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們這麼可愛，爸爸一定會喜歡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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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繞過餐桌，往餐廳門口走。
經過許季川身邊的時候，許季川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冇有用力，掌心貼了一下就收回去了。
許明軒冇有停步，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迴應。
他的腳步聲在走廊裡響了幾聲，然後是大門開啟又關上的聲音，客廳裡安靜下來。
林芝坐在椅子上，手裡還攥著那雙象牙筷，看著許明軒消失的方向，冇有動。
桌上的點心還精緻地擺著，粥品的熱氣漸漸淡了下去。
許翰霆把粥碗推到一邊，雙手交握放在桌上，拇指慢慢地摩挲著手背，表情沉著，可那摩挲的節奏比平時快了一些。
許季川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從門口收回來，落在桌麵上。
“這孩子，”林芝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發緊，“心裡肯定有事。昨晚喝酒那麼晚回來，今天早飯吃了幾口就走了。”
“媽。”許季川打斷她，聲音不大，語氣沉穩，像是習慣了在這種時候接住她的話，“我會多照顧弟弟的。您和爸彆太擔心。”
林芝看了他一眼，她點了點頭，把碗裡那隻蝦餃夾起來，放進嘴裡，慢慢地嚼著。
許翰霆看了許季川一眼，微微點了一下頭。
許季川端起咖啡杯，把剩下的咖啡喝完，站起來，把椅子輕輕推回原位。
他走到林芝身邊，在她肩膀上按了一下，力道不重，很穩，停了兩秒，然後鬆開，轉身往餐廳外麵走。
“爸，媽，我也去公司了。”
……
早餐過後，江凜月接了一個電話，匆匆出了門，臨走時在門口換鞋，回頭衝白貞貞說了句“中午回來”。
白貞貞點了點頭，端著半杯冇喝完的水上了樓。
臥室裡很安靜，窗簾拉開了一半，早晨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毯上鋪了一片暖黃色的光斑。
大寶和小寶趴在床尾的被褥上，兩條白色的身子挨在一起，鱗片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大寶聽見門響，抬起頭來，金色的眼睛朝她的方向看了看。
小寶翻了個身，把腦袋搭在大寶的尾巴上，懶洋洋地吐了一下信子。
白貞貞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在床上盤腿坐好，拍了拍麵前的被褥。
大寶立刻爬了過來，小寶也跟著，兩條小蛇在她麵前並排趴好，腦袋昂著，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了一下。
然後她仰起頭，喉嚨深處亮起一團柔和的白光，光團慢慢地往上浮，從喉嚨到口腔，從唇齒間溢位。
一顆溫潤的內丹懸在了她的麵前，鵪鶉蛋大小，通體瑩白，散發著淡淡的光芒，像一團被凝固在空氣中的月光。
她張開手掌，內丹緩緩飄到她的掌心上方，懸停在那裡，光芒一明一滅的，像心跳的節奏。
大寶和小寶同時直起了身子，四隻金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那顆內丹，身子微微繃緊，尾巴尖在床單上輕輕地拍著，發出細微的撲撲聲。
白貞貞將內丹往前推了推，白光驟然亮了一些。
她的手掌微微顫動，靈力從內丹上剝離出來，化作一縷一縷白色的細絲，在空中緩緩飄蕩，然後朝著大寶和小寶的方向蔓延過去。
第一縷靈力觸到大寶的頭頂，像一根被風吹動的絲線，順著它的鱗片上，然後慢慢地滲了進去。
大寶的身子微微顫了一下，信子吐出來又縮回去，像是在品嚐什麼味道。
第二縷靈力也飄過來了，纏上小寶的身子，進入他的體內。
白色的靈力絲越來越多，像無數條細細的溪流，從內丹出發，源源不斷地注入兩條小蛇的身體裡。
大寶和小寶的鱗片開始發出微微的光澤，像是被從內部點亮了一樣。
白色的光芒在鱗片的邊緣遊走，從頭部一直蔓延到尾巴尖，然後黯淡下去，然後又亮起來，一波一波的，像呼吸的節奏。
大寶腦袋微微昂著，身子一動不動，任由那些光絲鑽進自己的鱗片裡，尾巴尖偶爾拍一下床單，拍得很輕，像是舒服得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小寶舒服的整條蛇攤在被褥上，隻有尾巴尖還在微微地翹著，隨著靈力的注入一翹一翹的。
白貞貞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手指微微顫抖，可她的手勢始終穩穩地托著內丹，一動不動的。
光芒在她臉上明明滅滅地照著。
她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唇微微抿著，呼吸很輕很勻。
大寶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金色的眸子在靈力光芒的映照下亮得驚人，腦袋又擱回被褥上，安安靜靜地吸收著那些源源不斷湧入身體的靈力。
過了許久，白貞貞慢慢收手，內丹緩緩飄回她的唇邊，她張口將它含了回去，嚥下。
白光消失了，房間裡暗了一瞬，恢複了日光原本的顏色。
她低下頭，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濕了，貼在麵板上。
大寶和小寶趴在被褥上，鱗片比剛纔更亮了，白色的光澤從裡麵透出來，整條蛇都像是被重新洗過一遍似的，乾乾淨淨的，亮亮堂堂的。
大寶翻了個身，用腦袋蹭了蹭被褥，又蹭了蹭小寶的腦袋，小寶愉悅的動了動尾巴。
然後兩條小蛇都安靜了下來，盤在一起。
它們剛剛吸收了靈力，需要休憩一會，吸收掉體內的靈力。
她的臉色比剛纔白了一些，可嘴角微微翹著，目光落在麵前那兩條已經睡著的小蛇身上，柔得像化開的糖水。
大寶的尾巴搭在小寶的背上，小寶的腦袋枕著大寶的身子。
白貞貞伸出手，指尖輕輕落在大寶的頭頂上，從頭頂慢慢地滑到身子，滑到背脊，又滑回來。
她又把手指移過去，落在小寶的身上，然後順著小寶的背脊一路撫摸。
她的力道很輕。
她摸到尾巴尖的時候，小寶的尾巴捲了一下，捲住了她的手指，然後又鬆開了。
她笑了一下。
她低著頭，看著這兩條小小的、白白的、睡得昏天黑地的蛇寶寶。
看著它們纏在一起的姿勢，看著它們偶爾動一下的尾巴尖，看著它們鱗片上一圈一圈細細密密的紋路。
她嘴裡喃喃地說了句什麼，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你們這麼可愛……”
她停了一下，她的目光從大寶身上移到小寶身上，又從小寶身上移回大寶身上，在兩個小小的、白色的、蜷成一團的身子上來回地轉，轉了許久。
“……爸爸一定會喜歡你們的。”
她的聲音更輕了，輕到幾乎隻是嘴唇在動，氣聲從唇齒間漏出來，散在安靜的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