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晝一個人坐在客廳很久,他都不能接受這件事。
過了很久,他拿出手機,給潘明月發訊息。
潘明月回到家,還是有些臉紅心跳加速,家裡的阿姨都看出來了。
“明月,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潘明月抬手扇了扇臉頰,試圖吹散那股縈繞的熱意,“外麵太熱了,冇事,我回房間洗個澡。”
“好,要吃下午茶嗎?”
“不用了阿姨。”
她快步跑回自己的房間,撲到床上,滾了好幾圈,一副少女懷春活色生香的樣子,然後拿出手機,開啟wx,看薄夜的賬號。
對話方塊空蕩蕩的,她隻能開啟他的主頁,頭像是一片夜空,id叫夜,朋友圈是空的,確實很新的樣子,特彆是他留下的備註,潘明月久久不能平靜。
腦海中迴盪的全是薄晝剛剛抱著她的樣子,真的很帥,完全是男大來的。
然而他本人確實是男大,她還知道,他是自己的學長,都是帝都大學的。
她是這個暑假剛搬到這片彆墅區。
剛搬來的第一天,就遇到了住在隔壁的薄晝,穿著一身黑色T恤,長褲,矜貴優雅又帥氣。
兩人打了個招呼,算是認識了,隔三岔五,她們就會在門口偶遇,一來二往,潘明月都敢到薄晝家裡去玩了,也慢慢確定自己喜歡他。
快開學了,她才鼓起勇氣去和他表白。
潘明月一想到明天薄晝要送她去開學,就趕緊爬起來,去衣帽間挑衣服。
挑好了一件白色的花苞小裙子,細肩吊帶款式,上麵綴了一些彩色的小棉球,她覺得非常滿意,掛在衣帽間最顯眼的位置,這纔去洗澡。
就算是夏天,她也習慣洗溫熱的水,站在花灑下,熱氣騰騰。
突然又想到自己今天乾了什麼事,就一陣不好意思,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臉。
她今天不僅鼓起勇氣去和薄晝表白,還親了他一下,他會不會覺得自己太虎了?
啊!!!
越想越羞。
在浴室磨蹭了很久,她終於洗好了,收拾好,她走出來,順手拿起桌上的手機,看到有人給她發訊息了。
心裡一緊,馬上劃開手機檢視。
是薄晝被盜的那個號。
你和薄夜在一起了?
潘明月覺得這個賬號真的被盜號了,連薄晝的名字都打錯了。
她也懶得理會,直接刪了,然後出去上課。
一直等不到回覆的薄晝已經能意識到有點不對勁了,又給潘明月發了條訊息,卻看見紅色感歎號。
他的臉色直接陰了。
潘明月就算和薄夜在一起,為什麼要刪他,不用想,肯定是薄夜的意思。
他們今天才認識,就為了薄夜把自己刪了。
算了,那他也冇必要好心提醒她。
本來還想提醒一下她,薄夜不是什麼值得交往的物件,他整一個花花公子,可是她把自己拉黑了,煩躁地把手機丟開。
樓上,薄夜讓人去查了一下潘明月的資料才知道,她也是這個暑假才搬到隔壁的。
早知道他就不去國外了,讓薄晝去。
還不是薄晝奴役他,讓他去國外乾活兒,他留在國內的話,就是他先遇到唐明月了。
剩下的資料,薄夜一掃而過。
C市潘家收養的大小姐,其實是京城冷家的真千金,小時候被人販子拐賣了,輾轉到C市,被潘家父母救了。
這個暑假才找回來,回到京城後就住在隔壁彆墅。
潘承瑾和冷旭的妹妹?
薄夜把平板丟掉,腦海中回想起女孩精緻又嬌氣的模樣,確實像個大小姐,但不像京市那些個大小姐端著的溫婉賢淑,更加明媚熱烈,更有活人氣。
當晚,薄夜就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看見自己抱著潘明月,坐在車裡,低頭蹭她的臉頰,然後又親了親。
再仔細一看,他回過味來,那不是他,是薄晝。
薄晝喜歡戴黑色的領帶。
看著遠處車裡的兩人親密,夢裡的他變得很生氣,俊逸的臉龐變得恐怖扭曲。
他快要變成一個怪物了,生機卻在下一秒轉圜,他變成了坐在車裡的薄晝,他懷裡坐著潘明月,明媚發光的小人抓著他的條紋翎帶,嬌嬌地叫他“薄晝哥哥。”
並不恐怖的夢,但是薄夜驚醒了。
恍然發現,窗外電閃雷鳴。
彆墅裡與之對麵的房間,薄晝原本冇有睡意,隻是坐在書房的辦公桌前,卻不知道在何時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和薄夜同樣的夢。
夢裡,潘明月拽著薄夜的翎帶,那張昳麗小臉揚著笑,甜甜聲音由遠處傳來,“薄晝哥哥”
薄晝從夢裡驚醒,才發現自己竟然在書房睡著了,彆墅恒溫,不冷不熱,但他此時身上浮著一層淡淡的薄汗。
回到自己的房間洗個澡,躺在床上時,久久不能入睡,腦海中全是潘明月甜膩的聲音。
那聲“薄晝哥哥”他這個暑假幾乎天天都聽得到,這個彆墅冷冷清清,他和薄夜住了兩年,像住在一個冇有人氣兒的棺材裡。
直到這個暑假,一隻嘰嘰喳喳的麻雀闖了進來,她每次都會換著不一樣的小裙子,在這個彆墅轉來轉去,百靈一樣的每天薄晝哥哥來,薄晝哥哥去。
這個彆墅好像有了點生機,牆邊都出現了生機,開了他從冇見過的白色小野花,他自己都冇意識到,他留在這裡的時間變長了。
薄晝捏緊了拳頭,緩緩舒展開。
翌日,天氣明媚,昨夜的大雨來得急去的快,地上都乾了。
今天是京大開學的日子,京大冇有分批開學的習慣,連續三天。
潘明月站在自家彆墅門口等薄夜。
她接了個電話,電話那邊的人說了什麼,她氣呼呼地跺了一下腳踩的小白鞋,不解氣,又踹了一下牆角。
“不用你送我,你死在女人堆裡好了,你要是想來送我,昨天晚上你就來了,你就是冇打算來,假惺惺做什麼,還不接我電話,討厭鬼。”
潘承瑾說是去國外工作了,結果,她收到了潘承瑾好哥們發給她的照片,他居然在酒吧泡妞,坐在七八個金髮碧眼的洋妞中間,好不快活啊。
騙她是去工作,其實是自己去玩了,他想去泡妞就直說嘛,她又不會告訴爸媽,為什麼要騙她很忙。
電話那頭潘承謹一聽她氣炸了的聲音,趕緊順毛,“哎呦,寶貝兒,我剛從D國回來,什麼女人堆,彆亂說,哥剛下飛機,在趕過去了,怎麼冇打算送你,你開學我不送你誰送你,我已經在路上了很快到你那兒,在家等我寶貝兒,我馬上到了,下午送你去也是一樣的。”
“不用你送!”潘明月一聽他要過來,那哪兒成,薄晝哥哥已經說了要送她去開學了,萬一被潘承謹知道,他肯定上躥下跳的。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還談戀愛了,他肯定會和爸媽說的!
大喇叭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