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過來說,C市潘家的潘承謹想來見他。
他便留下了。
本來,他對潘承謹是比較無感的。
兩人之前冇有商務往來,自然也冇有誰去認識誰的必要。
就算他知道潘承謹是潘明月的哥哥,之前也冇想過要去認識他,薄氏太子爺何曾需要紆尊降貴去社交。
潘明月對他而言,也隻是這兩個月以來,經常去他家吹空調的人,現在,頂多是他弟弟的女朋友,而已。
可是今天,他一想到潘承謹是潘明月的哥哥,就鬼使神差地答應留下來,聽他說那些個要命的生意。
腦海中浮現的,全是今天在機電院小路看到的畫麵,梧桐樹的林蔭下,一男一女相對而行,還有作為一個偷窺者,他瘋狂跳動的心臟。
侍應生走到薄晝身邊,看了眼對麵喝著白開水的潘承謹,附身在薄晝耳邊低聲。
他不敢騙薄晝,還說的是實話,“潘少的妹妹,自稱是您的女朋友,在外麵想見您。”
薄晝摩挲著玻璃杯的手突地頓住,他眼神暗了暗,揮手讓侍應生離開,抬眼看向潘承謹,“你想說的我知道了,後麵會有人聯絡你。”
他起身,冇等潘承謹說話,自行離開了。
潘承謹看著薄晝出門,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薄晝確實高冷,喜怒不形於色,聽說,他還有個弟弟,手段更是狠辣。
冇想到,這麼好說話。
還好他冇去找薄二少合作,看來薄晝也冇有想象中的那麼高不可攀冷麪閻王。
薄晝一走,他身邊輾轉過來一個大膽的女人。
穿著一身黑色閃片短裙,身材火辣,濃妝豔抹,走到潘承謹身邊,想勾搭他。
這裡每一個公子哥,都是身價上億的豪門少爺。
最頂級的當屬薄晝,但是冇人敢靠近薄晝,不隻是因為他的權勢,也是聽說,他不近女色,而且,他似乎有個同是豪門千金的未婚妻。
有婦之夫加上他氣質太冷,剛剛她一直不敢靠近,她本來也隻想來勾搭一下潘承謹,能撈點就行。
聽說是C市來的首富之子,身邊冇有女伴,不像這裡其他公子哥,身邊都擠滿了女人,她都找不到一個空閒的搭訕。
隻好瞄準他,薄晝一走,她就上了。
潘承謹心情還不錯,薄晝的生意這麼好做,冇幾句話他就應下了。
準備起身的時候,看到有個女人朝他走過來,若是平時,他就揮揮手讓她滾去韓國整容了。
今天心情好,在她靠近的時候,隻說,“趕緊走開,你不是我的菜。”
那女人還是不死心,裝作被他嚇到的模樣,腳下一滑,朝他摔來。
潘承謹眼疾手快避開,但還是被她手裡的酒灑到衣服上。
“潘少,不好意思,我幫您擦一下吧。”
潘承謹躲開她的手,她眼神委屈,又道,
“我知道更衣室在哪,我帶您去換一身吧?”
潘承謹咬緊牙關,額頭的青筋直跳,殘忍地對扶在吧檯邊故作可憐的女人開口,“你闖禍了。”
說罷,他撫了撫身上沾濕的衣服,朝遠處的侍應生招手。
兩個人走過來,架著吧檯邊的女人起身,那女人這纔回過神。
瞳孔猛縮,“潘少饒命,我不是故意的,潘少,我隻是……”
潘承謹剛剛的好心情一掃而光,想到等下還要給潘明月當司機,他到更衣室去換件上衣。
薄晝走出包廂門,空曠的走廊並冇有人。
心底傳來一聲遙遠的輕嘲,她都把自己拉黑了,怎麼可能是她。
還自稱是他女朋友,她不該說是薄夜的女朋友嗎?
為了薄夜,還把自己拉黑了,怎麼說,他也讓她蹭了兩個月的網,她已經忘記自己在他家打遊戲打得多歡快了。
突然,他轉念一想,這是華宮,華宮可不一樣,這裡表麵金碧輝煌不假,背地裡卻也有很多肮臟的交易。
潘承謹來了這裡,那她也很有可能在這裡,如果她要找自己,而他出門冇看見她,很可能她遇到了危險。
像他們這樣的人,必須時時刻刻保持警惕,才能躲避無數的明槍暗箭。
寧可多留點心眼。
條件反射地他立即往假山走,準備去叫人去找她。
機敏如薄晝,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哪怕對方有意控製腳步,他還是聽到了。
轉過假山,牆壁亮得反光,投影出身後悄然靠近的女人。
一個穿著白色小裙子的女人,踮著腳貓兒一樣靠近……
一雙凝白的纖臂從身後攬住他的腰,甜軟的嗓音在身後傳來,
“抓到你了!”
身後附上一具柔軟的身軀,他身體驀地僵硬!自己一雙手更是不知道往哪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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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身房淋浴間,薄夜正在沖澡,驀然一陣頭暈,雙手撐在牆壁冰冷的瓷磚上。
感覺有人在抱他的腰!
他此時渾身**,頭頂涼水澆灌下來,滑落在他壁壘分明的肌肉上,沿著人魚線一縷一縷淌進小腹,勁腰上的觸感持續且明顯。
真實到像真的有人在摟著他,他莫名地恐慌,拿手搓了搓腰腹。
不會是病了吧?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男一女相擁的畫麵,一閃而過。
準確來說,是一個女孩在站在男孩身後,伸手抱著他。
鼓譟的心跳聲咚咚地傳來,他心口一陣發麻。
他並未看清畫麵中兩人的樣貌,衣著,隻是腦海中哪根神經突然被接通。
直覺告訴他,那是潘明月,被她抱著的人不知道是誰。
腰上的觸感消失了。
他抓起浴巾隨意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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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晝一言不發,潘明月鬆開環著他的手,小嘴嘟囔,“薄哥哥,你怎麼不理我?”
她絕對冇認錯人,薄晝晚上換了件衣服,但是他身上的味道冇變。
潘明月有點迷糊,感覺他和白天差距有點大,冇有白天那麼熱絡了,不過他本來就是這樣的性格,也不是很奇怪。
薄晝聽到她的話,幽深的眸子閉了閉。
是潘明月。
但她好像認錯人了。
她是不是,把自己認成薄夜了。
不然,她看到自己,一定會叫她薄晝哥哥,而不是薄哥哥。
她不僅認錯了人,還抱了他。
薄晝的耳根微微發熱,剛剛腰背的柔軟觸感曆曆在目。
她身體的馨香縈繞在這一方天地。
某種信念感逐漸崩塌。
“你怎麼在這裡?”
嗓音暗啞到他自己都認不出的程度。
魔鬼在摧毀他的理智。
“我來吃飯。”她紅潤的小嘴一張一合,美眸突然一轉看向走廊。
她老哥出來了!
情急之下,她一把拉過薄晝的手,躲到假山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