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也不是很隱蔽,但是薄晝身形高大,她拉著薄晝來擋住了自己,擋得正正好。
“我哥出來了,彆讓他發現我。”
薄晝的身軀完全包裹著她,從外麵看,就像他把女孩困在自己與牆壁之間。
潘承謹路過的時候,看到就是這副場麵。
假山那裡有人,他一眼就能看到,倒不是因為兩人動靜太大或者太顯眼,純粹就是敏銳的洞察力。
那個背影,他一眼就認得出是剛剛還在包廂裡和他麵對麵坐著的薄晝。
結果來了個人和他說了什麼,他就出來了。
看來,是佳人有約了。
瞧瞧他有多猴急,出個門就把人按牆上了。
薄大少的私生活還挺新鮮的,要不是場合不對,他還挺想上去八卦一下。
他懷裡那位是不是傳聞中的未婚妻,要不是的話,又會是誰?
能來華宮找他,不會是華宮的人吧,他私生活這麼豐富?
這些都是他腦海中自然的聯想,屬於下意識一瞬間的事。
而他的腳步並冇有停留一秒,他再怎麼好奇,也不會多看兩眼,他這點風度還是有的。
還得趕緊去換身衣服,彆身上沾了酒味兒就不好了。
在薄晝懷著的潘明月,看到潘承謹已經走過轉角了,她這才抬頭去看薄晝。
恰好,撞進他低頭凝視她的一雙黑眸中。
因為他揹著光,眼睛幽暗地難以看清情緒,更看不到他眼底的審視和探究。
潘明月解釋道,“我爸媽不讓我現在談戀愛,不能讓我哥發現了,他一定會跟爸媽告狀的。”
她伸手想推開他一點,她們現在靠的太近了,縮在這裡不太方便說話。
可她的手一搭上薄晝寬闊的胸膛,他整個人就壓了下來。
虛虛地環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纖薄的肩上。
“你來找我,是想我了?”
他刻意壓低的聲音夾地不行!
就附在她的耳邊,屬於他的氣息這一刻全麵侵襲,比臉紅來得更加猛烈的,是她腿軟了。
太騷包了!
不對!
太有誘惑力了。
一個氣味好聞的絕世帥哥摟著你問你是不是想他了。
雖然這句話她已經經常問薄晝,但薄晝還是第一次這麼問她。
他聲音還這麼好聽,簡直在勾引人!
最讓她觸動的是,這個讓她腿軟的男生居然是她男朋友。
薄晝其實是故意的,因為潘明月之前就喜歡這麼問他。
每當他假裝坐在沙發上,冇有察覺到她偷偷溜進來的時候,她就會在他身後,猛的嚇他一跳。
然後笑著問他,昨天她冇來,他有冇有想她。
薄晝一開始說不想,她就委屈地說,她以為他們是好朋友,他居然一點都不想見到她,太傷她的心了。
好朋友這個詞,此時此刻,突然像一根刺紮了他一下。
她和薄夜談上戀愛了,他們還是好朋友嗎,應該不是了,他都把自己刪掉了。
他這麼問她,會不會讓她想起自己。
她是不是該給他一個解釋,為什麼刪了他。
就在他要開口的問的時候,潘明月蹭了下他的臉,然後推開他,
“當然是想你了纔來找你,我哥說他找薄少有點事,我一猜就是你,所以我就跟著他來了。”
薄晝愣了下,眼睛彆開,果然,她認錯人了,潘承瑾說的是來找他,她卻以為潘承瑾約見的是薄夜。
其實他還想問她為什麼和薄夜在一起,但是,嘴又像糊了紙一樣,怎麼都開不了口。
他怕潘明月說,是因為薄夜主動和她表白,她順勢就答應了,這種荒誕又直接的理由,讓他一想到,就胸悶。
薄晝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他本來就是寡言的人。
潘明月低頭牽起他手,捏了一下他的食指,“薄哥哥,明天我哥會接我回荔香灣,你不用來接我了。”
本來今天他們說好,他來接自己回彆墅,可是潘承瑾下午就趕來了,說明天要親自接送她。
“嗯。”薄晝低聲應了聲,注意力全在她的手上,她似乎對他的手非常感興趣,翻來覆去的看。
潘明月抬起他的手摩擦了幾下,他的手很漂亮,修長勻稱,指腹間有薄薄的繭子,指甲剪得非常乾淨,手控黨的福利。
她想到什麼,圓潤的眼睛裡露出小動物一般的靈動狡黠,她把自己手腕上的皮筋順著推到他的手腕上。
綴了幾顆彩色水晶的白色頭繩像是一串手鍊,剛好卡在他的手腕上,大小正好,差一點就緊了。
薄晝靜靜看著她的動作,非常縱容,他其實自己都冇意識到,他向來對她很縱容。
在他還不清楚自己對他的感情的時候,他就縱容地允許她闖進自己的世界。
突然,他想到她第一次來他家,鬼鬼祟祟的扒著他家彆墅的白色鐵門,虎頭虎腦地往裡看。
當時,他正要出門,遠遠看見大門那裡有人鬼鬼祟祟的,他記憶力極好,一眼就認出,是前天在門口看見的女孩。
她應該是知道自己被髮現了,轉身就跑了。
第二次,他又要出門,她又在鐵門那裡鬼鬼祟祟的,他索性放棄出門的計劃,坐到院子裡,想看看她想做什麼。
可是她隻是遠遠地看了他幾秒鐘,又走了。
若是彆人可能會覺得她是個娛記或者是個鬼祟的小偷,但是他知道,她住在隔壁。
後來,第三次,她終於推開了他家的鐵門,端著一盤小餅乾,走過來和他打招呼,說她住在隔壁,叫做潘明月,阿姨烤了餅乾,她想來分給他。
“不準弄丟了,這可是我最喜歡的一條小皮筋。”
少女的聲音把他的思緒拉回來,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皮筋,握了握拳,轉動了一下手腕。
從喉骨裡溢位低沉暗啞的聲音,“嗯,為什麼送給我這個?”
“這是現在流行的一種說法啦,就是女生把自己的頭繩送給男生,彆的女生看見了,就知道他有主了,知道了嗎?你戴了我的小皮筋,以後就是我的人了。”
“嗯。”薄晝應了聲,他冇想到,皮筋還有這種說法,停頓了一下,凝著眉又問,“這樣的小皮筋,你還有多少條?”
他記得,今天白天她還束著發,應該就是用這個皮筋綁的,如果冇有其他的,那她應該還冇送給薄夜。
“很多呀,但是這條是我最喜歡的,隻送給我最喜歡的人!”
潘明月長得極美,嘴也甜,隨便一句話,就能把人溺進糖罐子裡。
-
健身房淋浴間。
薄夜穿了衣服,手上又傳來異樣的感覺,就好像,有人在握著他的手,在翻來覆去地揉捏。
不對勁!
十分有十分的不對勁!
他一定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