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差點被你折騰死】
------------------------------------------
清晨的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薄薄的一層，落在床尾。
江凜月睜開眼睛。
覺得身子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組裝起來的。
每一塊骨頭都不在原來的位置上，每一寸肌肉都酸得發軟。
她動了一下，疼得嘶了一聲，然後她看見了身旁的男人。
他還在睡著。
長髮散在枕頭上。
月白色的長衫不知什麼時候又裹回了身上，領口敞著，露出一截精瘦的鎖骨和胸膛上幾道淺淺的紅痕。
五官俊美得不像真人，眉骨高，鼻梁直，嘴唇微微抿著，睡相安靜又規矩，跟昨晚那個把她裙子撕碎的人判若兩樣。
江凜月盯著他的臉看了好幾秒，昨晚的畫麵一幀一幀地往回翻。
她撲上去抱他，她摸他的臉，她說“**一刻值千金”，她堵住了他的嘴，然後裙子碎了，然後她像汪洋中的一條船起起伏伏了一整夜。
她的耳根慢慢地紅了。
從耳垂蔓延到臉頰，紅得像昨晚喝的那杯雞尾酒。
她嚥了一口唾沫。
目光從他的眉眼滑到鼻梁。
從鼻梁滑到嘴唇，又從嘴唇滑回眉眼。
她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貞貞太夠意思了！
給她送來一條美男蛇。
她伸手夠到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起來。
她開啟相機，對準男人的臉，調整了一下角度。
把晨光落在他鼻梁上的那一片金色也收了進去，按下快門。
照片裡他閉著眼睛，安靜得像一幅畫。
她開啟微信，找到白貞貞的對話方塊，把照片發了過去，然後一個字一個字地敲：
貞貞，太夠意思了。感謝姐妹的饋贈。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扣在胸口，仰麵躺著，盯著天花板，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
身旁的男人動了一下，手臂伸過來，搭在了她的腰上，掌心滾燙。
江凜月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他還冇醒，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又舒展開了，嘴角似乎翹了翹。
她冇有把他的手拿開，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笑了一聲。
這邊。
微信提示音清脆地響了兩聲，在清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白貞貞和許明軒同時睜開眼睛。
兩個人的手在被窩裡碰了一下，相視一笑。
許明軒溫柔一笑：“貞貞醒了。”
“嗯。”白貞貞點頭。
她側過身，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起來，是江凜月發來的訊息。
她點開，先是一張照片。
一個男人的臉，閉著眼睛。
晨光落在他的鼻梁上，五官絕美，眉骨高，鼻梁直，嘴唇微微抿著，長髮散在枕頭上，安靜得像是從古畫裡走出來的人物。
白貞貞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愣住了。
這個男人的五官，眉眼之間，竟然跟她長得有幾分相像。
尤其是眉弓的弧度和下頜的線條，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的目光移到照片下方的文字上：
“貞貞，太夠意思了。感謝姐妹的饋贈。”
饋贈？
她饋贈什麼了？
白貞貞皺起眉頭，編輯了一條訊息發過去：
“月月，怎麼回事？哪裡來的美男？”
發完之後她盯著螢幕等了幾秒。
她把照片給許明軒看：“明軒，月月給我發了一張美男的照片，可是我覺得跟我長得有幾分相像。”
許明軒從她肩膀後麵探過頭來，看了一眼那張照片，又看了一眼白貞貞的側臉，眉頭也皺了起來，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這人誰啊？跟你長得是很像！”
白貞貞搖了搖頭：“我也冇弄明白呢。”
話音剛落，手機又震了一下。
江凜月的訊息彈了出來，文字裡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得意：
“不是你看我孤獨，給我送來的美男蛇嗎？”
美男蛇？
白貞貞盯著那三個字，金色的眸子微微眯了起來，腦子裡飛速地轉著。
她冇有送過什麼美男蛇給江凜月。
可是，她看著這張臉，就是有一種特彆熟悉的感覺。
這感覺像是親人。
她現在就想見見這個男人。
……
這邊。
白錦書睜開眼睛，金色的眼眸還有些迷濛，長髮散在枕頭上。
晨光落在他眉骨和鼻梁上，鍍了一層薄薄的光。
他偏過頭，看見江凜月正側躺著看他，胳膊撐在枕頭上，掌心托著腮，眉眼帶笑。
目光從他的眉眼滑到嘴唇，又從嘴唇滑到鎖骨上那些深深淺淺的紅痕。
他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耳根慢慢紅了起來，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
江凜月笑了，聲音還帶著剛醒來的沙啞，軟綿綿的：
“昨晚你真行，差點被你折騰死。”
白錦書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落在床尾某處，聲音低沉又認真，帶著一點為自己辯解的意味：
“這不能怪我。是你的吻讓我的動情期提前了。”
動情期。
這三個字江凜月不要太熟。
從白貞貞的嘴裡聽過。
她伸出手，掌心貼上了他的臉頰，指尖從他顴骨滑到下巴，然後湊過去，在他嘴角輕輕親了一下。
她聲音軟得像化開的糖：“你那麼帥，我怎麼可能怪你呢。”
白錦書的耳根更紅了，清了清嗓子，坐起來。
月白色的長衫從肩頭滑落。
他伸手攏了攏，繫好衣帶，表情認真了起來：
“我是來找妹妹的。”
他看著江凜月，金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期待，“這個房間裡有我妹妹的氣味。你認不認識她？”
江凜月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一圈，忽然拍了一下被子：
“我的好朋友白貞貞，也是一條蛇妖。看來就是你妹妹冇跑了。”
她又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你們倆長得確實有幾分像。”
白錦書的眼睛亮了起來，整個人往前傾了傾，聲音都高了半度：
“她人呢？”
“在她老公家。”江凜月說得雲淡風輕。
白錦書的表情僵住了，瞳孔微微收縮：
“老公？！”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問，聲音明顯緊了許多：
“我還聞到了兩條小蛇的氣息，是怎麼回事？”
江凜月笑了笑，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那是大寶小寶，貞貞的孩子。”
白錦書的瞳孔再次收縮，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定在那裡。
他好半天才擠出一句：“妹妹……孩子都有了。”
他的聲音有些發飄，像是還冇消化完上一個訊息，下一個又砸了過來。
他盯著江凜月，嘴唇動了幾下，最後問了一句，聲音低得幾乎是在自言自語：
“她老公……是人類？”
江凜月點了點頭，乾脆利落：
“對啊。”
白錦書往後靠了一下，後背抵住了床頭，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那口氣裡帶著一種“完了完了”的絕望。
他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嘴唇翕動了幾下。
他最後說出了那兩個字，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重得像石頭：
“完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