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朋友乖乖------------------------------------------,疊著腿,坐在病床旁邊的沙發上,一頁一頁地翻。,甚至連檢查專案是針對什麼的,都不一定搞的清楚。,這個正常,那個無異常,就覺得安心許多。,雨滴打在窗台上。。。。,都是皮外傷,,崔白讓他去休息,,他還是做了噩夢。,白布單下,一條被海水泡到腫脹發白的手臂。,向病床上看去。,消瘦的身體沉在被褥間,像是一碰就會碎。
手臂軟軟地搭在被子上。
他的麵板很白很薄,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吊瓶裡的液體一滴一滴順著針管慢慢地流入。
經過幾輪冰敷,臉上已經消腫大半,但隨之而來的,是明顯的青紫黑,幾乎佈滿了整張臉。
“嘖,還不如腫成個豬頭呢。”
席淩丟開手裡的檢查報告,起身在床邊輕輕坐下,
江敘呼吸很輕很輕,如果不仔細聽,仔細看,幾乎要懷疑床上躺著的,是個死人。
席淩伸出手指,在江敘的手指上勾描了一瞬,然後捏了捏,
很涼。
猶豫了一會兒,
他傾身過去,大掌輕輕地將那隻手攏住,拇指在江敘的指節上輕輕蹭著,另一隻手心握著輸液的軟管。
嗯…
幫忙暖個手…
而已……
這隻手腕骨纖細,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是一隻非常漂亮的手。
上一世,他就非常喜歡牽這雙手。
手指一點點穿過江敘的指縫,滾燙的掌心貼近他,慢慢地將他的手捂成自己的溫度。
但是能牽到的次數不多,都是在床上,趁他失神的時候。
趁機將手指擠進他半握拳的手心,抓緊時間和他十指相扣。
因為等江敘回過神來,就會毫不留情地抽走。
腦子裡不合時宜地浮現出他靠在床頭失神的樣子……
薄薄的嘴唇,透著水澤,微微張開,
垂著的眼睫,如蝴蝶振翅,眼神迷離。
咕咚—
席淩喉結滾動,狠狠嚥了咽口水。
“靠!”
“想什麼呢!”
他閉了閉眼,深呼吸,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鬆開了江敘的手,
起身準備出去吹吹風,壓一壓心頭的燥熱。
剛起身,就聽極輕微的一聲,
“嗯…”
江敘的眼睫微微動了動,湧入血管裡的冰涼液體,讓他渾身一緊,眼睛猛地睜開。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蹭的一下,從床上坐起。
針頭因為猛烈的動作被粗魯的拔出,
手背滲出殷紅的血珠。
雙手緊緊抓起一個枕頭,舉在胸前,呼吸急促而紊亂。
拚命地縮在床的一角,眼睛滿是戒備地環顧四周。
最後在一臉錯愕地看著他的席淩臉上停下。
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
他從景元洲手裡逃了出來,半路遇到這個人,被強行塞進了車裡。
他掐他臉,還抱他,還調戲他!
還…摸他!脫他衣服!!!
江敘越想臉越冷。
配上他此刻臉上的青紫黑,活脫脫像個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席淩看著他越來越冰冷的眼神,大有一種要生吞活剝自己的架勢,覺得後脖子有點發涼。
“你睡了我?”
江敘咬著牙,聲音涼涼地從齒縫中擠出來。
眼睛死死地盯著席淩,彷彿隻要席淩敢回答:是。
他就要撲過去把人喉嚨咬斷。
“咳咳咳咳!!!!”
席淩一聽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嗬!
……
可…
怎麼不算睡過呢?
上輩子睡也是睡啊…
想到這,席淩眨了眨眼,撲哧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江敘繃直了背,警惕地看著他,硬邦邦地問。
席淩也不回答,而是勾著唇,一步一步地朝江敘走的更近,
席淩每向前走一步,江敘便向身後縮一點,最終,退無可退,就這麼被席淩框在身下。
席淩俯身撐在床頭架上。
“怎麼?想被我睡?”
聲音低沉,帶著蠱惑的意味。
那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了江敘的臉上。
帶著霸道,侵略,甚至是危險,將他的感官整個地包裹了起來。
他一時忘了反應,怔怔地仰頭看著席淩。
耳根染上了一抹嬌豔的紅色。
江敘咬了咬牙,揮動手臂準備將人隔開,席淩眼疾手快,抬手摁了床頭鈴,先一步退開,順勢抓住了他的手腕。
輕柔地化開江敘野蠻的動作。
“誒,這麼凶做什麼,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
“一醒來就這麼折騰,身上的傷還要不要好了?”
席淩挑著眉,嘴角噙著計謀得逞的笑意,語氣曖昧:“還是說…你想做點什麼,嗯?”
江敘一愣,
猛地抽回手腕,
氣到聲音都在顫抖
“你…你放屁!”
看著江敘紅著耳根,一臉氣憤看著他的樣子,席淩心頭酸痠軟軟的。
冇想到,他還有這麼生動的時候呢。
可惜了……這樣的江敘,這輩子是睡不到了…
席淩在心裡嘖了一聲,算了算了,哪有睡兄弟的,畜牲嗎這不是。
他退開一步,摸出手機。
哢嚓!
對著江敘的臉拍了一張照片,然後朝著江敘舉起來
“行了行了,你看看你這張臉,你是覺得我有什麼不得已的癖好嗎?”
然後掰過江敘的臉:“來來來,你再看看我的臉,需要對你饑不擇食嗎?啊?”
“你願意,我還不願意呢。”
江敘朝手機螢幕上瞥一眼,然後又在席淩的臉上定定地看了一會兒,
眉眼深邃,眼尾微揚,鼻梁高挺,唇紅齒白,下頜線清晰利落......
這樣一張臉,確實......
可誰知道呢,禽獸又不會在臉上寫字。
江敘半信半疑,但還是慢慢鬆了緊繃的身子。
護士進來要重新給他紮針,尖尖的針頭快要捱到手背時,他控製不住地抖了一下。
“喲,小朋友怕打針啊…”
聽見席淩戲謔的聲音,江敘沉了臉,扭過頭,不搭理他。
身後傳來腳步聲,
眼前忽然暗了一片。
一隻溫暖的手掌覆在他的眼睛上。
手被另一隻手穩穩地地托著,一片熱源順著手臂貼了過來。
“不怕。”
不同於剛剛的戲謔,聲音變得低磁溫柔。
他在席淩的手心裡慢慢地眨了眨眼睛,感覺到眼睫毛掃過他手心的麵板。
皺起了眉,
這個人,到底是誰?
到底…想乾什麼?
正想開口問,
砰——
病房門被大力推開。
一聲高亢焦急的聲音傳來。
“席淩!”
“你怎麼了?你怎麼了??!”
“你……額…”
易杭剛衝進病房,就被眼前的一幕驚的差點咬到舌頭。
席淩的手還捂在江敘的眼睛上。
從易杭的角度看過去,席淩正半俯身將人圈在懷裡。
一手溫柔地托著江敘的手,像哄小孩般地細細哄著人打針?!!
這……
也太踏馬詭異了吧……