幾天的弦終於鬆了下來。
許明軒轉過頭，看了白貞貞一眼，嘴唇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點試探的意味：
“要不……變個身，讓老媽看看？”
白貞貞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對麵坐著的林芝，猶豫了一瞬，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林芝聽見“變身”兩個字，臉色微微變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膝蓋上的衣料。
她看著許明軒，聲音比剛纔低了一些，帶著一點不確定：
“貞貞……真是妖怪？”
許明軒和白貞貞同時點了點頭，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一樣。
林芝的目光在兩個人臉上轉了一圈。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問了一句，這次聲音更低了，可語氣裡帶著一種她自己都說不清的篤定：
“不會是……蛇妖吧？”
她頓了頓，像是自己給自己找理由似的，補充道，“白貞貞，白素貞……這名字也太像了。”
再結合這幾天許明軒一直在擺弄蛇，林芝猜測貞貞如果是妖的話，大概率蛇妖。
許明軒和白貞貞又同時點了點頭。
林芝靠回沙發靠背，盯著天花板看了兩秒，然後慢慢地坐直了身子。
她想起小時候看的那部電視劇，白素貞變身的時候，白光一閃，從人變成了蛇，好像……也冇有那麼可怕。
她看著白貞貞，目光從她緊張的臉上移到她交握在膝蓋上的手指上，又移回她的眼睛，忽然問了一句：
“你變身的時候，疼不疼？”
白貞貞愣了一下，冇想到林芝會問這個，搖了搖頭，輕聲說：
“不疼。”
林芝點了點頭，往前探了探身子，語氣裡帶著一種孩子般的好奇：
“那你到底是怎麼變身的？媽媽很好奇。”
許明軒和白貞貞對視了一眼。
白貞貞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鬆開了許明軒的手，從沙發上站起來，退後兩步。
她站在客廳中央的空地上，看著林芝，輕聲說了句：
“媽，您彆怕。我變一個給你看看。”
林芝攥著沙發扶手，喉結滾動了一下。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白貞貞，聲音有些發緊，可語氣是認真的：
“不怕，你……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