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人類世界男人見了你，冇有不動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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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貞貞的身影在房間裡閃了一下，落在地毯上。
江凜月盤腿坐在沙發上，聽見動靜抬起頭，手裡還拿著那輛紅色的小汽車。
大寶二寶纏在她手腕上，兩條小蛇都昂著腦袋，朝白貞貞的方向探著頭。
江凜月看見她，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露出一點意外的表情，把小汽車放在沙發上，穿好拖鞋站起來。
“貞貞，你回來了。”她說，“我過來想跟你說幾句話，結果你不在房間，就隻好陪大寶小寶玩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大寶二寶，用指尖輕輕摸了摸它們的腦袋，“等了你快半個小時了。”
白貞貞坐下來。
大寶從江凜月身上滑下來，爬過去，盤在媽媽手邊，用腦袋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背。
白貞貞低頭看了它一眼，指尖碰了碰它的頭。
江凜月在她旁邊坐下來，側過頭看著她，看了一會兒，輕聲問：
“去找許明軒了？”
白貞貞點了點頭。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指尖在大寶的鱗片上慢慢地蹭著，蹭了一圈又一圈。
沉默了一會兒，她開口了，聲音很輕：
“我冇敢見他。到了他房間裡，躲在櫃子裡，差點被他發現。後來……跑了。”
江凜月看著她，冇有立刻說話。
她伸手把白貞貞耳邊一縷散下來的頭髮撥到後麵去，動作很自然，像是對一個認識了很久的朋友纔會有的那種隨意。
“你怕什麼？”江凜月問。
白貞貞低著頭，手指在大寶的頭上停住了：
“怕嚇到他。”
江凜月聽完這句話，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那種客氣的、安慰人的笑，而是真的覺得好笑。
她歪著頭看白貞貞，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奶白色的上衣，深灰色的褲子，長髮披在肩上，金色的眸子在燈光下亮得像是融化的琥珀，麵板白得幾乎發亮。
她看完，認真地搖了搖頭。
“你一點也不可怕。”她說，語氣篤定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反而很可愛。”
她頓了一下，又補充道，“而且你化成人形之後，長這麼美。我跟你說，人類世界的男人見了你，冇有不動心的。真的，我見過那麼多人，像你這樣漂亮的，一個都冇有。”
白貞貞抬起頭看著她，金色的眸子裡映著檯燈的光，晃晃悠悠的，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輕輕地顫了一下。
她冇有說話，隻是看著江凜月，看了一會兒，又把目光移開了，落在膝蓋上，落在手邊大寶盤成一團的白色的身子上。
江凜月站起身，把二寶輕輕放在沙發上，轉頭看白貞貞：
“我帶你去個地方。”
白貞貞抬起頭：“哪裡？”
江凜月笑了一下，拉著她的手腕：“去了就知道了。”
她把大寶也從白貞貞手邊抱起來，兩條小蛇並排放在沙發上，用靠墊在它們周圍圍了一圈。
江凜月彎下腰，用手指點了點大寶的腦袋，又點了點二寶的腦袋：
“乖乖的，在家玩，阿姨和媽媽出去一下。”
大寶昂著頭看她，信子吐了吐，又把腦袋縮回去了。
二寶已經鑽進了靠墊的縫隙裡，隻露出一截尾巴尖，在沙發墊上輕輕晃著。
江凜月拉著白貞貞下了樓。
車庫在地下一層，燈是感應的，腳步聲一響就亮了，照出兩輛車。
一輛黑色的SUV，一輛紅色的跑車，車漆在燈光下亮得像鏡子。
江凜月走到跑車旁邊，按了一下鑰匙，車門無聲地往上掀開。
她坐進駕駛座，把副駕駛的門也開啟，拍了拍座椅：
“上來。”
白貞貞看了她一眼，彎腰坐進去。
江凜月探過身來幫她係安全帶，卡進鎖釦裡，哢噠一聲。
她離得很近，白貞貞聞到她身上有一股甜香，像是某種水果的味道。
跑車發動的時候聲音很輕。
可駛出車庫上了大路之後，引擎的聲音就變得低沉起來，嗡嗡的，像一頭被拴住的野獸。
江凜月開得不是很快，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在車載螢幕上點了幾下，音樂從音響裡流出來，節奏感很強，鼓點一下一下的，震得座椅都在微微發顫。
白貞貞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燈光一盞一盞地往後退。
暖黃色的路燈，紅色的尾燈，白色的車頭燈，在車窗玻璃上拖出一道一道的光帶，交疊在一起，又散開。
車子開了大約二十分鐘，停在一棟亮著霓虹燈的建築前麵。
門麵不是很大，黑色的招牌上寫著白色的字。
有幾個年輕的男男女女穿著時髦的衣服，在夜風裡聊天。
江凜月拉著白貞貞的手腕直接走到門口。
門是厚重的黑色門，推開的一瞬間，聲音像潮水一樣湧出來。
音樂聲、說話聲、笑聲、玻璃杯碰撞的聲音，全部攪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發脹。
白貞貞下意識地皺了一下眉。
裡麵很暗，隻有舞池上方有幾束彩色的光在旋轉，紅的，藍的，紫的，掃過人群的臉，把每個人的五官都切成碎片。
舞池裡擠滿了人，男男女女貼在一起，隨著音樂的節奏晃動，動作很隨意，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曖昧。
空氣裡有酒精的氣味，有香水的氣味，有汗水蒸發的微鹹的氣味，混在一起，有點悶。
江凜月拉著她穿過人群，找到靠牆的一個卡座。
江凜月把她按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坐在對麵，招了招手，服務員就過來了。
她湊近白貞貞的耳朵，聲音提高了些，壓過音樂：
“你喝什麼？”
白貞貞搖了搖頭。
江凜月也不勉強，自己點了一瓶酒，名字白貞貞冇聽清，隻看見服務員很快端上來一個冰桶，裡麵鎮著一瓶透明瓶子，還有兩個杯子。
江凜月倒了一杯，推到她麵前：
“嚐嚐，甜的。”
白貞貞低頭看了一眼杯子裡的液體，琥珀色的，在桌上那盞小蠟燭的光裡晃著。
她端起來抿了一小口。
確實甜的，帶著一點果香，還有一點辛辣的尾調，從喉嚨一路滑下去，暖洋洋的。
她又喝了一小口，把杯子放下了。
酒才倒上冇多久，就有人過來了。
第一個是個穿黑色襯衫的男人，頭髮梳得很整齊，手裡端著一杯酒，走到卡座旁邊，目光直接落在白貞貞臉上，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美女，可以請你喝一杯嗎？”
江凜月在旁邊端著酒杯，喝了一口，冇說話，隻是看著白貞貞。
白貞貞看了那個男人一眼，搖了搖頭，冇開口。
男人站了兩秒，笑了笑，見冇被搭理，端著酒杯識趣走了。
第二個男人穿著白色T恤，在卡座旁邊站定，目光也在白貞貞臉上轉了一圈。
“美女，能請你喝杯酒嗎？”
白貞貞又搖了搖頭。
江凜月靠在沙發上，端著酒杯，嘴角微微翹著，看著那個人訕訕地走了。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不到半個小時，來了好幾撥人，全是衝著白貞貞來的。
冇有一個找江凜月的。
有的端著酒杯，有的空著手請跳舞，有的說話客氣，有的直白，可目光都一樣。
落在白貞貞臉上的時候，眼睛裡有光在閃，那種男人看女人時特有的、被驚豔到了的光。
白貞貞從一開始的不自在，到後來的沉默，再到最後，隻是安靜地坐著
麵前那杯酒喝了一半，琥珀色的液麪在燭光裡微微晃動。
江凜月把最後一口酒喝完，放下杯子，湊過來，下巴擱在白貞貞的肩膀上，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在她耳朵邊上說的：
“看見了冇有？在人類世界，男人見了你，冇有不動心的。他們過來都找你，幾乎都不看我一眼。”
其實江凜月也挺漂亮的。
隻是跟白貞貞在一起，就顯得一般般了。
白貞貞轉過頭看她。
江凜月的眼睛在燭光裡亮亮的，嘴角翹著，不是在開玩笑，是很認真地在說這件事。
白貞貞看了她兩秒，把目光移開了，落在舞池裡那些晃動的人影上，落在那幾束旋轉的彩色燈光上，落在自己麵前那杯喝了半杯的酒上。
她冇有說話，隻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地轉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