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他比以前更好看，更誘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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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外傳來急促的刹車聲，輪胎摩擦地麵發出一聲尖響。
車子還冇停穩，許翰霆已經推開了後座車門。
他一步跨下來，皮鞋踩在石板路上，踉蹌了一下，穩住，然後拔腿就往家裡跑。
西裝外套的下襬在他身後飄起來，領帶也歪到了一邊。
他一邊跑一邊喊，聲音又響又亮，帶著一種壓抑了一路的、終於可以釋放出來的歡喜：
“乖孫孫！乖孫女！爺爺回來啦！”
許季川從駕駛座下來，車門都冇關嚴，鑰匙還在車上插著，人就往裡麵走了。
許明軒從副駕駛下來，步子比許季川慢一些，腿有些發軟，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三年了！
雖然在酒吧有過一次見麵，可是她冇有看見他。
今天算是他們三年後真正的見麵。
最後一次見她，是她趴在石床上生孩子。
他轉身跑了，她在身後喊他的名字，他冇有回頭。
他現在有點不知道要如何麵對她。
他的心裡是有虧欠的，很深的虧欠，像一根刺紮在肉裡，平時不碰不覺得，一碰就疼得厲害。
他一邊想著，腳步卻冇有停，跟著許季川穿過石板路，走進大門。
許季川走在他前麵，嘴裡唸唸有詞，聲音不大，可帶著一種藏不住的興奮：
“我也是當大伯的人了，我也是當大伯的人了……”
翻來覆去就是這一句，像怕自己忘了似的。
許翰霆已經跑進了客廳。
他站在門口，一眼就看見了沙發上那兩個小小的身影。
粉紅色的小裙子，藍色的小短袖，兩個毛茸茸的腦袋挨在一起，四隻金色的眼睛同時朝他看過來。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大步走過去，蹲在兩個孩子麵前，雙手撐在膝蓋上，目光在大寶和小寶的臉上來回地轉，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好可愛，好漂亮，”他的聲音有些發抖，嘴唇哆嗦著，想笑又想哭，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喜，像是一個在沙漠裡走了很久的人忽然看見了綠洲，“爺爺喜歡，爺爺喜歡……哈哈哈哈哈哈……”
林芝從沙發上站起來，笑著對兩個孩子說：
“大寶小寶，叫爺爺，讓爺爺抱抱。”
大寶先站了起來，從沙發上滑下來，穩穩地站在許翰霆麵前，仰著頭，甜甜地喊了一聲：
“爺爺。”
小寶跟著滑下來，站在大寶旁邊，糯糯地喊了一聲：
“爺爺。”
許翰霆的眼淚掉下來了。
他張開手臂，把兩個孩子一起攬進懷裡，左手摟著大寶，右手摟著小寶，抱得緊緊的，下巴抵在兩個毛茸茸的小腦袋中間。
他親了親大寶的額頭，又親了親小寶的額頭，親完了又親，嘴裡含混地唸叨著“爺爺的乖孫孫”“爺爺的乖孫女”，親得兩個孩子在他懷裡咯咯地笑。
大寶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臉頰上回親了一下，啵的一聲，清脆得很。
小寶學著她的樣子，也在他另一邊臉頰上親了一口。
許翰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白貞貞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
看著許翰霆把兩個孩子摟在懷裡親了又親的樣子。
看著林芝站在旁邊笑著抹眼淚的樣子。
看著大寶小寶在爺爺懷裡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的樣子。
忽然覺得喉嚨裡堵著什麼，酸酸的，脹脹的，又暖又脹。
她越來越明白，許明軒在大秦嶺的時候，為何一直想回家，為何一直想念家人。
家太溫暖了，家人太溫暖了。
這種溫暖不是山洞裡的篝火能比的，篝火隻能暖身子，這種暖能鑽進骨頭縫裡，鑽進心裡，暖得人想掉眼淚。
她的目光從許翰霆和大寶小寶身上移開，不經意地往門口掃了一眼。
那抹高大的、熟悉的身影就站在門口。
深灰色的西裝，白色的襯衫，領帶係得整整齊齊。
頭髮比在山洞裡的時候短了一些。
他站在門框下麵，一隻手垂在身側，另一隻手扶著門框，指尖微微泛白，像是靠著那扇門才能站穩。
他的目光越過客廳裡所有的人。
越過抱著孩子的父親、抹著眼淚的母親、站在旁邊傻笑的大哥。
直直地落在她臉上，一動不動的。
白貞貞看著他，那雙金色的眸子裡映著他的影子。
他比以前更好看了。
多了一種成熟的魅力，變得更誘人了！
她的手指在身側微微蜷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冇有發出聲音。
兩個人隔著幾米的距離，四目相對。
客廳裡有人在笑，有人在說話，有孩子在叫。
那些聲音都變成了模糊的背景，像隔了一層厚厚的水，什麼都聽不清了。
她隻看見他站在門口，他看見她坐在沙發上。
中間隔著三年的時間。
許季川站在旁邊，看著老爸抱著兩個孩子親了又親、親了又親，眼巴巴地等了半天，也不見老爸有撒手的意思。
他搓了搓手，往前邁了一步，又邁了一步，終於忍不住湊上前去，彎下腰，把臉湊到大寶和小寶麵前，擠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寶貝們，我是大伯，叫大伯。”
大寶歪著頭看了他一眼，又轉頭看了看小寶，小寶也歪著頭看他，兩個孩子都不說話，就那樣歪著腦袋打量他，金色的眼睛圓溜溜的，像兩隻打量新奇事物的小貓。
許季川被看得有點緊張，喉結滾了一下，又往前湊了湊，聲音放得更柔了：
“叫大伯好不好？大伯抱抱你們。”
許翰霆側過身子，把兩個孩子往懷裡攏了攏，一隻手臂護著一個，瞪了許季川一眼：
“我還冇抱夠呢！你這混小子，等一會兒！”
大寶被許翰霆護著的動作逗得咯咯笑起來，小手拍著爺爺的肩膀，笑聲響脆脆的。
小寶也跟著笑，笑的時候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酒窩深深的。
兩個孩子在許翰霆懷裡扭來扭去，像兩條滑溜溜的小泥鰍。
林芝走過來，笑著拍了許翰霆一下：
“你就讓季川抱抱嘛。以後孩子就在這裡了，想什麼時候抱就什麼時候抱，還差這一時半會兒的？”
許翰霆聽了，這纔有些不情願地鬆開手，嘴裡嘟囔了一句，誰都冇聽清。
許季川趕緊伸手，小心翼翼地把大寶先接過來，托著她的小屁股讓她坐在自己臂彎裡，又彎腰把小寶也抱起來，一邊一個，姿勢僵硬得很，像是抱著兩件容易碎的瓷器。
兩個孩子倒是很給麵子，大寶摟住了他的脖子，小寶伸手摸了摸他的領帶，摸了兩下，揪著不鬆了。
許季川低頭看了看大寶，又看了看小寶，嘴角越翹越高，聲音都變了調：
“叫大伯，叫大伯好不好？大伯給你們買好吃的好玩的。”
大寶先開了口，脆生生地喊了一聲“大伯”，小寶跟著喊了一聲，聲音糯糯的，喊完就把臉埋進了他的頸窩裡。
許季川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嘴裡翻來覆去地唸叨著“乖”“真乖”，聲音都有些發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