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雙眼睛底下無所遁形。
然後他收回目光，對神父說：“繼續。”
婚禮在一種極度詭異的氛圍中結束。
走出教堂的時候，顧淮之站在門外的台階下，手裡夾著一根冇點燃的煙。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我移開視線，扶著顧行之上了車。
顧行之的手腕很細，細到我能隔著西裝袖子摸到骨頭的形狀。
上車之後他靠在座椅上閉了眼，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
車子發動，我看著車窗外的風景發呆，忽然聽見身旁傳來一個極輕極淡的聲音。
“回去告訴你那個男人，遊戲開始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轉頭看他。
顧行之依然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好像剛纔那句話不過是我的幻覺。
可我知道不是。
那語氣裡的篤定，讓我從骨頭縫裡往外地發冷。
他什麼都知道。
顧淮之以為自己在操縱一切，可顧行之也許從來就冇有瘋過。
車子駛上環城高速，窗外的燈火越來越密。
我攥緊了婚紗的裙襬，指節發白。
從現在開始，這棟老宅，這段荒誕的婚姻，全是顧行之的棋盤。
而我這個沖喜新娘，恐怕隻是他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車子經過一條很長的隧道，燈光一盞一盞掠過，忽明忽暗的光落在顧行之的臉上。
他嘴角有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那不是一個笑容，是一個獵人布好陷阱之後看著獵物走近時纔會露出的表情。
我的心沉到了穀底。
5
婚後的第一個晚上，我是在後院客房裡度過的。
顧行之的住處在小樓二層，張媽送我上去的時候，手指都在發抖。
樓梯是木質的，踩上去吱呀作響，走廊裡隻亮著一盞昏黃的壁燈。
張媽走到最東邊那扇門前就停住了，把手裡的托盤塞給我。
“大少奶奶，大少爺平時不吃晚飯，但今天好歹是你們大喜的日子，廚房特意熬了點粥。”
她聲音壓得很低，眼睛不住地往那扇緊閉的房門上瞟。
“我自己進去就行，張媽你去忙吧。”
張媽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轉身下了樓，腳步快得像在逃跑。
我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三下門。
冇人應，又敲了三下，還是冇人應。
我轉動門把手，門冇鎖，哢噠一聲就開了。
房間裡一片漆黑，窗簾拉得很死，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陳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