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的,我媽的心臟手術也是他安排的專家。
這些事我從冇跟他開過口,是他主動去辦的,那時候我還感動得不行。
現在才明白,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價錢。
“你威脅我?”
我咬著牙問。
“不是威脅,”他拿起大衣,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我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近乎真誠的溫柔,那纔是最可怕的地方,“念念,我是在求你。幫我這一次,就一年。一年之後,我一定接你回來。”
門關上了。
我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看著茶幾上那個檔案袋,站了很久。
2
第二天,我開啟檔案袋看了。
裡麵是顧行之的全部資料:照片、履曆、資產狀況,還有精神評估報告。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深灰色西裝,五官跟顧淮之有五六分像,但氣質截然不同。
顧淮之是鋒芒畢露的英俊,像一把開了刃的刀。
而顧行之眉眼更深邃,嘴唇抿得很緊,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精神評估報告上寫的是“創傷後應激障礙伴隨重度抑鬱”。
評估日期是兩個月前,也就是離婚後的第一個月。
我把那份報告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資料裡寥寥幾筆帶過,隻說離婚物件是陸家的小女兒陸晚棠,離婚原因未公開。
陸家在一個月內迅速落敗,陸晚棠本人也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裡。
冇人知道那場婚姻裡發生了什麼。
但所有人都知道,顧行之瘋了。
我花了三天時間做決定。
說是做決定,其實也冇什麼選擇餘地。
我媽的手術排在一個月後,弟弟的簽證已經下來了,學費生活費都是顧淮之一手安排的。
我從十九歲就跟了他,連大學都冇讀完,簡曆上空空蕩蕩,除了這張還算能看的臉,什麼都冇有。
三天後的晚上,我給顧淮之打了電話。
他接得很快,幾乎是秒接,聲音裡有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
“念念?”
“我答應你。但我有條件。”
“你說。”
“第一,一年之後你必須兌現承諾。”
“第二,這一年內你不能來打擾我,不能讓彆人知道我們之前的關係。”
“第三……”
我停頓了一下,指甲掐進掌心,“給我媽找的專家,不管這件事成不成,都不能撤。”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顧淮之說:“好,我都答應你。念念,謝謝你。”
他聲音裡有一種鬆了口氣的快意,像卸下了一塊大石頭。
那聲謝謝像一根針,細細地紮進我心裡,不疼,但拔不出來。
我掛了電話,坐在黑暗裡很久冇動。
窗外的霓虹燈一明一滅。
可我知道,從這一刻起,一切都變了。
3
婚禮定在臘月十八。
顧淮之說這是老太太找人算的日子,沖喜嘛,一切都得按規矩來。
我冇有發言權,也冇人問過我的意見。
婚前一週,我被接到顧家老宅,第一次見到了那位傳說中的老太太。
老宅坐落在城東的半山腰,青磚灰瓦,院子裡種著幾棵老槐樹,光禿禿的枝丫在寒風裡張牙舞爪。
老太太坐在正廳的太師椅上,穿著一件藏青色的盤扣棉褂,眼神鋒利得像把冇生鏽的剪刀。
她上下打量了我足足三分鐘,從頭髮絲到腳後跟,一處都冇放過。
我站在那裡,感覺自己像一件被擺上展台等待估價的貨物。
“長得倒是乾淨。聽淮之說,你家裡條件不太好?”
老太太端起茶杯,拿蓋子撥了撥浮沫,問得漫不經心。
“是,我父親走得早,母親身體不好,還有個弟弟在唸書。”
我說的都是實話,但每一個字從嘴裡吐出來的時候都覺得特彆難堪。
“嗯,清白人家的姑娘,也算本分。你跟淮之的事我就不提了,過去的都讓它過去。往後你心裡隻能裝著行之一個,記住了嗎?”
老太太放下茶杯,目光直直地釘在我臉上。
我渾身的血一下子湧到了頭頂。
她知道。
她知道我和顧淮之的事。
“記住了。”
我拚命穩住自己的聲音,指甲在掌心裡掐出一道道月牙痕。
那頓飯我幾乎冇動筷子。
桌上坐了七八個人,顧家的親戚們一個比一個會說話,明裡暗裡的話像綿綿細雨,看似溫柔,卻能把人淋得透心涼。
“這就是淮之找來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