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乾爹帶小兜子逛街去！”林燁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順手又在她頭頂揉了一把，軟軟的，手感好到爆。
隨後站起身來，低頭看了一眼小兜子身上那件印著小兔子的睡衣。“不過出門之前，得先換下衣服。不能穿睡衣出去。”
他轉頭朝廚房方向喊了一聲：“晴姐——”
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走過來，短髮，幹練，穿著一件米白色的毛衣，袖子挽到小臂，手上還沾著水珠，腰間係著圍裙，臉上笑容溫和。
這是晴姐，林燁另一處房產的住家保姆，周然讓他派去楓水苑準備生日宴會的事兒了，今天讓晴姐先來這邊幫忙。
“先生。”
“帶小兜子去換身衣服，”林燁說，“今天風有些大，記得帶個帽子。”
“好的先生。”
晴姐牽著小兜子進了她的臥室，關上門。
林燁自己也去主臥換了身衣服。
深秋的天氣，他穿了件黑色的高領毛衣，外麵套了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腳上一雙黑色的皮靴，整個人看起來利落又精神。
他對著穿衣鏡看了看。鏡子裡的人肩寬腿長，腰身利落，整個人像一把剛剛出鞘的刀——寒光內斂，但鋒芒畢露。
他又摸了摸下巴，微微翹起嘴角。
不錯，自己還是一如既往的帥。
林燁走回客廳的時候，小兜子也正被領出來。
她穿著一件淡粉色的衛衣，外麵套著白色的呢子外套。
衛衣領子邊上有一圈白色的毛領，毛茸茸的，圍著她的小臉，襯得那張臉更小了，也更白了。
頭上戴著一頂米白色的毛線帽，帽頂上有兩個小球，走路的時候一晃一晃的。
褲子是卡其色的燈芯絨褲子，膝蓋處綉了一隻圓滾滾的考拉。
鞋子是一雙深棕色的小板鞋，鞋帶上墜著白色的小兔頭。
“乾爹！”
小兜子張開雙臂，在原地轉了一圈，開心地問：“好看嗎？”
林燁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溫柔又寵溺。
“好看！”
他走過去，蹲下來，幫她把帽子往下拉了拉，蓋住耳朵。
“我們小兜子穿什麼都好看！”
小兜子“嘻嘻”笑了，兩隻手捧著林燁的臉，湊上去，“啵”地親了一口。
親完就害羞了，把臉埋進衣領的毛毛裡裡，隻露出紅紅的耳朵尖。
林燁愣了一下。
他蹲在原地，臉頰上還殘留著那個親親的觸感——濕的，暖的，帶著豆漿的甜味。
然後他的嘴角慢慢翹起來，差點咧到耳朵根。
林燁站起來，牽起小兜子的手，開啟門。
小兜子深吸一口氣，眼睛亮晶晶的，想起門外那個她隻從車窗裡見過一眼的世界，心中期待。
“乾爹，我們走吧！”
就在這時，林燁腳步一頓。
腦海中一道熟悉的機械音毫無預兆地響了起來。
【叮——主線任務進度更新提醒。】
【目標人物“葉靈兒”當前幸福值：10%。】
林燁邁出去的腳頓在了半空。
已經百分之十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小人兒。
小兜子正仰著臉看他，帽子上那個小球隨著她的動作晃了晃，她眼神裡帶著疑惑，好像在問“乾爹怎麼不走了”。
這才兩天。
從1%到10%。
小兜子這麼容易滿足……
林燁的喉結滾了一下，鼻腔裡湧上一股酸意。
他連忙把嘴唇抿起來，下巴收緊，把那點翻湧的情緒壓了回去。
小兜子這是相信他，他要對小兜子更好，才能不辜負小兜子的信任。
“沒事，我們走吧小兜子，”他說，聲音有點啞，但嘴角是往上翹的。
他牽著小兜子走出門，反手把門帶上。
電梯間裡，小兜子踮起腳，趴在電梯按鍵那一側，仰頭看上方跳動的紅色數字。
26、25、24……
每跳一下，她的睫毛就眨一下。
林燁站在她身後，林燁靠在對麵的電梯壁上，雙臂抱在胸前，看著她的後腦勺。
係統剛剛一打岔，他突然想起來另一個任務。
額外任務——直播。
還要不要繼續？
最重要的小兜子的身體已經調養好了。
商城裡其他的東西……目前好像也不太用得上。
他好像沒什麼理由非要直播不可了。
直播雖然能賺震驚值，但也挺折騰的。
而且每次直播就意味著要看渣女賤男好一番做作，隔著螢幕都能聞見那股子讓人反胃的味兒。
如果不直播，他就能把所有精力都花在小兜子身上，帶她玩、帶她逛、帶她把過去缺少的幸福都補回來。
何樂而不為呢？
但就在這時，林燁腦海裡卻突兀地閃過一幅畫麵——
是葉凡。
是他自己記憶裡的葉凡。
大學宿舍裡，空調嗡嗡地轉著，吹出來的風帶著涼意。
葉凡趴在他上鋪，腦袋探出來，頭髮亂得像雞窩。
“老林，你說我以後要是死了，你會不會給我收屍？”
林燁當時正打遊戲，鍵盤敲得劈裡啪啦響，螢幕上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他頭都沒抬，拇指狠狠敲了下空格鍵：“滾，大半夜的說什麼死不死的。”
“我說真的。”葉凡的聲音從上麵飄下來，帶著笑意，又莫名的認真。
床板吱呀了一聲，大概是他翻了個身，“咱倆這交情，到時候你可不能讓我暴屍荒野啊。”
“行行行，我給你收，給你立碑，給你燒紙，逢年過節再帶倆蘋果去看你。夠不夠？”林燁翻了個白眼，手上不停，電腦裡傳來敵方被爆頭的槍聲。
葉凡在上麵笑得床板都在抖：“夠義氣！”
後來葉凡走了，走的時候笑得那麼得瑟，說找到真愛了，滿眼閃著欠揍的光。
再後來——
林燁猛地站直了。
他的腦子裡正翻湧著另一幅畫麵——
那是葉凡最後的記憶，他生命的最後一刻。
他躺在冷宮的破木板上，身上裹著一層發黑的褥子。
空氣裡瀰漫著腐爛的甜腥味，混著灰塵和黴變的氣息。
葉凡渾身爛瘡，腿動不了，手動不了，翻身也翻不了。
就那樣沒了氣息。
之後的記憶就沒有了。
可是——
葉凡的屍骨呢？
林燁的喉嚨動了一下。
被誰收的？埋在哪兒了？有沒有一塊碑？有沒有人給他燒過一張紙？
他想到了那對渣男賤女。
他們，恐怕根本不會給葉凡收屍吧……
好一點被埋在某個沒人知道的角落。
壞一點，說不定被隨便一扔，骨頭被野狗叼走，被雨水泡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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