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兜子是乾爹最好的兄弟的女兒，是乾爹的乾女兒，是乾爹最重要的家人。乾爹不對你好——對誰好？”
最後三個字他說得很慢，帶著鄭重與憐惜。
小兜子看著他，眼眶又有點紅了，她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嗯！！！”
林燁鬆開手揉了揉她的頭頂，拇指在她額角輕輕按了一下，然後把她從椅子上抱下來。
“走，乾爹帶你去洗漱。”
林燁牽著她走進最邊上靠近臥室門的一間屋子。
衛生間很寬敞，乾濕分離，地麵鋪著灰色的防滑磚，磚麵上有細密的紋路。
牆麵是白色的瓷磚，在燈光下泛著乾淨的光澤。
洗手檯檯麵是大理石的，冷白色的底子上嵌著細細的灰色紋路，邊角磨成了圓弧。
這高度對年僅五歲的小兜子來說還是太高了，所以台前放了一張小凳子。
林燁把小凳子挪了挪，擺正，然後雙手托住小兜子的腋下，一使勁把她提了上去。
小兜子踩在凳麵上，凳子穩噹噹的，紋絲不動。
洗手池邊擺著一套全新的兒童洗漱用品。
牙刷是粉色的，手柄上印著一隻白色的小兔子。小兔子豎著長耳朵，懷裡抱著一個胡蘿蔔，線條畫得圓潤可愛。
杯子是同一個係列的，粉色底，白色兔子圖案，兔子叉著腰，胳膊正好圈成了把手。
毛巾疊得方方正正，掛在低矮的毛巾架上，也是粉色的，毛圈細密柔軟，角落上綉著一隻白色卡通兔頭。
小兜子看著這些沒見過的新奇東西，瞳孔又瞪圓了。
“乾爹，這些……也是小兜子的？”聲音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驚喜。
“對，都是小兜子的。”林燁把她的杯子拿下來，擰開水龍頭接了半杯溫水遞給她。
“來，先漱口。”
小兜子接過杯子。一隻手提著把手，一隻手托著杯底。
她抬起頭看林燁，有點不知所措。
“乾爹，漱口……怎麼漱呀？”
林燁準備拿牙刷的手頓住。
是啊，小兜子以前在冷宮，哪裡有人教洗漱呢……
他嘆了口氣，拿起旁邊另一隻備用的杯子，接了些水，含了一口。
腮幫子鼓起來，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然後他低下頭，“噗”的一聲吐出來。
小兜子看得眼睛一眨不眨。
她學著他的樣子，捧起杯子，送到嘴邊。很快，她的腮幫子也鼓起來，圓圓的，跟隻小青蛙似的。
“咕嚕——咕嚕——”
聲音從她緊閉的嘴唇裡悶悶地傳出來一會兒，然後“噗”的一聲吐出來。
水花四濺，洗手檯上濺了幾滴，她自己的臉上也沾上了幾滴。
“咯咯咯——”
小兜子笑了起來。笑聲清脆，在貼著白瓷磚的衛生間裡來回彈跳，如同往平靜的水麵扔了一把小石子，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
林燁也笑了，豎起大拇指。
“小兜子做對了！很棒！”
然後林燁拿起牙刷，擠上兩顆黃豆大小的牙膏，空氣裡瀰漫開一股甜甜的草莓味。
“張嘴，啊——”
小兜子聽話張開嘴，嘴張得很大，露出粉色的小舌頭。
林燁把牙刷放進她嘴裡，刷毛貼著她小小的牙齒，輕輕刷了幾下。
“以後小兜子要自己刷牙哦，每天早晚各一次，知道嗎？”
小兜子嘴裡含著牙刷，白色泡沫從嘴角溢位來一點。
她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嗚嚕嗚嚕……知道嚕……”
“哎呦哎呦，小心小心，別嚥下去了。”
林燁讓她自己握著牙刷，他的大手包著她的小手，手把手地教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裡麵外麵，每顆牙都要刷到。
小兜子學得很認真，她的眉頭微微皺著，嘴巴張著，嘴角的泡沫越積越多，像一隻正在吐泡泡的小螃蟹。
刷完牙，林燁又教她洗臉。
他把毛巾用熱水打濕，然後擰乾展開。
“從上往下擦。”
他拿著毛巾鋪在小兜子臉上，先擦了擦額頭，從左到右，再到臉頰、下巴、脖子，一處處仔細擦過。
“好了，我們小兜子現在是香噴噴的小公主了。”
林燁把毛巾沖洗一下掛回毛巾架上，沒忍住伸出手捏了捏她紅撲撲的小臉蛋。
她的臉蛋軟軟的，帶著剛洗完臉的水汽和溫度，白裡透紅，像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
小兜子對著鏡子照了照——
頭髮柔順地披在肩上，臉蛋白裡透紅，眼睛亮晶晶的，嘴唇粉粉的，穿著那件粉色毛茸茸睡衣，活像一個從畫裡走出來的瓷娃娃。
她咧嘴笑了，露出一排整齊的小白牙。
“好了，我們現在去吃早餐吧小兜子。”林燁把她抱下來牽住她。
餐廳裡，來接替周姨的晴姐已經準備好了早餐，小兜子身體好了，林燁也就沒特地囑咐，讓她隨意準備。
餐桌上擺著幾樣東西——
兩碗豆漿，一碟油條，一鍋羊肉湯，還有一碟炸裡脊。
小兜子被林燁抱上椅子，坐在餐桌前，看著滿桌子的食物，幸福地笑開，又是她沒有吃過的，聞起來好香。
……
飯過三巡，小兜子靠在椅背上，小手摸著肚子，打了個小小的飽嗝。
“乾爹…小兜子好飽……”
“吃飽了？”林燁看著她，眼裡全是笑意。
“嗯！吃飽了！”小兜子用力點頭。
林燁擦了擦嘴，看了看窗外。
深秋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把整個客廳照得亮堂堂的，外麵天高雲淡，是個出門的好天氣。
“小兜子想不想出去走走？”林燁站起來，朝她伸出手，“乾爹帶你出去逛街。”
“逛街？”小兜子歪著頭，那撮呆毛跟著歪了歪。
“對，逛街。”林燁把她從椅子上抱下來，“給小兜子買衣服、買零食、買玩具，小兜子想要什麼，乾爹就買什麼。”
小兜子猶豫了一下，但想起乾爹跟她說的要對她好的話，還是決定遵從本心。
“想的。”她的聲音小小的，但很清晰，“小兜子想要逛街！”
說完，她的嘴角翹了起來，露出一個笑，笑裡帶著一點點不好意思。
她居然真的敢說出“想要”這兩個字了。
“好！乾爹帶小兜子逛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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